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爹的黑料?不好意思,我看你要家破人亡
作者:哟好大一条龙呀
他没有等陈凡回答。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了那张名贵的金丝楠木桌上。
动作粗暴,像是在扔一沓废纸。
“陈老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廖先生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猎人般的姿态。
“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一个让你体面下船的机会。”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把你手底下所有矿的股份,都签过来。价格嘛,我们按市扬价,打个三折。”
三折。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刀子还锋利。
“你他妈的放屁!”
陈建国再也忍不住,猛地拍案而起。
巨大的太师椅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那张灰败的脸因为暴怒而涨得通红,身体剧烈地起伏着。
“我陈建国在山西挖了二十年煤,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抢我的饭碗!”
廖先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在陷阱里徒劳挣扎的快感。
“陈老板,别这么大火气。”他慢悠悠地说,
“二十年,是挺长的。长到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留下很多不干净的脚印。”
“比如,早年矿上为了赶工期,塌过几次方,被你强压了下去。
再比如,有几个不听话的刺头,后来再也没人见过。
还有,你送出去的那些钱,都送给了谁,记不记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建…国的心口上。
陈建国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
他死死地瞪着廖先生,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这些,都是他发家史上,那些埋在最深处的,见不得光的原罪。
“你……你……”
他高高扬起的手臂,在半空中无力地颤抖。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再次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是那么轻,那么稳。
“爸,坐下。”
陈凡的嗓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陈建国那沸腾的血液,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儿子,最终还是带着满腔的不甘与屈辱,颓然坐了回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陈凡身上。
然而,陈凡没有去看那份足以决定陈家命运的合同。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廖先生一眼。
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玩着那个小小的杯盖,仿佛对面的威胁和羞辱,都只是窗外的风声。
直到廖先生的不耐烦快要压不住的时候,陈凡才终于懒洋洋地抬起头。
他看着廖先生那张志在必得的国字脸,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廖总,我以前在庙里跟一个老和尚学过几天看相。”
他的腔调慢条斯理,带着那股子天生的倦意。
“我看你印堂隐隐发黑,天庭晦暗,近期,怕是会有家宅不宁之兆啊。”
廖先生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嗤笑出声。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装神弄鬼?
黔驴技穷了?
“小子,电影拍多了,脑子拍坏了吧?”廖先生讥讽道,“想跟我玩玄学?你还嫩了点!”
陈凡没有理会他的嘲笑。
他自顾自地,用杯盖轻轻拨着杯里的茶叶,继续用那种半死不活的调子说道。
“你儿子,叫廖兵,对吧?”
廖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陈凡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是念着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明年,三月十六号。他会开着你给他新买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在迎泽大街的十字路口,因为跟人飙车,撞死一个推着婴儿车过马路的老太太。”
“一尸两命。”
“你花再多钱,找再硬的关系,都摆不平。最后,他会被判无期。”
轰。
廖先生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儿子确实叫廖兵。
他也确实刚刚订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准备在儿子下个月生日时送给他。
而飙车,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爱好。
这些事情,除了家里最亲近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看着廖先生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陈凡没有停。
他像是随口说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对了,还有件事。”
“你去年,偷偷用你老婆许丽的名义,挪用了你老板的八千万,投到海南那个叫‘东方明珠’的海景房项目里,想捞一笔退休金。”
“可惜啊……那栋楼,在两个月前就因为资金链断裂,被正式宣布为烂尾楼。”
“你投进去的八千万,会连着那些钢筋水泥一起,烂在地里,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你还不知道怎么给你老板交代吧!”
如果说,前一件事是让他是无稽之谈。
那么这一件,就是彻底的,击穿了他所有心理防线!
这件事,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是他背着所有人,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连他身后的两个心腹都不知道!
这个年轻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
廖先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撞翻了身后的圈椅。
他看着陈凡,那种审视和轻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
他不是在看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他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能洞穿他所有秘密的,未知的,恐怖的存在!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书房里那股由他营造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扬,早已土崩瓦解。
现在,他是那个被无形气扬死死扼住喉咙的人。
他再也坐不住了。
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我们走!”
他几乎是低吼着,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踉跄,狼狈不堪。
他那两个手下也完全懵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能让廖先生怕成这样,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赶紧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廖先生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扶着门框,回过头,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
“你……你给我等着!”
这句威胁,空洞,无力,更像是一声败犬的哀鸣。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书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份被遗弃在桌上的收购合同,和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陈建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从暴怒,到绝望,再到此刻的匪夷所思。
他张着嘴,看着自己儿子的侧脸,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
这就……结束了?
那个把他逼到绝路,让他几天几夜没合眼,甚至动了同归于尽念头的过江龙,就这么被自己儿子三言两语,给吓跑了?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张依然懒散平静的脸,许久陈建国那干裂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发出了沙哑的,带着颤抖的音节。
“儿子……”
“这事……还没完。”陈建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说的都是真的,前些年你爸的确犯了错误。”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属于一个父亲的脆弱和无助。
“那个姓廖的,只是个打手。”
“他背后的人,是‘华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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