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嫡女复仇文里的炮灰二十一

  “萱主子，陛下有旨。”小夏子笑眯眯地捧着明黄卷轴，“您晋了位份，按例该挪个宽敞地方。陛下说了，景阳宫后殿刚拾掇出来，带个小花园，离养心殿也近，正合您心意。”

  姜芜正抱着刚满月的萧煜晒太阳，闻言微微一怔。

  景阳宫她知道，位置不算最核心，却胜在清净，后殿那片小竹林尤其雅致——那是萧景琰那位早逝表妹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

  【陛下指定的？这意思很明显了啊！】0233在识海里咋呼，【也太不道德了！】

  姜芜没接话，低头看了眼怀里吮着手指的小家伙，柔声道：“劳烦公公回禀陛下，嫔妾谢陛下隆恩，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小夏子笑着应了，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走。春桃在一旁喜滋滋的：

  “主子，景阳宫可比这儿宽敞多了！奴婢听说那后殿的花园，打理得比御花园还精致呢！”

  姜芜轻轻拍着萧煜的背，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墨兰上。

  叶片油亮，叶心还藏着个小小的花苞——是她用灵泉水悄悄催出来的。

  搬入景阳宫那日，天朗气清。

  萧景琰特意推了早朝后的议事，亲自过来瞧瞧。

  后殿果然雅致，青石板路蜿蜒，小花园里竹林森森，风一吹就沙沙响。

  正殿陈设简洁，多是她从长春宫带来的旧物，只多宝阁上摆了几件新赐的玉器，透着股温润的家常气。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窗边——那盆墨兰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叶片上，连那小花苞都似乎饱满了些。

  “陛下。”姜芜抱着萧煜迎上来，屈膝行礼。

  她穿了件月白色常服，鬓边簪着支白玉兰簪，刚生产完的脸庞带着自然的红晕，瞧着比往日柔和了十倍。

  萧景琰虚扶一把，视线从她脸上滑到怀里的孩子：“都安顿好了？”

  “是，内务府的人很尽心。”

  姜芜把萧煜往前递了递，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您看煜儿，是不是又胖了点？昨儿奶娘说，他一顿能多喝半盏奶了。”

  萧景琰接过孩子，动作还是有些僵硬，却格外小心。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扭了扭，小拳头挥了挥，居然没哭。

  他看着儿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静立的姜芜，心头忽然涌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冬日里晒够了太阳的被子，熨帖得让人不想动弹。

  “这墨兰……”他指了指窗台，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姜芜顺着看过去，轻声道：“嫔妾瞧它在养心殿时就快开花了，怕换地方不适应，特意让小全子小心伺候着。没想到它倒争气，到了这儿反而更精神了。”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些：“说起来，嫔妾小时候，母亲也养过一盆墨兰。她走后，那花没多久就枯了……”

  话音很轻，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怅惘。

  萧景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想起表妹。那年她染了风寒，弥留之际还拉着他的手说：“表哥，我院子里那盆墨兰快开花了，你帮我看着点……”

  可他忙着处理前朝的事，等想起时，花没开，人也没了。

  那盆墨兰，后来被他挪到了养心殿，养了整整十年。

  他看着姜芜低垂的眉眼，日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恍惚间，竟与记忆里那个病榻上的身影重叠了一瞬。

  “过去的事，别总挂在心上。”他声音沉了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以后好好住着。”

  姜芜抬头，眼里像盛着星光：“谢陛下。”

  自那以后，萧景琰来景阳宫的次数，简直像是定了时。

  有时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用早膳，看着姜芜一勺一勺喂萧煜吃辅食里面偷偷掺了灵泉水；

  有时是午后过来，靠在软榻上听她读杂记，听着听着就眯起了眼；

  更多时候是晚上，批完奏折就过来，逗逗已经会咯咯笑的萧煜，再和姜芜说说话。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股清静劲儿。

  姜芜从不多问朝堂事，却总能在他皱眉时递上一杯热茶；

  她刚学的琴技生涩得很，弹错了还会脸红，可他就爱听那不成调的曲子。

  连她侍弄花草的样子，他都能看半个时辰——尤其是照料那盆墨兰时，指尖轻点叶片的模样，像极了当年表妹在花园里忙碌的身影。

  这日深夜，萧景琰批完奏折，心里堵得慌。西北战事吃紧，户部又哭穷，朝堂上吵成一团。他烦躁地挥退宫人，鬼使神差地就往景阳宫走。

  远远就看见后殿还亮着灯。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屏风后传来低低的哼唱声，不成调，却格外温柔。

  绕过屏风一看，姜芜正坐在摇篮边，披着件月白外袍，手里拿着个小拨浪鼓轻轻晃着，萧煜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她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眼神软得像水。

  那一刻，萧景琰忽然觉得，什么战事什么户部，都没眼前这一幕重要。

  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姜芜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陛下？您怎么来了？”她下意识拢了拢外袍，耳根微微发红。

  “睡不着，过来看看。”萧景琰走过去，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孩子身上，声音放得极轻，“他刚睡？”

  “嗯，闹了会儿觉，刚哄着。”姜芜站起身，顺手把拨浪鼓放在一旁，“陛下还没歇息？要不要让小厨房热碗甜汤？”

  萧景琰没回答，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带着点薄茧——是做针线留下的。

  姜芜身体僵了一下，没抽回手，只低低唤了声：“陛下？”

  “手怎么这么凉？”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掌心却更用力地裹住她的手，“夜里凉，不知道多穿点？”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他什么时候对哪个妃嫔说过这种话？

  姜芜也愣了，抬头看萧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