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奋战到深夜

  谈完买船这件大事，林静怡忽然想起其它的事。

  “你之前不是嫌我和娘做地笼太慢，念叨着想请人帮忙吗？白天我跟大嫂唠嗑，她提了一嘴，说她有空可以做。要请她帮忙吗？”

  “嫂子愿意做就让她做呗，反正市场价多少咱就给多少，不让她白忙活。再说了，我是真不想让你再做了，你那手都被磨破好几处了。”

  林静怡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抽了回来。

  “就破了一点皮，没啥大事，过两天就好了。”她顿了顿，边说边往院子外走，“那……我现在就去跟大嫂说说这事。哦对了，娘出门前让我告诉你，记得去码头接一下他们，说今天东西可能有点多，他们忙不过来。”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隔壁大哥家的院子。

  而李远望把桶里那两只肥硕的青蟹拎出来，小心地放进院角水缸里养着，这才提着装了剩余海货的水桶，不紧不慢地朝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果然是一片繁忙景象。

  好几艘渔船靠岸，收货的赵二忙得脚不沾地。

  他爹李根生的船还在后面排队，前面还有三四艘船正在过秤。

  李远望熟门熟路地跳上自家渔船。

  船舱里，今天捕上来的渔获堆了小半舱，种类混杂，确实没来得及分拣。他挽起袖子，拿起旁边的鱼筐，开始手脚麻利地分拣起来。

  值钱些的黑鲷、马鲛鱼、大个头的梭子蟹挑出来放到一个筐里，准备卖给赵二。

  那些个头小、不值钱的杂鱼、小虾则归拢到另一个筐里，这些是准备拿回去给盖房子的工人们当菜吃的。

  以往这些都是爹在回程路上就分拣好的，看来今天是确实忙不过来。

  等他差不多把货分拣清楚，前面排队的船也刚好秤完。

  他赶紧提着自家今天地笼的收获，抢先一步走到赵二的秤前。

  “二叔，先帮我把这个秤一下，自家地笼弄的。”

  赵二过完秤，拨了下算盘：“梭子蟹五只，二斤二两；海鲈鱼一条，三斤半。虾……一共二十一块五。”

  “行。”李远望接过钱，心里挺满意，这又是一笔进账。

  等他卖完鱼回来，爹娘的船也正好靠岸，开始卸货、过秤。

  他便帮着把刚才分拣出来的那筐不值钱的杂鱼小虾提上，跟爹娘打了声招呼，先行一步往家走去。

  晚饭后，趁着爹娘都在院子里歇凉，李远望清了清嗓子，把想买阿贵家那条旧木船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儿我跟静怡已经商量过了，我俩都觉得行。”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李根生正拿着烟的手顿住了，抬起眼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小儿子。

  虽说这些日子他是踏实了不少，干活也卖力，可“买船”这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下意识觉得这小子别是一时头脑发热吧？

  他娘也跟他爹的想法差不多。这小儿子以前游手好闲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虽说最近改好了，可猛地听到他要置办这么个“大件”，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倒是正在小方桌上写作业的李小草，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

  “二哥！你要买船啦？那买了船，能让我坐坐不？我还没坐过船呢！”

  李远望看着妹妹那期待的小模样，笑着逗她：“当然能坐了！不过你可想好，没坐过船的人头一回上去指定晕，到时候记得多吃两碗饭。”

  “晕船不是应该少吃点吗？怎么还多吃？”

  “你傻啊，少吃点，到时候你没东西吐，不得把胃酸都吐出来？多吃点，好歹有得吐。”

  李小草被他这歪理说得一愣，随即才“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兄妹俩这番打趣，倒是让院子里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些。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李根生弹了弹烟灰，抬眼盯着儿子。

  “爹，当然是认真的！”李远望收起玩笑的神色，“我骗您干嘛？又没糖吃。再说了，这种大事我要是敢糊弄您，您还不得抄起扁担揍我？”

  见儿子难得一见的正经和坦诚，他心里信了七八分。

  张桂英忍不住插话，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那……阿贵家那船，得要多少钱啊？”

  “我还没细问，”李远望实话实说，“不过我估摸着，一条旧木船，又是乡里乡亲的，应该不会太贵。”

  一条摇橹船，再贵也就大几百块钱，上次老三卖龙趸的钱应该就够了。

  李根生心里这么想着，又沉吟了一下，终于表态。

  “行吧。既然你们小两口都商量好了，觉得这船有用，那……你自己看着办。明天去问问阿贵，价钱要合适，就买下来。”

  见爹点了头，李远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桂英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买了船，可得正经用起来，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娘，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让它天天干活，把本钱早点赚回来！”

  “本来是想等过段时间，新房子的活儿不那么紧了，就让你跟你大哥轮换着，跟我一起出出海。”他爹解释道，“既然你现在自己有了小木船的打算，这事我也不问了。”

  “这样安排挺好的，就让大哥一直跟着您出海吧，你们搭档了这么多年，有默契，我也插不上手。”

  李远望也没什么意外的样子，他已经占了很多便宜了，修房子的大头是爹娘拿的就不说了，那艘柴油机船，当年买的时候大哥也出了一千块，他一分钱都没出，大哥还愿意让他偶尔出海分钱，已经算是大方了。

  没瞧见大嫂那满是意见的样子么？

  现在他自己想办法弄条小木船，自谋生路，既减轻了爹娘和大哥那边的负担，也省得大嫂心里不痛快，大家都自在。

  听到李远望的回答，李父李母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就怕这两兄弟因为谁出海的事闹矛盾。

  按理说，大儿子当年是实打实出了一千块钱的，占着船份子。

  可这小儿子以前不着调，如今好不容易收了心，成了家，眼看着就要担起责任养家糊口，他们这做爹娘的，心里难免更偏疼、也更担心他一些。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背的皮终究薄些。

  李根生为了这兄弟俩谁跟着出海，私下里琢磨好些天了，现在听到他自己琢磨着买条小木船，要自谋生路，他心口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

  谈完正事后，李远望就有些坐不住了。

  主要是老婆的那个终于走了！

  其实前天就已经走了，但林静怡说肚子还有点疼，于是他就忍到了现在，

  虽然很急，但李远望还是等到爹娘都回了房间，小草也上床睡觉后，才开始动心思。

  他悄悄瞄了眼身旁的媳妇，见她正低头缝补衣裳，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格外动人。

  他轻咳一声，凑近些低声道：“静怡，天不早了，咱回屋歇着吧？”

  林静怡手上针线不停，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见她没反对，李远望心头一热，拉着老婆就往屋里走。

  一进房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插上门闩。

  她被这猴急样逗得想笑，故意板起脸：“你慢点儿，门闩都要被你拽坏了！”

  “坏了明天我修。”

  三下两下脱了外衣，李远望吹灭油灯，摸黑钻进被窝，一把将媳妇搂进怀里。

  林静怡本来还想推拒两下，可触到他滚烫的胸膛，心就软了。

  这些天他天天在工地上忙活，还要惦记着放地笼收网，确实辛苦。

  “你轻点儿……”她小声嘟囔着，手却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见床上交叠的人影。

  这一晚上，李远望奋战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