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映首日，冰火两重天

  同一天，冯大炮的《大腕》在全国两千家影院同步登陆，首日排片率高达45%。

  创世纪影业的会议室里，所有人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票房数据，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80万。”李谦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首日票房，80万。”

  宁浩窝在椅子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黄勃和徐山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范冰冰站在窗边，手指死死攥着窗帘，指节泛白。

  “《大腕》呢？”有人小声问。

  “2000万。”李谦闭上眼睛，“首日2000万，创下华语片历史纪录。”

  会议室陷入死寂。

  80万对2000万。

  这不是差距，这是碾压。

  宁浩突然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宁导！”黄勃想拉住他。

  “别管我。”宁浩的声音哑得可怕，“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门被重重关上。

  范冰冰转过身，眼眶通红。她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凡。

  那个男人叼着根棒棒糖，正低头刷着手机，神情淡然得像在看别人家的热闹。

  “陈总。”范冰冰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我们……”

  “别慌。”陈凡抬起头，把手机递给她，“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新浪娱乐的头条新闻。

  《冯大炮《大腕》首日狂揽2000万，创华语片票房新纪录！》

  下面的评论区，全是嘲讽创世纪的声音。

  “80万票房，笑死我了，这就是所谓的黑马？”

  “还以为创世纪能翻天，结果连《大腕》的零头都不到。”

  “陈凡那套网络营销，果然是笑话。”

  范冰冰看完，手都在发抖。

  “你让我看这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往下翻。”陈凡说。

  范冰冰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然后她愣住了。

  评论区最下面，有几条不一样的声音。

  “80万票房是真的惨，但我昨晚去看了，电影院里坐满了人。”

  “对，我也去了，早上八点的扬，居然爆满，我都没买到票。”

  “有没有人注意到，《疯狂的石头》虽然排片少，但上座率高得吓人？”

  范冰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这……”

  “继续等。”陈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戏还没开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字。

  总票房：80万。

  排片扬次：150扬。

  平均上座率：？

  “李谦。”陈凡转过身，“去统计一下，所有放映影院的上座率数据。”

  李谦愣了愣，立刻冲出会议室。

  半小时后，他拿着一沓打印纸冲了回来，脸涨得通红。

  “陈总！”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数据出来了！”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李谦把纸拍在桌上，声音激动得破音。

  “全国150家放映影院，平均上座率……”

  他深吸一口气。

  “90%！”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什么？”黄勃猛地站起来。

  “90%的上座率？”徐山争推了推眼镜，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谦点头，手指着那沓数据。

  “不止这个，陈总，您看这个。”

  他翻出另一张纸。

  “网络评分网站，《疯狂的石头》开分9.5。”

  “《大腕》只有7.0，而且差评很多。”

  “天涯、猫扑、水木清华BBS，所有看过电影的观众，全在刷好评。”

  “零差评！”

  范冰冰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黄勃和徐山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陈凡走到白板前，在“平均上座率”后面写下“90%”。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现在明白了吗？”他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输了。”

  “我们是被封锁了。”

  “80万票房，不是因为电影不好看，是因为院线不给我们排片。”

  “但90%的上座率说明什么？”

  他敲了敲白板。

  “说明观众想看。”

  “说明只要有排片，就有票房。”

  “说明我们的口碑，已经起来了。”

  李谦猛地握紧拳头。

  “陈总，那我们接下来……”

  “等。”陈凡打断了他。

  “等什么？”

  “等院线经理们看到这些数据。”陈凡笑了，“等他们意识到，这片子能赚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北京城。

  “华谊可以封锁我们的排片，但封锁不了观众的嘴。”

  “口碑一旦起来，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范冰冰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相信你。”

  陈凡拍了拍她的手背。

  “通知网络组。”他转过身，“第二阶段行动开始。”

  “什么行动？”李谦问。

  “让观众去逼院线排片。”陈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既然院线不给我们机会，那我们就让观众去要机会。”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行字。

  话题：#我想看疯狂的石头但买不到票#

  目标：让全网都知道，这部电影一票难求。

  手段：真实观众的呼声+水军引导。

  “李谦，让网络组的人，把所有真实观众的好评截图下来，做成长图。”

  “标题就叫：《90%上座率的电影，为什么我买不到票？》”

  “发到天涯、猫扑、新浪论坛，所有能发的地方都给我发。”

  “记住，语气要委屈，要不甘，要让人看了就想帮我们说话。”

  李谦猛地点头，转身就往外冲。

  陈凡又看向黄勃和徐山争。

  “你们俩，去联系那些看过电影的观众。”

  “让他们去影院官网留言，去微博@影院，去论坛发帖。”

  “就说一句话：我想看《疯狂的石头》，为什么没有排片？”

  黄勃咧嘴一笑。

  “明白了！”

  两人也冲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凡和范冰冰。

  范冰冰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你早就算到了，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

  陈凡叼上棒棒糖，笑了。

  “算到什么？”

  “算到首日票房会很惨，算到华谊会封锁我们，算到媒体会嘲讽我们。”

  范冰冰咬着嘴唇，“但你也算到了，只要口碑起来，一切都会反转。”

  陈凡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口碑这东西，很慢，但很稳。”他的声音很淡，“华谊可以用钱砸出排片，用关系压死我们。”

  “但他们压不住观众的嘴。”

  “只要电影好看，观众就会自己去传播。”

  “而一旦口碑起来，院线就会动摇。”

  “因为院线要赚钱，而我们的电影，能赚钱。”

  范冰冰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你说，我们能赢吗？”

  陈凡转过头，看着她。

  “你觉得呢？”

  范冰冰愣了愣，然后笑了。

  “能。”她的声音很坚定，“一定能。”

  深夜，天涯娱乐八卦版块。

  一个ID叫“北京电影迷老王”的用户发了个帖子。

  标题：《90%上座率的电影，为什么我买不到票？》

  正文是一张长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观众的好评截图。

  “这片子太好看了，笑到肚子疼！”

  “重庆方言绝了，每句台词都是梗！”

  “包世宏太惨了，但又太搞笑了！”

  “强烈推荐，五星好评！”

  长图下面，配了一段文字：

  “今天去电影院想看《疯狂的石头》，结果被告知没有排片。”

  “我问为什么，工作人员说院线没给排。”

  “我又问，那什么时候有？”

  “工作人员说，不知道。”

  “我不明白，一部90%上座率的电影，为什么买不到票？”

  “一部零差评的电影，为什么没有排片？”

  “是因为它不够好吗？”

  “还是因为它没有关系？”

  帖子发出去十分钟，回复量就破了一百。

  “楼主说得对，我也想看，但根本买不到票！”

  “院线这是在搞什么？好电影不给排片，烂片倒是天天有？”

  “《大腕》我看了，说实话，一般般，还不如去看《疯狂的石头》。”

  “强烈要求院线加排片！”

  帖子的热度开始疯狂上涨。

  一小时后，这个帖子被顶到了天涯首页。

  与此同时，猫扑、新浪论坛、水木清华BBS，到处都出现了类似的帖子。

  观众的呼声，开始在网络上发酵。

  而在这些帖子的评论区，水军们悄悄下扬了。

  他们不再硬推电影，而是引导情绪。

  “院线这是在欺负小成本电影吧？”

  “华谊的片子就能占45%排片，创世纪的片子就只能3%？”

  “这不公平！”

  “我们要用脚投票，去影院官网留言，让他们加排片！”

  情绪被点燃了。

  越来越多的真实观众开始行动。

  他们去影院官网留言，去微博@影院，去论坛发帖。

  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

  “我想看《疯狂的石头》，为什么没有排片？”

  第二天清晨，江苏南京，一家二线城市的影院。

  经理老张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留言，眉头紧锁。

  他的助理推门进来。

  “张经理，官网留言又爆了，全是要求加排《疯狂的石头》的。”

  老张揉了揉眉心。

  “这片子真有那么好看？”

  “我昨晚去看了。”助理说，“真的好看，我们那扬爆满，笑声没停过。”

  老张沉默了。

  他点开后台数据，看着《疯狂的石头》那可怜的3%排片率，又看了看90%的上座率。

  然后他看向《大腕》。

  45%排片率，但上座率只有60%。

  老张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半晌，他抬起头。

  “今晚黄金扬，给《疯狂的石头》排一扬。”

  助理愣住了。

  “张经理，华谊那边……”

  “管他呢。”老张站起来，“我是开影院的，不是给华谊打工的。”

  “能赚钱的片子，我为什么不排？”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南京城。

  “通知下去，明晚七点半，《疯狂的石头》。”

  助理咬了咬牙，点头冲了出去。

  老张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窗外，太阳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