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炮击小鬼子炮兵旅

  保定城外十里，荒坡上的野草被车轮碾出两道深痕。

  独立师 1 师的士兵们正忙着给火炮构筑掩体，铁锹铲起冻土的声响此起彼伏。

  “狗屁中枢！” 机枪手王大壮把铁锹往地上一拄，溅起一片尘土：“咱们在前线跟鬼子拼命，他们躲在山城享清福，还好意思说师长不顾抗战？”

  旁边正在擦拭炮弹的新兵蛋子张栓抬头，眼里满是愤愤：“我哥就是上次打沧州牺牲的，师长亲自给家属送的抚恤金，比中枢承诺的多三倍！要说抗日，谁比咱们独立师更实在？”

  “就是！” 通信兵小李晃了晃手里的电台：“昨天收到北平的广播，中枢欠咱们的弹药、军饷拖了三个月，还好意思逼师长让烟草份额换军火？那洋鬼子的援助，指不定有多少能落到前线将士手里！”

  议论声在阵地上蔓延开来，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怨气渐渐化作怒火。

  从平津保卫战到收复察哈尔，独立师的每一场胜利都靠真刀真枪拼出来，每一粒粮食、每一发子弹都是自己筹措，中枢除了发号施令，从未给过实质性支持。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1 师师长李兆林走过来，声音洪亮如钟：“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鬼子的重炮旅就在保定城里，咱们得让他们知道，独立师的枪炮不仅能打鬼子，也能戳破那些污蔑师长的谎言！”

  士兵们立刻噤声，纷纷挺直腰板。

  李兆林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

  跟着张扬久了，这些士兵早已把 “独立师、抗外敌” 刻进骨子里，师长的声誉就是他们的底线，谁也碰不得。

  “师长说过，军人的尊严在战场上，不在嘴炮里。” 李兆林拔出腰间的佩枪，指向保定城方向：“今天咱们就用炮弹说话，让鬼子知道厉害，也让山城那位看看，谁才是真抗日！”

  “杀鬼子！杀鬼子！” 阵地上响起整齐的呐喊，声震旷野。

  军心在这场舆论风波中愈发凝聚，如同浇筑了钢铁，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山城总统府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蒋光头死死盯着桌上的舆论简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简报上全是北平的新闻标题 ——《独立师抗战实绩全公开：三个月内歼敌四万，支援前线物资不计其数》《华北百姓联名请愿：支持张扬师长，拒绝牺牲主权换援助》《洋商贪婪嘴脸曝光：索要治外法权，资助汉奸扰乱民生》。

  “反了！简直反了！” 他猛地将简报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张扬这小子，公然煽动民意，倒打一耙，眼里还有没有中枢？”

  陈辞修弯腰捡起简报，神色凝重：“委员长，北平的舆论已经完全被独立师掌控，报纸、电台全在宣传他们的主张。

  咱们派去的人想张贴传单，刚贴出去就被百姓撕了，还有几个特务被宪兵队抓了，现在根本无法渗透。”

  “一群废物！” 蒋光头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连个舆论都控制不住，养你们有什么用？”

  戴雨农站在一旁，低声补充：“北平站传来消息，陈彦及已经联合华北各界召开了座谈会，乡绅、商户、学界代表都签了请愿书，支持张扬的立场。英方那边也有些动摇，担心调停破裂影响利益，已经在询问公开谈判的细节。”

  “公开谈判？” 蒋光头怒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把我们跟洋商的私下约定全抖出去？一旦曝光，说我们为了军火牺牲华北主权，国内舆论会炸锅，那些反对派还不趁机发难？”

  他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焦灼与愤怒。

  张扬这一步棋走得太狠，既占据了道义高地，又将了他一军。

  同意公开调停，等于自曝其短；不同意，就坐实了 “心虚” 的名头，让独立师占尽上风。

  “委员长，现在该怎么办？” 陈辞修小心翼翼地问道。

  蒋光头停下脚步，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他心里清楚，张扬的底气越来越足，华北已成独立王国，粮饷自给，军备自造，中枢根本拿捏不住。

  可英方的军火援助又至关重要，五十架飓风战斗机和一百门反坦克炮，是前线急需的救命稻草。

  “不能公开调停！”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让调停专员以‘事关国家机密’为由，拒绝公开会谈，要求改在租界内举行，不准无关人员旁听。

  另外，给英方施压，让他们不准在谈判中提及军火分配方案，就说一切由中枢统一调配。”

  “要是张扬不同意呢？” 戴雨农担忧地问。

  “他不同意，就是拒绝调停，破坏抗战大局！” 蒋光头眼神狠厉：“到时候我们就对外宣称，张扬执意割据自立，对抗中枢，所有责任都在他身上！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顶住全国的舆论压力！”

  陈辞修和戴雨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这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可他们心里都没底，张扬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未必会吃这一套。

  而保定城外，独立师的炮阵已经构筑完毕。

  3 师师长陈福顺陪着炮兵旅旅长沈俊峰，站在一处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保定城方向。

  远处的城池轮廓隐约可见，城墙高耸，鬼子的军旗在城头随风飘动。

  “沈旅长，这位置真能打到鬼子阵地？” 李兆林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

  他麾下的步兵团已经做好了冲锋准备，就等炮兵开路，可这距离保定城足有十里地，他担心火炮射程不够。

  沈俊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李师长放心，咱们的105口径榴弹炮，别说十里地，就算是十二里，也能精准命中目标。”

  他指向阵地上排列整齐的火炮，炮管黝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鬼子的150口径重炮，射程还不到六里，他们打不着咱们，咱们却能稳稳当当揍他们。”

  陈福顺皱了皱眉：“可鬼子有48门150口径重 炮，数量比咱们的155口径榴弹炮多一倍，真打起来，火力能压制住吗？”

  “数量不代表实力。” 沈俊峰拿起一枚炮弹模型，掂了掂重量：“鬼子的三八式150重炮，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射速一分钟才一两发，转移阵地还得靠骡马，慢得像蜗牛。

  咱们的105口径榴弹炮 ，一分钟能打 16 发，卡车拖着就能走，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射程。咱们的105口径榴弹炮能打十一里，155口径榴弹炮能打十四里，完全在鬼子火炮的射程之外。

  等他们发现炮弹落在头上，想反击都摸不着咱们的位置。”

  李兆林还是有些不放心，亲自走到一门105口径榴弹炮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这炮真有这么厉害？上次打天津，我看炮兵打得挺猛，就是没近距离看过。”

  炮兵班长赵铁牛笑着接过话茬：“师长，您就放心吧！这炮可是好家伙，精准度高得很，上次演习，三发炮弹就能命中同一个靶心。对付鬼子的阵地，保管一炮一个准！”

  沈俊峰补充道：“我已经让人侦查过了，鬼子的重炮旅部署在保定城西北角，周围有沙袋和掩体防护。

  但他们没想到咱们的火炮能打这么远，防备相对松懈。等会儿咱们集中300门105口径榴弹炮和24门155口径榴弹炮，先给他们来一波饱和打击，争取一举端掉他们的重炮阵地。”

  他拿起作战地图，在上面标出几个红点：“这是鬼子的弹药库和指挥部，打完重炮阵地，立刻转移火力，炸掉这两个地方，让鬼子群龙无首。”

  李兆林和陈福顺看着地图上的部署，眼神逐渐坚定。

  沈俊峰的计划周密，再加上火炮的性能优势，他们有十足的把握打赢这场炮战。

  “好！就按沈旅长的计划来！” 李兆林拍了拍沈俊峰的肩膀：“我们 1 师和 3 师的步兵已经做好准备，只要炮兵打开缺口，我们立刻冲锋，拿下保定城！”

  陈福顺也点头附和：“没错！让鬼子尝尝咱们独立师的厉害，也让山城那位看看，谁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部队！”

  沈俊峰点点头，转身走向指挥台，拿起对讲机：“各炮位注意，目标保定城西北角鬼子重炮阵地，坐标已发送，三分钟后校准，五分钟后开火！”

  阵地上立刻忙碌起来，炮兵们快速调整炮口角度，装填手将炮弹推入炮膛，通讯兵不断核实坐标数据。

  阳光洒在炮阵上，每一门火炮都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保定城内，小鬼子重炮旅旅长松井太郎正在指挥部里喝茶。他收到情报，独立师的部队已经抵达城外十里处，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独立师的火炮？不过是些小口径炮罢了，射程根本够不着我们。” 松井太郎放下茶杯，不屑地说道：“我们的 150口径的重炮，威力无穷，只要他们敢靠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参谋官提醒道：“旅团长，听说独立师的火炮很厉害，天津战役中，他们的炮兵重创了第 5 师团，要不要小心一些？”

  “小题大做！” 松井太郎摆了摆手：“支那人的装备怎么可能比得上帝国的重炮？他们要是敢开火，咱们立刻反击，把他们的阵地炸成废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方向，眼神傲慢。

  在他看来，独立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独立师的炮兵阵地上，沈俊峰看着手表，倒计时开始：“五、四、三、二、一，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如同雨点般朝着保定城西北角飞去。

  天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奔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