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鱼情不好？虎子！

  李远望把最后一只梭子蟹从网眼里摘出来，扔进旁边的水桶里，这才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海水。

  他爹那边也利索地把那几条黑鲷鲷和小杂鱼分拣完毕。

  “行了，别愣着了，趁时间还早，再把网放下去。”

  李根生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整理拖网。

  父子俩配合着，又一次将沉重的渔网理顺，缓缓放入海中。

  网衣沉入水下的过程重复而单调，只剩下柴油机规律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等网再次下好，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海面反射着刺眼的金光。

  李根生照例去掌舵控制船速，李远望则靠在船舷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的海平面，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根生忙活完，瞥见儿子在那发呆，张了张嘴本想喊他做点事。

  但转念一想，儿子这些日子起早贪黑跟着忙活，也算勤快，偶尔偷个懒发会儿呆也不算啥，便又把话咽了回去，由他去了。

  时间又过了十来分钟，就在李远望望着的那个方向，远方的海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跃起一道明显的银亮水线，一个黑白相间的庞大身影矫健地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哗啦”一声重重落回海里，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李远望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虎子终于来了！

  其实开船过来时，他就在心里悄悄呼唤虎子了。

  只是通过系统隐约感觉到，虎子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族群，正被它妈妈带着在挺远的地方游，所以耽搁到现在才赶来。

  他集中精神，对着虎子的方向下达了指令：“虎子，帮个忙，把鱼都往这边赶！”

  然而命令刚传出去，他就看到虎子身后不远的海面上，接连又跃起了好几道更大的水花！

  仔细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好家伙，虎子不是单独来的，它那个小小的家族群，包括它妈妈和另外几头成年虎鲸，居然都跟着过来了！

  为首的母虎鲸体型尤为庞大，它浮在海面上，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正警惕地打量着渔船，眼神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困惑。

  它好不容易才找回失散的女儿，没想到这孩子掉头就往回跑，一路紧追慢赶，结果又看到了这艘熟悉的人类小船和船上的人。

  它似乎认出了李根生和李远望，就是上次救它女儿的人类。

  巨大的脑袋微微歪了歪，仿佛在思考：怎么又是你们？

  海面上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李根生。

  他刚调整好船速，一抬眼就看见远处海面上接连跃起的巨大身影，惊得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我的老天爷！”他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出声。

  “怎么又来一群虎鲸？！还都是大家伙！诶？那不是上次给咱们送魔鬼鱼的那小家伙吗？”

  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的景象就容不得他多琢磨了。

  只见那头熟悉的虎鲸幼崽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紧接着，周围几头成年虎鲸，包括那头体型最大的母鲸，似乎迟疑了片刻，然后也相继潜入水中。

  下一刻，船周围的海面就像炸开了锅！

  数不清的鱼惊慌失措地跃出水面，银光闪闪地乱成一片。

  鲭鱼、马鲛鱼、甚至还有几条不小的青石斑，没头没脑地四处乱窜，不少直接撞进了拖网里。

  海水翻涌得厉害，仿佛水下有几台无形的机器在疯狂搅动。

  李远望看得有点发愣，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个命令，竟引来这么大规模的“援助”。

  “还傻站着看啥！”

  他爹最先反应过来，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渔民的本能让他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快！赶紧起网！快！”

  李远望被他爹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赶紧扑过去帮忙。

  父子俩一人一边抓住绞盘手柄，咬牙发力。

  “嘿——哟！”

  李根生喊着号子，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网绳绷得紧紧的，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沉。

  李远望也使出吃奶的劲儿，脚下蹬着船板，只觉得手臂酸麻。

  网袋缓缓露出水面时，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鱼，白花花的鱼鳞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而且还有几条红斑！

  “我的娘哎……”

  李根生喃喃道，也顾不上多话，赶紧和李远望一起把沉甸甸的渔网彻底拖上船。

  鱼噼里啪啦地铺满了大半个船板，活蹦乱跳地拍打着尾巴。

  两人都顾不上说话，闷头开始解网。

  李根生手快，先扒拉出那几条最显眼的红斑，每条都有三四斤重。

  青石斑更多，大大小小十几条，但最多的还是银白的马鲛鱼和黄姑鱼，堆得像座小山。

  李远望一边解鱼一边暗自咋舌。

  他真没想到，整个虎鲸群居然这么卖力，这一网捞上来，少说也有五百多斤！

  虽然大部分是不值钱的马鲛、黄姑，但光是那七八条红斑和十几条青石斑，就值大钱了。

  将满船的鱼推进船舱后，李根生直起腰喘了口气，下意识地往海面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眼睛又瞪大了，那些虎鲸大家伙们还在赶鱼，不时就有大鱼被追急了跃出水面，银亮的水花四处飞溅。

  那几头黑白相间的大家伙还在不知疲倦地来回穿梭，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快！快！”

  李根生顾不上多想，激动地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赶紧的！再下一网！这机会百年不遇！”

  父子俩也顾不上歇息，立刻动手，手忙脚乱地将刚清空的拖网再次理顺，奋力推入海中。

  网衣入水的哗啦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悦耳。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短得出奇。

  网刚沉下去不到二十分钟，海面上的浮漂就猛地往下沉，很快就完全没入了水中！

  “起网！快起网！”

  两人再次扑向绞盘。

  这一次网绳绷得更紧，绞盘摇起来格外费劲。

  李远望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只觉得手臂酸麻得快抬不起来了，中途不得不停下来喘了口气，甩了甩胳膊才继续用力。

  李根生也是满脸通红，哼哧哼哧地使着劲。

  足足摇了十几分钟，沉甸甸的渔网才终于露出水面。

  “我的天……”

  李远望喘着粗气，看着这惊人的收获，话都说不全了。

  两人拼尽最后力气，终于把这巨网拖上了船。

  鱼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倾泻在船板上，瞬间又堆起了一座更高的“鱼山”。

  马鲛鱼和黄姑鱼依旧占了大多数，银晃晃地铺了一片。

  但也有四五条鳐鱼，还有一小堆的小黄鱼以及十几条墨鱼，这些墨鱼喷的墨汁将船板都染了一大片黑色。

  带鱼也有二十多条，当然青斑肯定是不会少了，又是十几条，倒是红斑少了一点，这一网只有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