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炮火洗地！血战到底

  华北平原的晨曦尚未穿透硝烟，保定城西防线已被紧张气息笼罩。

  6000名独立师士兵伏在加固后的工事里，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锁定远方地平线。

  钢筋混凝土堡垒残骸后，300余门重炮昂首挺立，炮口直指天际，炮膛里填满的炮弹透着冰冷杀意。

  战壕内，铁丝网层层缠绕，地雷区遍布前沿，反坦克壕沟深达两米，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车辆引擎声。

  板垣征四郎骑在战马上，身后1.8万名第五师团士兵列成密集纵队，朝着防线疾驰而来。

  连日空袭让队伍狼狈不堪，士兵们衣衫褴褛，不少人带着轻伤，却依旧端着步枪，队列保持着严整。

  “加速前进！突破防线，与城内会师！”板垣征四郎拔出军刀，高声下令。

  士兵们加快脚步，距离防线越来越近，15公里，10公里，5公里……

  就在此时，防线后方突然升起红色信号弹，划破灰蒙蒙的天空。

  “开炮！”

  指挥官一声令下，300余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口焰连成一片火海，震耳欲聋的轰鸣淹没天地，大地在炮火中剧烈颤抖。炮弹带着刺耳尖啸划破长空，如雨点般砸向第五师团。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平原上掀起冲天烟尘，泥土、碎石与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再狠狠砸落。

  前排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炮弹撕碎，鲜血染红黄土。

  满载弹药的卡车被击中，连环爆炸的火光吞噬周遭，将整片区域变成火海。

  板垣征四郎被气浪掀下战马，摔在地上，军大衣沾满尘土与血污。

  他挣扎着爬起，眼前的景象让瞳孔骤缩——原本整齐的队列被炸得七零八落，士兵们在炮火中四处躲闪，却根本无处可藏。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密集覆盖整个行军区域，每一次爆炸都带走成片生命。

  “八嘎！这是多少炮弹？”板垣征四郎嘶吼着，却被下一波炮击的轰鸣盖过。

  独立师的炮火没有丝毫停歇，炮弹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下。

  有的落在队列中央，炸开巨大弹坑，将士兵们卷入其中；有的落在道路两侧，飞溅的碎石形成杀伤区；有的精准命中随行的炮兵阵地，火炮被掀翻，炮手当场殒命。

  第五师团的士兵们试图分散突围，却发现炮火覆盖无死角。跑在前面的士兵被炮弹炸飞，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刚迈出几步便被新的炮弹吞噬。

  重机枪手试图架设武器反击，刚趴下就被炮弹炸成碎片，机枪残骸扭曲地躺在焦土上。

  战壕里，独立师士兵们冷静观察着战场。炮手们熟练地装填弹药，调整角度，每一轮齐射都精准覆盖目标区域。

  “保持射速，不要停！”炮长嘶哑着嗓子下令，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炮身上，瞬间蒸发。

  板垣征四郎躲在一处弹坑边缘，看着麾下士兵成片倒下，心疼得浑身发抖。

  第五师团是帝国精锐，何曾遭受过如此密集的炮火打击？

  连日空袭已伤亡惨重，如今这轮炮火更是雪上加霜。

  士兵们的惨叫声、爆炸声、炮弹尖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死亡乐章。

  “躲进弹坑！利用地形掩护！”板垣征四郎挥舞军刀，试图重整队伍。

  士兵们纷纷跳进就近的弹坑，却发现后续炮弹接踵而至，不少弹坑被直接命中，躲在里面的士兵无一生还。有的士兵被炮弹冲击波震碎内脏，口吐鲜血倒地；有的被飞溅的弹片划伤，鲜血淋漓却依旧咬牙坚持。

  炮火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300余门重炮不知疲倦地喷射怒火，炮弹壳在炮位旁堆积如山，炮手们手臂酸痛，却依旧机械地重复装填、发射的动作。

  平原上已是一片狼藉，弹坑密密麻麻，如同月球表面，尸体与武器残骸遍布，鲜血在低洼处汇成溪流。

  板垣征四郎靠在弹坑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部队伤亡已达700余人，更要命的是，半数火炮被炸毁，重武器损失殆尽。

  士兵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坚毅，只剩下疲惫与茫然，士气跌落到谷底。

  “终于停了……”一名士兵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板垣征四郎抬头望去，防线方向的炮火声渐渐平息，烟尘缓缓飘散。他刚要下令重整队伍，天空中突然传来熟悉的轰鸣声——独立师的轰炸机编队到了。

  12架轰炸机低空掠过，机翼下挂满炸弹，朝着混乱的第五师团队列俯冲而下。

  “防空！快防空！”板垣征四郎绝望嘶吼。

  残存的高射机枪仓促架设，枪口对准天空扫射，却根本无法阻挡轰炸机的攻势。炸弹呼啸而下，精准命中残存的队列与车辆，爆炸声再次响彻平原。刚被炮火洗礼过的区域，又迎来新一轮毁灭打击。

  轰炸机来回俯冲轰炸，机枪扫射的子弹如同暴雨般落下。士兵们在爆炸中四处奔逃，却根本逃不过战机的追击。一辆装甲车试图突围，被炸弹直接命中，车顶炮塔被炸飞，车内士兵无一生还。

  板垣征四郎看着这一切，心头涌起无尽憋屈。连日来，队伍被空袭一路骚扰，好不容易抵达保定外围，却遭遇更猛烈的炮火与轰炸。独立师的弹药难道真的无穷无尽？这般不计成本的打击，简直超出常理。

  轰炸机编队倾泻完弹药，扬长而去。平原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声与微风拂过焦土的呜咽声。

  板垣征四郎清点人数，伤亡又添300余人，如今能战斗的士兵仅剩1.7万，重武器几乎损失殆尽，火炮只剩不到10门，轻重机枪也折损过半。

  “师团长，怎么办？敌人防线固若金汤，我们没有重武器，根本无法突破。”参谋樱田武躬身汇报，声音带着颤抖。

  板垣征四郎沉默不语，目光投向远处的防线。

  堡垒后隐约可见重机枪的枪口，战壕里人影晃动。

  6000人的防线，在如此严密的防御与火力加持下，如同铜墙铁壁。

  可他没有退路。

  城内司令部被困，援军迟迟未到，第五师团作为先头部队，必须突破防线，给城内传递信心。

  “命令第42联队，发起进攻！”板垣征四郎握紧军刀，语气决绝：“不惜一切代价，撕开防线缺口！”

  联队长大场四平接到命令，脸色凝重。

  他看着麾下士气低落的士兵，再望向远处固若金汤的防线，深知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冲锋。

  但军令如山，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42联队，全员出击！”大场四平拔出军刀，高举过头顶：“为了帝国荣誉，冲锋！”

  4000名联队士兵从隐蔽处爬出，端着步枪，朝着防线发起冲击。

  他们列成散兵线，踩着焦土与尸体，呐喊着向前推进。

  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却映不出丝毫生机，只有赴死的决绝。

  防线之上，独立师士兵早已做好准备。

  重机枪手趴在射击位上，枪口对准冲锋的人群；迫击炮手校准角度，随时准备发射；火箭筒手扛着武器，瞄准可能出现的集群目标。

  “距离800米！”观察员高声汇报。

  “重机枪开火！”

  指挥官一声令下，堡垒与战壕里的轻重机枪同时喷射火舌。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扫向冲锋的第五师团士兵。

  前排小鬼子应声倒地，鲜血溅起，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没有丝毫退缩。

  “迫击炮覆盖！”

  迫击炮炮弹呼啸而出，落在士兵集群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小鬼子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队列出现缺口，却很快被后续小鬼子填补。他们嘶吼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不顾一切地冲向防线。

  “火箭筒攻击！”

  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集群。

  爆炸过后，一片狼藉，残肢断臂散落各处，冲锋的势头被暂时遏制。

  可没过多久，剩下的小鬼子再次发起冲击，眼神里透着疯狂。

  大场四平亲自带队冲锋，军刀挥舞，砍断迎面而来的铁丝网。他身中数弹，鲜血浸透军装，却依旧嘶吼着前进，激励着麾下士兵。

  独立师的火力愈发猛烈，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

  冲锋的小鬼子成片倒下，平原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人停下脚步。

  有的小鬼子腿部中弹，拖着伤腿爬行；有的腹部中弹，捂着伤口继续冲锋；有的被打断手臂，依旧单手端着步枪射击。

  板垣征四郎站在后方高地，看着冲锋的士兵不断倒下，心如刀绞。

  这样的冲锋无异于自杀，可他别无选择。

  只有突破防线，才能与城内会师，才能给杉三元传递援军抵达的消息。

  “炮兵！压制敌人火力！”板垣征四郎下令。

  残存的几门火炮仓促开火，炮弹落在防线前沿，却根本无法对坚固工事造成实质伤害，反而暴露了自身位置。

  独立师的重炮立刻反击，几轮炮击过后，第五师团最后的炮兵阵地被彻底摧毁。

  防线之上，独立师士兵越战越勇。

  机枪手换弹匣的间隙，用衣角擦拭发烫的枪管；火箭筒手连续发射，肩膀被后坐力震得红肿，却依旧坚持瞄准；步兵们趴在战壕里，精准射击每一个冲上来的目标。

  冲锋持续了半个小时。

  第42联队的小鬼子已伤亡过半，4000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1500人，却依旧没能突破防线前沿的地雷区与铁丝网。

  大场四平倒在距离战壕不足百米的地方，胸口被数颗子弹击穿，军刀掉落在一旁，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焦土。

  板垣征四郎看着再也无法推进的士兵，无奈下令撤退。

  残存的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火力掩护下缓缓后撤，留下遍地尸体。

  保定城内，枪声突然变得更加密集。

  杉三元站在司令部楼顶，隐约听到城外的炮火声与枪声，脸上露出狂喜。他冲到无线电旁，嘶吼着下令：“援军已到！全员反扑！与城外夹击支那人！”

  城内的鬼子士兵如同打了鸡血，原本疲惫的身躯瞬间充满力量。他们从民房、街巷、废墟中冲出，端着步枪，嘶吼着朝着独立师的阵地猛冲。每一条街巷都爆发激烈战斗，子弹呼啸，手榴弹爆炸，白刃战的脆响不绝于耳。

  独立师守城士兵腹背受敌，压力陡增。他们依托残存建筑顽强抵抗，冲锋枪与轻机枪的火舌压制着反扑的鬼子，火箭筒不断轰击鬼子的集群目标。有的士兵同时面对多个鬼子的围攻，刺刀挥舞，与敌人近身缠斗；有的士兵坚守在屋顶，用重机枪扫射街巷，阻止鬼子推进。

  城西防线，独立师士兵刚击退第五师团的冲锋，便听到城内传来的密集枪声。他们知道，城内战友正面临巨大压力，可他们无法分身支援，只能死死守住防线，挡住城外的援军。

  看着撤退回来的残兵，板垣征四郎又望向城内升起的硝烟，眼神复杂。

  他的部队损失惨重，士气低落，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起有效进攻。

  可城内的反扑已经开始，他必须尽快突破防线，否则城内的部队撑不了多久。

  “休整一小时，再次进攻！”板垣征四郎咬牙下令：“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拿下防线！”

  小鬼子们瘫坐在焦土上，拿出仅剩的干粮与水，狼吞虎咽。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血污，眼神却依旧透着决绝。

  短暂休整后，他们再次拿起武器，列成队列，准备迎接下一轮冲锋。

  保定城内外，炮火依旧轰鸣，枪声从未停歇。

  城西防线前，第五师团的小鬼子们整装待发，新一轮的冲锋即将开始；城内，鬼子的反扑愈发疯狂，独立师士兵浴血奋战；远处的平原上，另外两个师团的援军正在逼近。

  这场围绕保定的血战，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炮火洗地的震撼尚未消散，更残酷的厮杀已在眼前，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每一场战斗都关乎生死，唯有死战到底，方能决出最终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