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军”让全网求排片!
作者:哟好大一条龙呀
显示器的荧光照在一群大学生脸上，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李谦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临时搭建的“作战室”，手里的烟烧到了烟屁股。
“效果怎么样？”
负责统计的小王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李总，天涯发了三十个帖子，回复量加起来不到五十。”
“猫扑那边更惨，十几个帖子全沉底了。”
“有几个还被版主当广告删了。”
李谦的脸瞬间黑了。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帖子。
标题写着：《强力推荐国产神片《疯狂的石头》，必看！》
内容更直白：“这部电影超级好看！剧情紧凑！演员演技爆表！五星推荐！大家一定要去电影院支持国产片！”
李谦看完，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他妈让你们写这种东西的？”
小王缩了缩脖子。
“不是，不是您说的，让我们推广电影吗……”
“我让你们推广，不是让你们写广告啊！”
李谦一巴掌拍在桌上，整个人都炸了。
“你们自己看看，这玩意儿谁会信？天涯那群人最烦的就是硬广！”
“你这么写，不被喷才怪！”
小王委屈得要哭了。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写……”
李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陈凡说要搞网络营销，但具体怎么操作，他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陈凡叼着根棒棒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杯星巴克的冰摩卡。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愁眉苦脸的人，啧了一声。
“怎么这么丧？”
李谦赶紧迎上去。
“陈总，帖子发出去了，但效果很差。”
“被删了几个，其他的全沉底了。”
陈凡走到电脑前，弯腰看了看屏幕上的帖子，笑了。
“你们这是在自杀。”
小王：“？”
“广告最忌讳的，就是让别人一眼看出来你是广告。”
陈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点开了一个回复。
楼下网友写的：“又是水军？滚蛋！”
“看见没？”
陈凡把屏幕转给所有人看。
“你们这么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托儿，我是来骗钱的。”
“人家凭什么信你？”
小王弱弱地举手。
“那，那应该怎么写？”
陈凡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桌上敲了敲。
“换个思路。”
“别推荐电影。”
“推荐快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凡点开一个文档，敲了几行字。
“帖子标题改成这样。”
屏幕上显示：《【爆笑预警】今天看到一部电影的片段，笑得我满地找头！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啥？》
小王眨了眨眼。
“这，这不还是在推广吗？”
“但你看起来像是在推广吗？”
陈凡反问。
小王愣了愣，摇了摇头。
“不像。”
“这就对了。”
陈凡继续敲字。
“帖子正文别写那么多废话，就放几张GIF动图。”
“黄勃钻下水道那段，包世宏追贼被狗咬那段，还有道哥和黑皮打架那段。”
“记住，GIF要卡在最搞笑的那一帧。”
“然后配一句台词。”
他在文档里写下：“牌子，班尼路！”
小王看着屏幕，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陈总，我懂了！”
“您这是在制造话题，不是在推销电影！”
“对。”
陈凡点了点头。
“网友不会因为你说好看就去看，但他们会因为好奇而去找。”
“你只需要让他们笑，让他们好奇，让他们问'这是什么电影'。”
“剩下的，交给其他水军去回答。”
李谦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您的意思是，分工合作？”
“一批人负责发帖，另一批人负责回复？”
“聪明。”
陈凡站起来，拍了拍李谦的肩膀。
“发帖的人要伪装成普通网友，语气要轻松，要自然，最好带点自嘲和调侃。”
“回复的人也要装傻，别一上来就甩电影名，先聊几句，假装自己也是路人，然后才'不经意'地透露信息。”
“记住，你们不是在卖东西。”
“你们是在分享快乐。”
小王猛地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改！”
其他大学生也纷纷转过身，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手指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
陈凡喝了一口摩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暗的地下室通道。
李谦跟过来，压低声音。
“陈总，您说这招真能行？”
“试试呗。”
陈凡耸了耸肩。
“反正又不花钱。”
两个小时后，第一批新帖子发出去了。
天涯娱乐八卦版块，一个ID名叫“重庆崽儿爱吃火锅”的用户发了个帖子。
标题：《【爆笑预警】今天看到一部电影的片段，笑得我满地找头！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啥？》
正文只有一句话：“刚才刷微博看到几个GIF，笑得我鼠标都掉了，求科普这是哪部电影！”
下面贴了三张动图。
第一张，黄勃穿着破背心，钻进下水道，卡在里面出不来。
第二张，包世宏追着一个小偷跑，结果被一只狗扑倒，满地打滚。
第三张，道哥和黑皮对峙，两人摆出武侠片的架势，结果打起来跟街头混混一样，抓头发扯衣服。
最后一行字：“牌子，班尼路！”
帖子发出去十分钟，没人理。
小王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怎么办，还是没人回？”
“等。”
陈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再等五分钟。”
四分钟后，第一个回复出现了。
楼下ID叫“天涯老司机88”的用户写道：“卧槽，这演员长得好别致啊哈哈哈！”
紧接着，第二个回复跟上。
“笑死我了，这是什么沙雕片？”
第三个。
“求片名！我也想看！”
小王猛地站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有人回了！真的有人回了！”
陈凡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
“让二组的人下扬。”
话音刚落，另一批水军开始行动。
一个ID叫“爱吃小面的山城妹”的用户回复：“好像是叫《疯狂的石头》？我也是听朋友说的，还没上映呢。”
紧接着，“重庆崽儿爱吃火锅”立刻回复：“谢谢！我去查查！”
楼下其他真实网友也开始发言。
“这名字听着就搞笑。”
“重庆方言配这种剧情，绝了。”
“上映了记得通知我，我要去看！”
帖子的回复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五十，一百，两百。
不到半小时，这个帖子就被顶到了天涯娱乐八卦版块的首页。
小王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在颤抖。
“陈总，成了！真的成了！”
陈凡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继续发，换不同的论坛，换不同的角度。”
“猫扑那边也给我用同样的套路。”
“记住，别让帖子看起来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标题要多样化，语气要生活化，图片要有选择性。”
“还有，别只盯着一个论坛刷，分散开，制造全网讨论的假象。”
李谦记在本子上，手都在抖。
“明白了！”
接下来的三天，网络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关于《疯狂的石头》的帖子。
猫扑大杂烩有人发：“重庆方言金句盘点，笑到头掉”。
水木清华BBS有人发：“包世宏是不是史上最倒霉的主角？”
新浪论坛有人发：“道哥的发型是全片最大笑点吗？”
这些帖子看起来毫不相关，但每一个都在无形中给电影造势。
网友们开始自发讨论。
有人在回复里写：“这电影到底什么时候上啊？我等不及了！”
有人说：“希望院线多排点片，别让好电影没人看。”
还有人直接去影院官网留言：“求排《疯狂的石头》！”
天涯娱乐八卦版块的那个神贴，回复量突破了三千。
成了版块有史以来的镇版神楼。
宁浩站在电脑前，看着那些真实网友的留言，眼眶红了。
“他们……他们真的想看。”
黄勃拍了拍他的肩膀。
“废话，咱们的片子好看啊。”
范冰冰站在旁边,握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北京华谊兄弟总部。
王京花接到了下属的汇报。
“王总,最近网上出现了很多关于《疯狂的石头》的讨论。”
王京花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讨论？”
“对,天涯、猫扑、新浪论坛,到处都是。”
王京花冷笑一声。
“一群学生在网上瞎起哄罢了。”
她放下文件,抬起头。
“网络热度能当饭吃吗？能转化成票房吗？”
“创世纪那群人,就是在做无用功。”
“没有院线排片,就算全网都在讨论,也是白搭。”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让他们闹去吧,反正最后还是得跪着来求我们。”
下属犹豫了一下。
“可是王总,万一……”
“万一什么？”
王京花打断了他,声音冰冷。
“万一观众真的去影院问排片？”
“那又怎样？”
“院线是我们的关系,发行渠道也是我们的地盘。”
“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下属不再说话了。
王京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
“是。”
下属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京花盯着窗外的北京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网络水军？”
“陈凡，你还真是天真。”
她喝了一口茶。
窗外，阳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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