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签约金百万，合同三七分，京花姐脸都绿了！

  满满一箱子的崭新钞票，像一块巨大的红色磁石，将所有人的意志都死死吸附了过去。

  王京花的助理，那个始终跟在她身后，狐假虎威的年轻女孩，此刻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抽气声。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被如此随意地摆在面前。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大脑彻底宕机。

  就连王京花自己，那双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睛里，也倒映出了一片无法理解的红光。

  一百万。

  现金。

  只是预付款。

  这些词汇在她破碎的思维里反复冲撞，却拼凑不出任何合理的逻辑。她以为对方是在虚张声势，是在用空头支票演戏。可现在，人家把戏台子都用真金白银给你搭好了。

  陈凡终于动了。

  他施施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那个依然跪在地上，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女人面前。

  他没有立刻去扶。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才缓缓伸出手，递到范冰冰的面前，懒洋洋地开口。

  “起来吧。”

  范冰冰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她迟疑着，不敢去碰。

  “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陈凡的补充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定调，“创世纪，不兴这个。”

  平等的合作伙伴。

  这七个字，比那一百万现金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范冰冰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陈凡的手。

  入手一片温暖。

  她借着这股力量，从冰冷的地板上，重新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阵发麻，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陈凡顺势扶住了她的胳膊，让她站稳。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尊重。

  范冰冰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激，敬畏，好奇，依赖……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最终，都化作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此时，李谦上前一步。

  他从另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崭新的，打印精美的合同，轻轻放在了范冰冰面前的桌子上。合同的封面上，是几个简约而充满设计感的艺术字。

  创世纪娱乐。

  “范小姐，这是您的专属艺人合约。”李谦的介绍，字正腔圆，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每一个字都砸得无比清晰。

  他没有让范冰冰自己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翻到了核心条款页，开始宣读。

  这是一种仪式。

  更是一种宣告。

  “第一，合约期限。”

  李谦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已经面如死灰的王京花。

  “三年。”

  短短两个字，让王京花本就僵硬的身体，又是一震。

  三年？

  业界最短的都是五年起步，华谊给一个新人开十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三年，这跟签着玩有什么区别？

  范冰冰也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谦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速，宣读着足以颠覆整个行业规则的条款。

  “第二，分成比例。”

  “税后纯收入，艺人百分之七十，公司百分之三十。”

  轰！

  如果说“三年”只是一记耳光，那“七三分成”就是一记足以打碎人下巴的重拳！

  王京花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死死地盯着李谦，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七成！

  给艺人七成？！

  这他妈是做慈善还是开公司？华谊最顶级的巨星，签的也不过是倒过来的“三七”分成！她给范冰冰开的“九一”约，已经是行业惯例，甚至可以说是优待！

  范冰冰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惊呼出声。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匪夷所思。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更让她震撼的，还在后面。

  “第三，合作自主权。”

  李谦的手指，点在了合同的某一行上。

  “合约期内，公司承诺为艺人提供业内顶级资源。但所有影视剧本、商业代言、综艺通告，艺人本人拥有一票否决权。”

  “公司充分尊重艺人的个人意愿与职业发展规划，绝不强行安排任何艺人不喜欢的项目。”

  一票否决权。

  尊重艺人。

  这几句话，再也没有引起任何惊呼。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王京花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旁听一份合同的宣读，而是在观摩一扬公开的处刑。对方正在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堪称“宠溺”的方式，将她之前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规矩、所有的权威，一条一条地，彻底碾碎。

  范冰冰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也不是因为解脱。

  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未奢望过的东西。

  尊重。

  原来，自己不是一件货物。

  原来，自己可以被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李谦宣读完毕，将合同工整地推到范冰冰面前，同时递上了一支万宝龙的签字笔。

  “范小姐，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签字了。”

  范冰冰看着那份合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懒洋洋靠在椅子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

  她拿起笔，拔开笔帽。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颤抖。

  她一笔一划，无比郑重地，在那份堪称“创世纪”的条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范。

  冰。

  冰。

  落笔的瞬间，她感觉压在自己和家人身上那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倒塌。

  从此，她姓“创世纪”。

  做完这一切，包厢里依然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刺耳的椅子拖动声响起。

  王京花，终于站了起来。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屈辱和怨毒，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优雅和从容。

  她死死地盯着陈凡，又怨毒地扫了一眼刚刚签完字的范冰冰。

  “很好。”

  她的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等着看，你们的《疯狂的石头》，要怎么拍出来！”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迸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里都浸透了冰冷的恨意。

  “从今天起，在这个京圈里，我王京花保证！”

  “你们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合作的剧组！”

  “也租不到任何一台能开工的摄影机！”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猛地一转身，带着那个已经吓傻的助理，头也不回地朝着包厢外狼狈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