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赋!
作者:爆更小马达
陈彦及补充道:“实业公司已经暂停了所有与洋商相关的贸易,租界周边的物资管控也已加强。即便谈判破裂,我们的经济也能自给自足,不受太大影响。”
张扬点头,刚要说话,林晚秋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神色凝重:“师长,山城发来加急电报,措辞很严厉。”
张扬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电文中的斥责之语扑面而来,“不顾大局”“鲁莽行事”“割据自立” 等字眼格外刺眼,最后那句 “调动大军,维护国家统一” 更是充满了威胁。
看完电报,张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电报扔在桌上:“中枢这是拿抗战绑架我们啊。”
陈彦及拿起电报,仔细阅读后,眉头紧锁:“委员长这次是动真格了。英方的军火援助,对前线确实重要。”
“重要也不能拿华北的主权和经济命脉去换。” 张扬语气坚定:“洋商的贪婪无度,之前已经领教过了。
放开三成烟草份额,看似让步,实则是给他们重新渗透的机会。
一旦妥协,后续矿业、航运都会被他们盯上,我们辛苦建立的自主体系,将功亏一篑。”
对于这些洋鬼子,作为重生者的张扬最为了解。
他们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骨子里藏着殖民者的贪婪与傲慢,一旦让步,只会被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是必然结果。
今日松口让出三成烟草份额,明日便会觊觎矿业开采权,后天甚至敢要求重新划定租界、恢复治外法权,将华北拖回任人宰割的旧时代。
前世的神州,就是在一次次妥协中丧失主权,在一句句“调停”中割地赔款,那些不平等条约的墨迹,至今还在历史的扉页上渗着血。
张扬既然重活一世,手握重兵,坐拥华北,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至于所谓的“合作”“共赢”,不过是列强粉饰掠夺的幌子。
想要在他们面前站稳脚跟,唯有亮出硬实力,守住底线,让他们明白,如今的独立师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们的枪炮,才是对话的唯一语言。
林晚秋忧心忡忡:“可电报里提到要派遣专员来调停,还威胁要调动大军。如果我们公然拒绝,会不会真的引发内战?”
“内战?”张扬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蒋委员长自顾不暇,前线鬼子压得正紧,他手里那点兵力,守着西南半壁江山都勉强,哪来的余粮调动大军?”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所谓的大军讨伐,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要的是英方的军火,是稳住列强的支持,不是真要跟我们撕破脸——真撕破了,谁给他扛着华北的鬼子?”
“再说,他想打,也得能过来。”张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咱们左右都是鬼子的占领区,他的部队难道插了翅膀,从小鬼子头顶飞过来?”
这话一出,书房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谁都清楚,华北与西南隔着数千里沦陷区,日军的封锁线密不透风,国府军队别说北上讨伐,就连物资运输都得绕着走。
“光头这人,向来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张扬嗤之以鼻,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王守业立刻附和,嗓门洪亮:“师长说得太对了!小鬼子的甲种师团都被咱们揍得屁滚尿流,他蒋光头的部队来了又怎样?正好让他们尝尝独立师的厉害!”
独立师上下,对蒋光头本没多少敬畏。
这既源于张扬平日的态度,更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不断削弱中枢的威望,让将士们明白,能护着他们、给他们粮饷弹药、让他们在战场上挺直腰杆的,是独立师,是眼前的师长,而非远在山城的委员长。
这种认同感,早已潜移默化扎根在每一个士兵心里,成了独立师最稳固的凝聚力。
“话虽如此,但舆论压力不可忽视。” 陈彦及提醒道:“电报里强调‘民族大义’,如果我们执意拒绝谈判,很可能会被贴上‘不顾抗战’的标签,影响民心。”
这才是陈彦及最为担心的——乱世之中,民心向背是根基,而“民族大义”“抗战大局”这面旗帜,最能牵动人心。
华北百姓刚从烟赌泛滥、汉奸横行的泥潭里挣脱出来,日子刚有起色,对独立师的拥护源于“能安身、能饱腹”的实在好处。
可一旦被扣上“不顾抗战”的帽子,经别有用心之人煽风点火,难免会让部分百姓心生疑虑:会不会真是独立师为了一己之私,拖累了全国抗日?
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乡绅、商户,本就对独立师的铁腕手段心存忌惮,此刻若听闻“独立师要与中枢反目”,必然会恐慌退缩,甚至转而投向国府阵营,中断与实业公司的合作,让刚有起色的华北经济再次陷入停滞。
更棘手的是前线——独立师的士兵大多出身华北,家国情怀刻在骨子里,若外界传言“师长不愿为抗战让步”,即便他们信任张扬,心里也难免会打鼓。
军心一旦动摇,比装备差距更难弥补。
而蒋光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未必真要动兵,却要借舆论造势,让独立师陷入“内失民心、外遭孤立”的困境,到时候不用施压,张扬也得被迫让步。
陈彦及深知,这场博弈,早已不只是利益之争,更是民心与舆论的较量,一步踏错,之前所有的心血都可能付诸东流。
不得不说,玩政治,蒋光头无人能及!
张扬指尖在桌案上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彦及凝重的脸,忽然笑了:“政治玩得好,也得看对手给不给机会。他想借舆论扣帽子,咱们就把帽子摘了,再给他扣回去。”
“师长有办法?”陈彦及眼睛一亮。
“民心这东西,靠嘴说没用,得靠实打实的事儿。”张扬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北平城郊的兵工厂位置:“让宣传部立刻行动,分三步走。”
“第一步,把英方的条件公之于众。”他语气笃定:“明说洋鬼子要三成烟草份额,要恢复治外法权庇护买办,还要我们放弃华北实业自主。让百姓看看,所谓的‘合作’,到底是谁在掠夺。”
“第二步,把独立师的抗战实绩摆出来。”张扬补充道:“察哈尔全歼小鬼子乙种师团,天津战役击溃小鬼子甲种师团的战报、缴获的武器清单、救下的难民数量,都印成传单,贴满平津察哈尔的大街小巷。
再把我们给前线输送的粮食、弹药记录公开,让大家知道,谁才是真抗日,谁在借抗日谋私利。”
“第三步,主动出击,问中枢三个问题。”张扬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英方援助的五十架战机、一百门反坦克炮,到底能给前线多少?
第二,中枢承诺给独立师的补给,拖欠了快三个月,何时兑现?
第三,若为了军火就要牺牲华北主权,那抗战的意义何在?”
林晚秋立刻附和:“这三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秤,对比之下,谁在顾全大局,谁在裹挟抗战,一目了然。”
“还得再加一把火。”王守业搓着手,眼神热切:“让宪兵队把刘超招供的洋商资助汉奸的供词,择要公布出来。
再把那些被洋商挤垮的本土小烟厂、小商户的遭遇整理成册,让大家看看,这些洋鬼子平日里是怎么压榨国人的!”
“就这么办。”张扬拍板:“陈省长,你亲自牵头,联合华北各界乡绅、商户、学界代表,开一场‘华北抗战自主座谈会’。
会上明确表态,独立师支持合理谈判,但绝不接受损害主权的胁迫,同时宣布,将从烟草收益中拿出两成,专门用于华北前线的抗战补给和难民救济。”
陈彦及茅塞顿开:“这招高明!既争取了各界支持,又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不顾抗战’的指责,让蒋委员长的舆论攻势不攻自破。”
“不止如此。”张扬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给山城回电,同意中枢派遣专员调停,但要附加两个条件。第一,调停必须在北平举行,全程公开,允许各界代表旁听;第二,英方必须派人参与,当面说清援助军火的具体分配方案和交付时间。”
“蒋委员长要是不同意公开调停呢?”林晚秋问道。
“他不同意,正好坐实了‘心虚’的名头。”张扬冷笑:“到时候我们就对外宣称,中枢不愿让百姓知晓调停真相,恐怕是要牺牲华北利益换取军火。舆论的天平,自然会倾向我们。”
“好。”
几人也没想到,这个难题轻易被师长化解了,看来师长也有从政方面的天赋啊!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达,北平城内立刻动了起来。
宣传部的印刷机连夜运转,传单、海报源源不断地送向街头巷尾;宪兵队和情报局联合行动,整理洋商掠夺、买办通敌的证据,择机向外界公布;陈彦及则忙着联络各界代表,敲定座谈会的时间和流程。
短短两天时间,华北的舆论风向彻底反转。
街头巷尾,百姓们拿着独立师印发的传单,议论纷纷。
“原来洋鬼子要的不只是烟草份额,还要恢复治外法权?这不是又要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吗?”
“独立师打鬼子不含糊,天津一战打得多漂亮!还给前线送粮送弹药,这才是真抗日!”
“中枢倒好,不给华北补给,还逼着人家让利益,合着抗战就是让咱们老百姓牺牲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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