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应对日不落舰队

  总统府书房的灯光彻夜未熄，蒋光头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华北区域上方。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英方承诺的军火清单，五十架飓风战斗机，一百门反坦克炮。

  另一份是北平发来的回电，张扬的措辞恭敬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字里行间没半分退让之意。

  “五十架飓风……” 他低声重复，喉结滚动。

  前线战场，国府空军损失殆尽，防线的守军连防空步枪都凑不齐，每次遭遇轰炸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这些战斗机要是能及时到位，至少能夺回部分制空权，给前线将士喘口气的机会。

  还有反坦克炮，小鬼子的九七式坦克在平原上横冲直撞，守军的平射炮根本无法击穿装甲，一百门反坦克炮足以组建三个反坦克营，能有效遏制小鬼子的装甲攻势。

  可前提是，得让张扬让步。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手指重重敲击扶手。

  之前的两封电报，一封比一封严厉，可张扬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直接以 “民生抗战” 为由顶回来，根本不把中枢的军令放在眼里。

  北平、天津、察哈尔已成独立王国，粮饷自给，军备自造，国府能拿捏的地方少之又少。

  “委员长，陈总长和戴局长在外等候。” 秘书轻声禀报。

  蒋光头抬眼：“让他们进来。”

  陈辞修与戴雨农推门而入，两人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看到桌上的军火清单，陈辞修眼神一动，快步上前：“委员长，英方真的愿意提供五十架飓风？”

  “条件是解决华北烟草争端。” 蒋光头语气沉郁，将英方的照会推过去：“让张扬放开烟草贸易三成份额，释放刘超那些买办，恢复洋商权益。”

  戴雨农接过照会，快速浏览后眉头紧锁：“张扬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答应。刘超已经招供，牵扯出洋商资助汉奸的证据，他正好借此拿捏洋商，怎会放手？”

  “不放也得放！” 蒋光头猛地提高音量：“前线缺枪少炮，士兵们拿着烧火棍跟鬼子拼命，他倒好在北平搞垄断，得罪洋人断了援助渠道！”

  陈辞修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张扬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烟草产业利润丰厚，一旦放开，之前的整治功亏一篑不说，华北的财政命脉又会被外人掌控。

  他要的是自主，而我们需要援助，这中间的平衡点，难寻。”

  “平衡点？” 蒋光头冷笑：“现在是抗战关键时期，个人得失、地方利益都得给国家大义让路！他张扬是国府的师长，就得听中枢号令！”

  戴雨农补充：“北平站传来消息，张扬近期正在扩编军队，他的底气越来越足，普通的施压恐怕难以奏效。”

  “难道就任由他胡来？” 蒋光头猛地站起身，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英方已经放出话，三天内见不到成效，援助就取消。

  五十架战斗机，一百门反坦克炮，就这么没了？”

  他来回踱步，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辞修与戴雨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张扬的强硬、英方的逼迫、前线的急需，像三张网交织在一起，将国府逼到了两难境地。

  “委员长，” 陈辞修试探着提议：“不如换个思路。不直接逼他释放买办、放开贸易，而是以‘抗战大局’为由，让他与洋商谈判。

  就说中枢愿意出面调停，让洋商拿出部分军火或资金支援抗战，作为交换，华北烟草贸易给他们适当份额。”

  “调停？” 蒋光头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他会买账？”

  “至少比直接施压更有回旋余地。” 陈辞修解释：“张扬一直以‘抗日先锋’自居，若将此事与抗战挂钩，他即便不愿，也不好公然拒绝。

  再者，让他与洋商直接谈判，成则中枢得援助，败则责任在他，我们也能对外有个交代。”

  戴雨农点头附和：“可以让陈省长从中斡旋。陈彦及曾是中枢官员，与张扬关系密切，由他出面劝说，比电报施压效果更好。

  同时，军统北平站可以暗中活动，散布‘拒绝合作则抗战失利’的言论，给张扬制造舆论压力。”

  蒋光头沉吟良久，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既给了张扬台阶，又能向英方有所交代，还能争取到急需的军火援助。

  “就按你们说的办。” 他终于下定决心：“第一，给张扬发加急电报，措辞要严厉，但也要留有余地。

  强调‘抗战为重，民族大义为先’，斥责他‘因地方利益置国家危亡于不顾’，限他三日内与洋商展开谈判，中枢将派遣专员协助调停；第二，电令陈彦及，让他立刻劝说张扬，晓以利害，务必促成谈判；第三，让戴雨农通知北平站，密切监视舆论动向，必要时引导风向，但不可暴露中枢痕迹。”

  “另外，” 他补充道：“给英方驻渝公使回电，告知我方已采取强制措施，责令张扬配合谈判，让他们再宽限几日，切勿轻易取消援助。”

  陈辞修与戴雨农齐声领命，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蒋光头又叫住他们，眼神阴鸷：“电报里要加上一句，若他执意抗命，中枢将视为‘割据自立’，届时不仅要撤销其职务，还要调动周边部队，维护国家统一！”

  这句话，既是威胁，也是最后的底线。

  他希望张扬能看清局势，知难而退，否则，即便顾忌抗战大局，他也只能采取极端措施。

  “这……”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陈辞修与戴雨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两人本想再劝劝，毕竟张扬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这般强硬威胁，非但难以奏效，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可话到嘴边，见委员长已然抬手，眼神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便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得了，委员长主意已决，再多说也是无用。

  两人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只留下蒋光头独自对着地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蒋光头走到窗边，望着山城沉沉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盼着张扬能识时务，促成援助，又恨他的桀骜不驯，屡次挑战中枢权威。

  这份电报，写得格外艰难。

  陈辞修回到办公室，立刻召集秘书班子，亲自拟定电文。

  他坐在案前，笔尖悬在纸上，迟迟难以落下。

  既要体现中枢的威严，严厉斥责张扬的 “鲁莽行事”，又要避免把话说死，给谈判留下空间；既要强调抗战的紧迫性，又不能显得过于卑微，让张扬觉得中枢在乞求他。

  为难人啊！

  “开头先点明英方援助对前线的重要性。” 陈辞修口述：“‘当前倭寇猖獗，国难当头，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亟需军火补充。

  英方所允战机、火炮，乃抗战之急需，关乎数千万同胞安危，中枢日夜筹措，不敢有丝毫懈怠。’”

  秘书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接着转入正题，斥责张扬。” 陈辞修语气加重：“‘然尔部在华北擅自查封洋商产业，抓捕买办，引发外交纠纷，致使援助受阻，实属不顾大局，鲁莽行事！

  华北乃国家领土，非一己之私地，尔身为国府师长，当以民族大义为重，岂能因地方之利，置国家危亡于不顾？’”

  他停顿片刻，斟酌着后续措辞：“‘现责令尔三日内停止相关举措，释放无辜买办，与英、美、法三国商团展开谈判，中枢将派遣专员前往北平协助调停。谈判需以抗战为重，兼顾中外利益，切勿固执己见，再酿事端。’”

  最后，加上蒋光头要求的威胁：“‘若尔执意抗命，无视中枢号令，割据自立，中枢必将依法严惩，撤销职务，军法处置！届时调动大军，维护国家统一，勿谓言之不预也！’”

  电文拟好后，陈辞修反复审阅，修改了多处措辞，将 “无辜买办” 改为 “涉案人员”，将 “停止相关举措” 改为 “酌情调整管控措施”，既保留了威严，又多了几分弹性。

  “立刻发电，用最高等级加密。” 陈辞修将电文稿递给秘书：“另外，给陈彦及单独发一封电报，让他务必亲自面见张扬，晓以利害，务必促成谈判。”

  秘书领命而去，电波再次跨越千山万水，朝着北平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戴雨农回到军统局，立刻召见北平站站长。

  “委员长的命令，你都清楚了？” 戴雨农坐在沙发上，语气严肃。

  北平站站长躬身颔首：“属下明白。引导舆论，监视张扬动向，协助陈省长劝说。”

  “不仅如此。” 戴雨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你要暗中调查张扬与洋商之间的矛盾点，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缝隙。另外，刘超的家人一直在活动，你可以暗中接触，让他们多制造些动静，给张扬施加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切记，不可搞暗杀、破坏等极端手段。现在的局势敏感，一旦暴露，只会让事情更糟。我们的目的是促成谈判，不是激化矛盾。”

  “属下明白。” 北平站站长应声：“属下这就安排人手，散布消息，就说张扬拒绝谈判，导致前线缺枪少炮，鬼子即将发动新一轮攻势，华北百姓将再次陷入战火。”

  “很好。” 戴雨农满意点头：“舆论的力量不可小觑，要让北平的百姓、甚至独立师的士兵都知道，张扬的固执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北平站站长离去后，戴雨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细雨。

  他心里清楚，这一系列举措能否奏效，关键还在张扬。

  那个年轻的师长，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想要让他屈服，难如登天。

  而此刻的北平恭王府，张扬正与陈彦及、林晚秋、王守业商议天津港的防御部署。

  英方舰队即将抵达的消息已经传来，独立师正在加紧加固海岸炮阵地，调派防空部队，做好了应对威慑的准备。

  “天津港外的公海区域，我们已经部署了雷达，舰队一旦靠近，就能立刻发现。” 王守业指着地图汇报：“海岸炮阵地新增了八门 155mm 榴弹炮，射程足以覆盖公海锚地，只要他们敢越界，就能给予重创。

  同时我们已经的战斗机跟轰炸机已经全部部署在天津。”

  很显然，张扬没打算妥协，这些列强的战舰真要来到天津港，张扬不介意教他们怎么做人。

  特别是B-25米契尔轰炸机能够轰炸战列舰。

  前世，B-25轰炸机在太平洋战争中采用了“跳跃”投弹技术，飞机在低高度将炸弹投放到水面上，而后炸弹在水面上跳跃着飞向敌舰，这种方式提高了投弹的命中率，并且炸弹经常在敌舰吃水线以下爆炸，杀伤力增大。

  1943年11月2日，72架B-25“米切尔”中型轰炸机低空突袭拉包尔港，击沉了5艘辅助舰，摧毁16架敌机。

  虽然此次行动没有直接轰炸战列舰，但证明了B-25轰炸机利用跳弹战术对舰艇目标具有较强的打击能力。

  至于飞行员技术问题，张扬倒是不担心。

  这些飞行员都是从系统中出来的，技术绝对过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