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嫡女复仇文里的炮灰二十二
作者:狗不腻吃包子
她忽然想起0233说的白月光。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下头,声音软软的:“嫔妾不冷。倒是陛下,日日操劳,更该保重身子。”
萧景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就不想松开手了。
这双手,为他缝过衣,为他侍过花,为他生了孩子。
这双手的主人,安静、温顺,总能在他最累的时候,给他一片安宁。
他忽然觉得,或许从很早以前,他看她时,就不再仅仅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了。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肩,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姜芜顺从地靠过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姜芜。”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嗯?”她轻轻应着。
“留在朕身边。”他说,不像命令,更像恳求。
姜芜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眼里像含着水汽:“嫔妾……一直在啊。”
萧景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是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比任何熏香都好闻。
殿外风声鹤唳,殿内烛火摇曳。摇篮里的萧煜咂了咂嘴,仿佛也在做美梦。
可这温情,在后宫从来长不了。
萱淑仪独得圣宠,皇子又伶俐,眼红的人能从景阳宫排到御花园。
沈婉仪头一个就忍不住。
那日在御花园“偶遇”,沈婉仪看着姜芜身边伺候的宫人捧着新赐的东珠,语气酸溜溜的:
“妹妹如今真是风光,陛下的心思,都系在你这儿了。”
姜芜正逗着怀里的萧煜,闻言淡淡一笑:“婉仪说笑了。陛下是疼煜儿,才多来几趟。”
“哦?是吗?”沈婉仪瞥了眼萧煜,“说起来,煜儿这眉眼,倒有几分像……”
话没说完,就被姜芜打断:
“姐姐觉得像陛下?那是自然,父子俩嘛。”她抱着孩子微微屈膝,“嫔妾还要带煜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沈婉仪反应,就带着人走了。
【宿主,她想说像那个白月光吧?】0233愤愤不平,【太坏了!】
“随她去。”姜芜面无表情,“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越在意,她们越起劲。”
她确实不在意。
景阳宫被她打理得像个铁桶。
吃的喝的,都由春桃亲自盯着;进出门的宫人,都要搜身;连院子里的花草,都是她亲手栽种的,绝不给人下毒的机会。
她深居简出,除了给皇后请安,几乎不出景阳宫。
偶尔有低位妃嫔来拜访,她也只是让青禾在外间应付,自己陪着萧煜在里殿玩。
久而久之,想找茬的人都没了兴致——抓不到错处,再眼红也没用。
皇后对她倒是越发满意,偶尔还会召她去凤仪宫坐坐,赏赐些婴儿用的小物件,语重心长地说:
“你性子沉稳,好好带大煜儿,比什么都强。”
姜芜自然点头应下。
她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平淡。
早上陪萧煜玩,教他认东西;中午小憩片刻,起来后看看书,或是给萧煜做几件小衣裳;
傍晚萧景琰来了,就陪着他吃饭、逗孩子,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萧煜长得飞快,没多久就会爬了,咿咿呀呀的能说几个简单的字。
每次萧景琰来,他都会伸着小胳膊要抱抱,奶声奶气地喊“父……父……”
萧景琰每次都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儿子亲个不停,看姜芜的眼神也越发柔和。
他赏赐的东西越来越多,连江南进贡的双色蜀锦都给了她,只说:“给煜儿做件小袄。”
留在景阳宫过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只是抱着她说话,有时会温存片刻,但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和萧煜睡熟,自己在一旁批奏折。
宫里流言四起。
有人说萱淑仪是走了狗屎运,沾了皇子的光;
有人说她肯定是用了什么媚术,不然陛下怎么会对她这么上心;
还有人偷偷议论,说她长得像那位早逝的白月光表妹,陛下是把她当替身呢。
这些话传到姜芜耳朵里,她只是淡淡一笑。
替身又如何?真心又如何?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沉静,气度从容。再看看摇篮里睡得正香的萧煜,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位份有了,儿子有了,皇帝的关注也有了。
她的养老计划,正一步步实现。
至于萧景琰心里到底装着谁……
这重要吗?
她伸手抚上窗台上那盆墨兰。花苞已经绽开,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清幽雅致。
萧景琰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笑道:“这花开得真好。”
姜芜回头,对他浅浅一笑:“许是知道陛下要来,特意等着呢。”
萧景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或许吧。”
他看着她的侧脸,烛光下,她的皮肤莹润如玉。
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和记忆里那张脸,好像也不那么像了。
他现在喜欢的,或许就是眼前这个人。
这个安静、温柔,能给他一个家的感觉的女人。
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姜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眼底平静无波。
……
这种平淡却温馨的生活,让萧景琰流连忘返。
他赏赐给景阳宫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将江南进贡的、极其罕见的双色蜀锦都赐给了她。
他留在景阳宫过夜的次数,也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宫殿。
宫中渐渐有流言,说萱淑仪貌不惊人,却手段了得,竟能让陛下如此倾心。
也有人说,她是沾了已故某位贵人的光。
这些流言传到姜芜耳中,她只一笑置之。
她照常过日子,侍弄花草,抚养孩子,对着皇帝时,依旧是那副温婉沉静、略带依赖的样子。
只是偶尔,在萧景琰用那种复杂难辨的目光凝视她时,她会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淡漠。
真心?在这深宫,那是最不值钱,也最危险的东西。
她要的,从来都很明确。
看着怀中一天天长大的儿子,看着镜中自己愈发从容的气度,看着景阳宫这方属于她的安稳天地,姜芜知道,她的养老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而萧景琰那份因影子而起的特别关注,似乎正悄然变质。
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频繁地,只映着她姜芜一个人。
只是,那又怎样呢?
她轻轻摇晃着摇篮,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