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战不退！华北门户的血色绞杀

  保定城中心司令部，杉三元的军刀拄在青砖地面，刀刃映着窗外冲天的火光。

  墙上华北地图被炮火震出裂纹，红色箭头从保定辐射而出，直指鲁省、苏省腹地，蓝色标记死死钉在城心，如同一颗楔入华北平原的獠牙。

  “保定是帝国在华北的根基。” 杉三元声音沙哑，军帽下的双眼布满血丝，却透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丢了这里，支那人会顺着津浦线南下，鲁省守不住，苏省门户洞开，华东军团将腹背受敌。”

  川岸文三郎俯身地图，指尖按在鲁省济宁位置：“独立师拿下保定，便能切断华北与华东的补给通道，届时我军在徐州的兵力会被活活困死。” 他转身时，军刀撞在桌角发出脆响：“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没有第三条路。”

  土肥原贤二攥紧拳头：“麾下各联队已整备完毕，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要把独立师拖在城内。”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本以为两面夹击可以击败独立师，现在看来，他们是想多了！

  独立师太强悍了！

  不，是对方的武器太先进了，特别是城外，想要攻进来，基本上不可能。

  攻不进来跟独立师在外打野战，跟找死没什么区别，除非是晚上进攻的几率还大些。

  可城内还能挺住了吗？

  好像挺不住了！

  别看他们现在还很疯狂，一旦晚上来临前援军攻不进来，城内不能快速击败独立军，最后还是他们最先挺不住！

  司令部外，巷战的嘶吼声穿透墙壁。每一条胡同都成了绞杀场，小鬼子士兵蜷缩在断墙后，步枪枪口对准路口，扳机扣到最紧。一名士兵被子弹击穿肩膀，鲜血顺着手臂淌进枪管，他浑然不觉，只是咬着牙推上第二发子弹，对着冲来的身影扣动扳机。

  街角的杂货铺被打成筛子，木窗碎片与砖石混着血迹堆积。

  小鬼子曹长指挥两名士兵将炸药包绑在门框上，引线拉得极短，只要有人推门，便是同归于尽的结局。他们蹲在柜台后，刺刀出鞘，刀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与远处的枪声交织。

  独立师 1 师 2 团的士兵刚冲进一条胡同，便遭遇交叉火力。三名士兵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漫过石板路。赵刚挥手示意暂停，贴着墙根观察 —— 两侧民房的窗口都架着机枪，屋顶还有日军掷弹筒手，贸然冲锋只会徒增伤亡。

  “炸开墙体推进。” 赵刚低吼，两名工兵立刻扛着炸药包上前。导火索点燃的滋滋声在巷子里格外清晰，小鬼子察觉动静，机枪子弹密集扫射过来，工兵拖着炸药包翻滚到墙根，将炸药固定好后迅速回撤。

  爆炸声响起，墙体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士兵们端着冲锋枪冲进去。

  屋内的小鬼子早已做好准备，三名士兵端着刺刀扑上来，双方瞬间绞在一起。

  冲锋枪的枪声在近距离响起，小鬼子士兵被击中胸口，却依旧借着惯性撞向对手，刺刀划破士兵的胳膊，鲜血喷涌而出。

  王守业站在城西防线的堡垒残骸上，望着城内升起的浓烟，眉头拧成铁疙瘩。

  望远镜里，每一处街巷都在激战，小鬼子如同疯魔，哪怕被包围也拒不投降，要么开枪还击，要么拉响手榴弹自爆。

  “巷战太被动。” 李兆林赶到时，胳膊上的绷带又渗出血迹：“我们的重炮不敢用，轰炸机怕误伤百姓，只能靠步兵硬冲，小鬼子却能依托民房肆意射击。” 他指着远处的教堂：“那处据点打了三次，每次冲进去都被小鬼子的暗火力点压制，伤亡快两百人了。”

  王守业的目光落在教堂尖顶，那里架着两挺重机枪，正对着街道扫射。

  “工兵部队呢？让他们用炸药包炸开教堂外墙，给步兵开辟通道。”

  “已经派去了，可小鬼子在周围埋了地雷，工兵推进艰难。”

  陈福顺喘着粗气跑来，军裤膝盖处被撕开，露出渗血的伤口：“城内小鬼子兵力还有四万多人，每个据点都守得死紧，我们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城内传来剧烈爆炸声。

  一名通讯兵踉跄着跑来：“报告，3 团在进攻南大街时，遭遇小鬼子自杀式袭击，三名士兵被炸药包波及，当场牺牲。”

  王守业的拳头砸在堡垒残骸上，砖石碎屑簌簌落下。

  他从未想过小鬼子会如此疯狂，保定城内的小鬼子仿佛不知恐惧，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退缩。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战斗，无论是野战还是阵地战，独立师的装备优势都能充分发挥，可巷战中，大炮、轰炸机成了摆设，先进的冲锋枪在狭窄空间里也难以施展，反而小鬼子的步枪、刺刀更占优势。

  “照这样打下去，就算拿下保定，我们的伤亡也会超过万人。” 李兆林的声音带着焦虑：“以后再遇到小鬼子死守城市，难道还要这么硬拼？”

  王守业没有回答，目光再次投向城内。

  一名独立师士兵正与小鬼子士兵展开白刃战，士兵的刺刀刺入小鬼子腹部，小鬼子却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另一名小鬼子趁机从侧面捅来刺刀，士兵侧身躲闪，刺刀划破他的腰侧，他反手用枪托砸向对方头颅，小鬼子应声倒地。

  这样的场景，在保定城的每一处都在上演。

  教堂内，野村登龟江看着下方逼近的独立师士兵，下令点燃汽油桶。熊熊烈火顺着楼梯蔓延，将教堂变成一座火牢。

  小鬼子们趴在窗口射击，火焰灼烧着他们的军装，皮肤被烤得通红，却没有一人后退，直到被子弹击中，倒在火海中。

  城外，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再次发起冲锋，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推进。

  独立师的重炮再次轰鸣，炮弹落在人群中，炸开巨大的弹坑，可后续的小鬼子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眼神里只有决绝。

  防线战壕内，士兵们的枪管已经发烫。一名机枪手连续射击，枪管发红，他直接抓起身边的水壶，将水浇在枪管上，蒸汽瞬间升腾，他却顾不上烫手，继续扣动扳机。

  “小鬼子疯了！” 一名新兵看着冲上来的小鬼子，声音发颤。

  他刚开枪撂倒一人，便被另一名小鬼子的子弹击中肩膀，他咬着牙，将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出去，爆炸声过后，他捂着伤口爬回战壕。

  王守业看着城外疯狂冲锋的小鬼子，又看向城内死战的敌军，突然明白 —— 这场战斗，小鬼子早已没了退路。

  保定不仅是华北的门户，更是他们维持战线的最后希望，丢了这里，便是全线崩溃的结局，之前做的努力也许一切都白费了，所以他们才会从上到下这么疯狂。

  “通知各部队，改变战术。” 王守业转身下令，“不要再逐屋争夺，集中兵力攻击小鬼子指挥部，打掉他们的指挥中枢。” 他指向地图上的城中心位置：“让 4 团从东侧迂回，6 团正面佯攻，8 团携带火箭筒，重点摧毁小鬼子的重火力点。”

  这么下去不行，再有三天，这场战争也不可能结束，趋时独立军伤亡更大。

  擒贼先擒王。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城内的独立师士兵开始调整部署。

  4 团的士兵借着民房掩护，悄悄向东侧迂回，避开小鬼子的正面火力；6 团加大攻势，冲锋枪、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吸引小鬼子注意力；8 团的火箭筒手隐蔽在断墙后，对准小鬼子的重机枪阵地，一发发火箭弹呼啸而出，将据点炸成废墟。

  杉三元很快察觉独立师的战术变化，立刻下令收缩防线，将主力集中在指挥部周围。

  “他们想打指挥中枢，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拔出军刀，亲自带队守在指挥部门口：“所有人，死守这里，直到援军抵达！”

  小鬼子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他们在街道两侧设置路障，埋设地雷，将每一处角落都变成致命陷阱。

  一名士兵抱着炸药包，蹲在指挥部大门后，拉环套在手指上，只要独立师士兵冲进来，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引爆。

  巷战的局势愈发惨烈。

  独立师 4 团在迂回过程中遭遇小鬼子伏击，双方在狭窄的胡同里展开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中枪后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胡同流淌，汇成小溪。

  一名独立师班长身中三刀，依旧死死抱住一名小鬼子，让战友趁机将其击毙。

  他倒下时，嘴角带着笑容，手里还攥着小鬼子的步枪。

  8 团的火箭筒手连续摧毁小鬼子三个重火力点，自身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一名火箭筒手刚发射完炮弹，便被小鬼子的狙击手击中，他倒下前，将最后一发火箭弹对准了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爆炸声过后，阵地化为一片焦土。

  城外，板垣征四郎的冲锋依旧没有停止。

  第五师团的士兵伤亡已达三千余人，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挥舞着军刀，嘶吼着下令：“继续冲锋！突破防线，支援城内！”

  独立师的重炮与机枪组成密集火力网，将小鬼子死死压制在防线前。

  平原上，小鬼子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黄土，踩上去滋滋作响。

  可即便如此，小鬼子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向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