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黑市暗流，夜路独行
作者:魏家二少
但在城市不起眼的角落，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黑市，如同蛰伏的蛇，在严打的缝隙里悄然活跃。
全面票据化和统购统销的推行，像一张密网，将物资流动牢牢框住。对普通百姓而言，票证是生存的凭证；可对那些曾经的“遗老遗少”来说，却是难捱的束缚。
他们早已习惯了精米白面、细茶淡饭，如今凭着定量票证，连粗粮都得省着吃，更别提体面的生活。
于是，深夜的破旧巷子、废弃的仓库、甚至偏远的桥洞下，成了新的交易点。
有人揣着皱巴巴的钱票，急着换几斤白面；有人捧着祖传的砚台、字画，想换些救命的粮食；更有铤而走险的商贩，蒙着脸压低声音，做着一锤子买卖。
何雨柱也成了这夜色中的一员。
钢铁厂的需求再大，也消化不了空间里源源不断产出的物资。过去合作的商贩在严打中销声匿迹，他囤积的粮食、蔬菜越积越多，总得找个渠道变现。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那几十万“私房钱”，在这票证时代，不如黄金、玉石、古玩实在——这些硬通货，才能在任何时候保住家底。
每天深夜，等雨水睡熟，何雨柱就会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蒙住半张脸，借着念力悄然离开小院。
他早已将念力练得收放自如，不仅能探查周围动静，还能让自己“飘”起来，贴着墙根滑行，比走路更隐蔽，速度也快得多。
第一个黑市在西城的破庙里小黑市有专门的看守人员，卖东西进去要交一毛钱。
何雨柱交钱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烟草气息。几十个黑影有蹲着卖东西的，有来回走动买东西的，见他进来，几道目光立刻扫过来。
何雨柱没说话，掀开随身带的麻袋一角，露出里面雪白的面粉和饱满的大米。
“多少钱？”一个穿着长衫、面色憔悴的老者凑过来，声音嘶哑。看他模样，过去定是家境殷实的主儿，如今却为了几斤细粮折腰。
“面粉八毛一斤，大米一块，只收现钱或硬货。”何雨柱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粗哑得不像平时。
老者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佩，递过来：“这个抵十斤面粉，行不？”
何雨柱用念力一扫，玉佩质地温润，是块不错的和田玉。他点点头，舀了十斤面粉递过去。老者接过面粉，如获至宝般揣进怀里，匆匆离开了破庙。
不到半个时辰，带来的五十斤面粉和五十斤大米就换光了，换来的除了钱，还有两块银元、一个银镯子，以及那枚和田玉佩。
何雨柱将东西收进随身的布袋，用念力探查四周，确认没人跟踪，才悄然离开。
第二个黑市在城南的废弃仓库。这里人更多，交易也更杂，有卖旧衣服的，有换布票的，还有几个捧着字画、瓷器的，显然是走投无路的人家。
何雨柱刚亮出粮食，就被人围住了。
“我要十斤大米！我用这个换！”一个中年男人举着一幅卷轴。
何雨柱展开一看，是幅山水画，笔法细腻，虽不是名家手笔，却也颇有韵味。他点点头，给了大米。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想来是家里等着米下锅。
在这里，他换到了一对青花瓷碗，还有半块金砖——沉甸甸的，足有五两重。
短短半夜，他跑遍了城里的七八个黑市。每次都蒙着脸，用变声的嗓音交易，从不多说一句话，交易完就走，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空间里的粮食消耗了一小部分，换来的“硬货”却堆积如山：金条、银元、玉石、字画、瓷器……
放在了他以前在空间里开辟了一个小仓库，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尤其是黄金，足有上千斤，还有不少古玩字画，虽没仔细清点，却也知道价值不菲。
这天深夜，他在城东的桥洞下交易，遇到一个捧着紫檀木盒子的老太太。
盒子里装着几卷字画，其中一卷竟是清代名家的手迹。老太太泪眼婆娑，说家里老头子重病，急需用钱买药，才不得已卖掉传家宝。
何雨柱看着那几卷字画，又看了看老太太单薄的身影，心里动了恻隐。他没按市价压价，反而多给了五斤白面和一些零钱：“拿着吧，给老人治病要紧。”
老太太愣了愣，颤巍巍地接过，对着他的背影连声道谢。
何雨柱没回头。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行善，只是不想在这乱世里，让良心彻底蒙尘。
回到小院时，天快亮了。他换下衣服，把换来的东西收进空间，洗漱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雨水还在熟睡，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看着妹妹的睡颜，何雨柱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走黑市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可空间里的物资总要变现，手里的钱也需要换成更稳妥的硬通货，他没得选。
“再忍忍，等妹妹大了出嫁了，在去往香港，就不用这么冒险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白天，他依旧是钢铁厂那个沉稳可靠的何副科长，对接合作社，安排采购，和组员们谈笑风生。
没人知道，这个在阳光下从容不迫的男人，每到深夜，就会化身为游走在阴影里的交易者。
这天下午，李怀德主任找他谈话，提到了严打的事：“最近市里抓了不少黑市贩子，连带着几个工厂的采购员都受了牵连。
柱子，咱们采购科一定要干净，绝不能碰黑市，明白吗？”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何雨柱点头应道，神色平静无波。
他知道，自己必须更谨慎。往后去黑市，不仅要蒙面，还要变换路线和交易点，甚至可以用念力提前探查，避开巡逻队和眼线。
夜色再次降临，何雨柱又一次蒙上脸，消失在胡同深处。念力探查范围内，几个黑影正在街角徘徊，那是等待交易的人。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他微微侧身，隐入墙根的阴影里。
黑市的暗流还在涌动，而他，就像一叶扁舟，在这暗流中小心翼翼地航行，只为守护好身后的家，和那份不能言说的秘密。
至于那些换来的黄金玉石、古玩字画，将是他在这变幻莫测的时代里，最坚实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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