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70知青不当对照组7
作者:你是我眸中的湖
木屋显然废弃多年,门板斜挂着,屋顶塌了半边。脚印在门口徘徊几圈,进了屋。
陆凛示意安然留在门外,自己握紧柴刀,侧身进去。
片刻后,他出声:“安全。”
安然跟进。屋内景象让她怔了怔。
墙角堆着生锈的捕兽夹,墙上挂着破渔网,土炕上铺的烂草席。
而在炕头一个木箱上,放着一本用油纸包裹的书。
安然走过去,小心翻开。
《东北常见草药图鉴》,1958年版。书页泛黄,但保存完整。
她快速翻阅,发现其中灵芝那一页,边角磨损严重,显然被反复翻看过。
“这儿有人来过。”陆凛蹲在炕边,指着地面。几枚清晰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痕迹延伸向屋后。
两人绕到屋后,眼前景象让安然倒抽一口冷气。
后坡背阴处,堆着十几截腐烂的椴木。木头上,有明显的伞状生长痕迹,那是灵芝被采摘后留下的底座。而且不止一处。
“有人在这儿种过灵芝。”安然蹲下,摸了摸腐烂木头的湿度,“湿度、遮光度都合适。但看样子,至少一年没人打理了。”
正说着,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呻吟。
陆凛耳朵一动:“那边。”
两人循声跑去,在离木屋百步远的一个雪洼里,看见倒着个人。
是个老者,约莫六十岁,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外套呢子大衣,但此刻大衣敞着,棉裤腿被扯烂,右小腿卡在一个生锈的捕兽夹里。
鲜血已经把周围雪地染红了一片。老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失血加冻的。
“别动。”陆凛上前,先检查捕兽夹结构。是老式弹簧夹,锈得厉害,但卡扣还紧。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片,实则是空间里取出的简易撬棍,卡进缝隙,用力一撬,夹子弹开。
老者痛得闷哼,腿上一片血肉模糊。
安然从空间取出小瓶生理盐水和纱布,借着身体遮挡,老者没看清来源。
陆凛用盐水冲洗伤口,安然敷上止血粉,商城出品,伪装成祖传药粉,再用纱布紧紧包扎。
老者缓过气,眼睛打量着两人:“你们是山下村里的?”
“杨家岭大队的。”陆凛扶他坐起来,“您老怎么一个人上山?”
“采药。”老者苦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药篓,“我有个老战友旧病复发了,配个方子,缺一味老山参须做引子。听说这东坡以前出过参,想来碰碰运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凛怀里,那里鼓鼓囊囊,露出一点苔藓。
“你们挖到参了?”
陆凛和安然对视一眼。
安然从怀里掏出那株最小的参,递过去:“这株您拿去。做引子,够用了。”
老者愣住了。他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芦头、须子,又抬头看安然:“女娃娃,你可知这参值多少钱?”
“再值钱,也没人命值钱。”安然说。再说,老大夫救的是军人。
老者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好。”他小心收起参,“我姓陈,县城药材公司的,退休前干质检。你们叫我老陈就行。”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写了个地址,撕下那页纸:“这个你们收着。有事,可以到县城找我。”
陆凛接过,纸上是钢笔写的一行字:县城东风街37号,陈继军。 下面还有个小印章拓印:“药材公司质检科”。
“您这是……”安然疑惑。
“报答。”老陈撑着站起来,腿还瘸,但精神好了很多,“你们救我一命,我教你们点实在的。”
他指着那片腐烂的椴木堆:“看见没?那儿以前有人种过灵芝。但这片山地,最适合的不是灵芝,是人参。”
“东坡背阴,土质黑腐,湿度稳定。你们挖到参的地方,往北再走半里,有片更背风的洼地。开春雪化了,把参移栽过去,搭个简易棚遮阳,搞个小参园。”
老陈眼睛发亮:“公社明年可能要试点林下经济,种药材有补贴。你们要是弄成了,我让我儿子来看看,他在省药材站工作,说话管用。”
陆凛问:“您儿子……”
“叫陈爱党,省药材站采购科的。”老陈语气里带着自豪,“他要是看中了你们种的参,签个长期收购协议,不是问题。”
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安然看着手里那张地址,又看看陆凛。
陆凛点了点头。
“那就先谢过陈叔了。”安然认真道,“开春后,我们去县城找您。”
老陈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那参籽,要是还有,留好。我那儿有点老参籽,开春一起给你们,试试育种。”
直到老陈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安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陆凛把怀里两株参重新包好,低声道:“这人脉,比参值钱。”
安然点头,看向那片腐烂的椴木堆。
灵芝啊。安嘉怡突然提到东坡,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
傍晚,陆家院子。
王秀兰叉着腰站在院当间,眼睛紧盯着进门的两人。
“还知道回来?看看这天色。”她拉着脸,“午饭没吃,晚饭也别想吃了。”
陆凛把背上的麻袋卸下来。
王秀兰一把抢过去,哗啦倒在地上。
几把干枯的止血草,那本破旧的《草药图鉴》。
“就这些?”她狐疑地翻捡,“参呢?没挖到?”
“遇到个采药的老爷子摔伤了,”陆凛憨厚地说,“我们帮忙包扎,他送了这本旧书。参,他说东坡的参早些年就挖绝了。”
安然配合地露出失望表情。
王秀兰撇嘴:“我就说。白跑一趟,还耽误半天工。”
正屋里,陆家爷奶坐在炕上。
陆汉老爷子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眼睛往院子里瞟了一眼。李桂花纳着鞋底,低声说:“俩孩子也是不容易。”
“那书,”陆汉忽然开口,“拿进来我看看。”
安然把图鉴送进去。
陆汉翻开,手指在书页上摩挲,尤其是灵芝那页。他看了许久,抬头看安然:“遇到的老爷子,姓什么?”
“姓陈。”安然说,“叫陈继军,说是县城药材公司退休的。”
陆汉夹着旱烟的手,顿了顿。
“他腿怎么样了?”
“伤得不轻,但能走。”陆凛接话,“我们给包扎了,他拄着棍子下山的。”
陆汉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可安然分明看见,老爷子在听到陈继军这个名字时,眼底闪过极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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