第102章 好莱坞巨头的模仿与挖角

  这块金字招牌，足以让范冰冰在国内的地位一步登天，彻底甩开所有同代的竞争者。

  但这只是今晚的副产品。

  真正的战役，在钓鱼台那间会议室里就已经打完了。从艾斯纳他们拿起义乌玩具的那一刻起，好莱坞的权力版图就已经被撬开了一条裂缝。

  而范冰冰的这座奖杯，则是把这条裂缝又砸宽了几分。

  它赋予了陈凡在经济利益之外的另一种资本——文化上的话语权。

  一个能制造出戛纳影后的男人，就不能再被简单地定义为“会赚钱的投机客”。

  ……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李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座机旁，把电话线拔了。

  “疯了，全都疯了。”他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老板，刚才半小时，我接了二十七个电话。华纳的巴里·梅耶想请你明天共进早餐，派拉蒙那边说有个S级项目想跟你谈，还有环球，他们问你对《速度与激情》有没有兴趣……”

  范冰冰刚卸完妆，穿着浴袍走出来，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速度与激情》？那可是现在好莱坞最火的IP之一。

  “还有这个。”李谦从一堆名片里翻出一张，“CAA的顶级经纪人，布莱恩·洛德。他说他明天一早飞尼斯，无论如何想见你一面。”

  CAA，创新艺人经纪公司。好莱坞金字塔尖的捕食者。汤姆·克鲁斯、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半个好莱坞的命脉都攥在他们手里。

  过去，是中国艺人削尖了脑袋想签约CAA的一个小组。现在，是他们最顶级的合伙人，主动上门。

  “不见。”陈凡从酒柜里拿了瓶水，拧开，“早餐跟冰冰吃。项目让把剧本发邮箱。至于CAA，就说我暂时不需要经纪人。”

  李谦的嘴巴张成了O型。

  那可是CAA！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老板就这么拒了？

  “老板，这……这可是CAA啊！”

  “我知道。”陈凡喝了口水，“他们不是想代理我，是想代理我手里的‘东方供应链’，是想代理通往中国市扬的门票。一旦签了他们，以后所有想找我的人，都得先给CAA交一份过路费。我辛辛苦苦砸开的大门，凭什么让他们来当门卫？”

  这套逻辑，李谦没听懂。但他听懂了陈凡的潜台词。

  现在的陈凡，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为他“牵线搭桥”。

  他自己就是桥。

  第二天上午。

  陈凡拒绝了所有邀约，陪着范冰冰在酒店的露天餐厅吃了一顿悠闲的早餐。阳光很好，海风和煦。远处蔚蓝的地中海上，白色的帆船点点。

  范冰冰用叉子卷着意面，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她的手机快被祝福短信挤爆了，国内的媒体更是用“范冰冰为国争光”这样的标题刷了屏。

  “我感觉像在做梦。”她小声说，“等回去了，我是不是可以挑剧本了？”

  “当然。”陈凡把一块煎好的培根放到她盘子里，“从今天起，只有你挑别人的份。”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白人男子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陈先生，范小姐，早上好。冒昧打扰，我是布莱恩·洛德。”

  他竟然直接找到了这里。

  李谦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拦住。

  陈凡抬手，示意他坐下。

  “洛德先生，我的助理应该转告过你，我暂时没有请经纪人的打算。”陈凡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你误会了。”布莱恩·洛德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姿态放得很低，“我不是来做你的经纪人的。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他从精致的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CAA旗下有超过一千名顶级编剧、导演和演员。我们了解好莱坞的每一个项目，能为你提供最精准的信息。我们知道哪个项目缺钱，哪个导演在找投资，哪个剧本被雪藏。”

  布莱恩·洛德把文件推到陈凡面前。

  “我们不代理你。我们想成为‘东方供应链’在好莱坞的独家内容供应商。你负责制造，我们负责提供‘弹药’。我们可以帮你打包拿下最优质的IP，组合最强的卡司。你甚至不需要出面，只需要在支票上签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们确实聪明，一眼就看穿了陈凡的野心不止是做玩具。

  但陈凡笑了。

  “洛德先生，你的提议很好。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们是卖剧本和演员的超市。而我，想买的是能开超市的地皮。”陈凡身体微微前倾，“我需要的是派拉蒙的片库，是环球的发行渠道，是迪士尼的主题乐园。你说的那些，CAA给不了我。”

  布莱-恩·洛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第一次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东方人面前，感到了挫败。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幸运的煤老板”。他的胃口，比华尔街的鲨鱼还要大。他要的不是分一杯羹，他是要掀桌子，重订规则。

  “我明白了。”布莱-恩·洛德收起文件，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风度，“但CAA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看着布莱恩·洛德离去的背影，范冰冰才小声问：“你真的要买派拉蒙？”

  “为什么不呢？”陈凡用餐巾擦了擦嘴，“等《电锯惊魂》的票房出来，我们就更有底气了。”

  好莱坞的鄙视链根深蒂固。

  做发行的看不起做制作的，做制作的看不起搞技术的。但所有人都看得起一种人。

  能持续带来巨额利润的人。

  他现在手握“义乌成本”和“中国市扬”两张王牌，已经从牌局外那个拼命想挤上桌的穷小子，变成了坐在主位上的新晋庄家。

  虽然那些老牌贵族看他的眼神里，依然带着审视和算计。

  但没关系。

  他们可以不喜欢你，但他们必须和你做生意。

  就在这时，陈凡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加密线路。

  来电显示是新线影业的创始人，罗伯特·谢伊。

  陈凡接起电话。

  “陈，恭喜你的女王。”罗伯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戛纳的奖杯，比任何宣传都管用。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现在把你当成了上帝。”

  “说正事，罗伯特。”

  “好。”罗伯特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机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

  “《电锯惊魂2》的剧本和预算，全部通过。新线影业会给到A级制作的宣发资源，我们希望它能成为明年的开年爆款。”

  这在陈凡的预料之中。狮门影业放弃的垃圾，被他变成了新线影业的现金奶牛，他们不可能放手。

  “坏消息呢？”陈凡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坏消息是，我们有麻烦了。那帮和你签了协议的巨头，都在模仿你。我收到消息，华纳和派拉蒙的人，已经绕开‘东方供应链’，派了采购团队直飞义乌。”

  陈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过河拆桥，资本的本性。他早就料到了。

  “这不算坏消息。”陈凡淡淡地说，“他们会碰壁的。”

  没有中影的背书，没有他建立的品控和调度体系，那帮西装革履的精英只会被义乌那片野蛮生长的丛林吞得骨头都不剩。

  “不，这不是最坏的。”罗伯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最坏的是，他们不只想要你的工厂，他们还想要你的人。”

  “什么意思？”

  “我手下的制片人告诉我，华纳兄弟和派拉蒙的副总裁，都私下接触了温子仁。”

  陈凡拿着电话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们给那个年轻人开了无法拒绝的条件。A级大制作的导演合约，最终剪辑权，还有票房分红。”罗伯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气，“他们在挖你的墙角，陈！他们想复制一个《电锯惊魂》，然后用它来打败我们！”

  电话挂断了。

  餐厅里依然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范冰冰看着陈凡，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平静，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那是他在钓鱼台会议室里，面对六大巨头围攻时才有的神态。

  罗伯特·谢伊发来一条短信。

  【他们想偷走你的胜利果实。我们需要立刻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