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嫡女复仇文里的炮灰二十

  “嫔妾这几日总觉得累，吃什么都没胃口……”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委屈，“许是春困吧？”

  萧景琰的手指顿了顿。

  他后宫子嗣不少，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抬起她的脸，借着烛光仔细看——脸色确实比往常白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明日让太医来看看。”他语气听不出波澜，可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谢陛下。”姜芜把脸埋回他怀里，嘴角悄悄勾了勾。

  【搞定？】0233瞬间清醒。

  “当然。”

  第二天一早，太医院院判亲自来了，背着药箱，神色严肃。

  诊脉时，老院判的眉头先是皱着，后来慢慢松开，最后竟捋着胡子笑了。

  他起身对着闻讯赶来的萧景琰和姜芜躬身，声音洪亮：“恭喜陛下！恭喜姜贵人！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后宫。

  皇后的赏赐最先到，是一整套赤金的长命锁和项圈，还有懿旨，让她“安心养胎，勿要多想”。

  接着，各宫的赏赐流水般送进长春宫。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人参燕窝……堆了半间屋子。

  沈婉仪没来，只打发宫女送了份礼，看着就不情不愿。

  林嫔和苏嫔倒是亲自来了，脸上笑着，话里却总带着试探：“妹妹真是好福气，这可是陛下的心头肉呢。”

  姜芜一概以身子乏为由，让春桃和青禾出面应付，自己躲在里间没露面。

  【宿主，这下安全了吧？】

  “恰恰相反，真正的考验才开始。”姜芜靠在软榻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怀孕的妃嫔，最是容易出事。”

  萧景琰来得更勤了，几乎每日都来。

  不再是坐坐就走，有时会陪她用晚膳，听她讲太医嘱咐的注意事项；有时会拿着奏折来批，让她坐在旁边看书。

  他赏赐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让人把养心殿那盆他养了多年的墨兰也搬来了，说：“你这儿清静，适合它。”

  姜芜知道，这盆墨兰对萧景琰意义非凡——那是他表妹生前最喜欢的品种。可她只是笑着道谢，仿佛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

  “爱妃如今是双身子，缺什么就跟内务府说。”萧景琰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还没显怀的小腹上，语气难得温和，“有朕在，放心。”

  姜芜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感激：“谢陛下。”

  她心里清楚，这句话就是最好的护身符。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动她了。

  怀孕满三个月，胎象稳了。

  皇后的懿旨又来了，晋封姜贵人为正五品嫔，赐号“萱”。

  萱草，忘忧草。

  这个封号，意味深长。

  【萱嫔！宿主，你现在也是有封号的人了！】0233激动，【而且嫔位就能自己养孩子了！】

  “嗯。”姜芜摸着鬓边新换的翡翠簪，眼底平静，“预期成果。”

  成为萱嫔后，她搬进了长春宫东侧的正殿，地方宽敞了不少，伺候的人也多了两个，都是皇后派来的老人，看着是照顾，其实也是监视。

  姜芜不在意，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每日按时吃饭、散步、听安胎的曲子。偷偷用灵泉水泡燕窝，确保自己和孩子都健健康康。

  她开始做小衣服，用最柔软的料子，绣上简单的兰草和竹子。一针一线，缝得认真。

  期间，宫外传来消息——姜薇怀孕了。

  听说镇北王府上下都高兴坏了，老王妃对姜薇的态度好了不少，连带着姜家在京里的名声都更响了些。

  “她也不容易。”姜芜听春桃说完，淡淡道。

  【你们姐妹俩，这是要前后脚生啊？】

  姜芜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那株玉兰。花开花落，各有各的路。

  萧景琰来看她时，偶尔会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他愣了愣，随即眼底漾开点笑意，像冰封的湖面融了一角。

  “他很有劲儿。”萧景琰说。

  “许是个调皮的。”姜芜笑着接话。

  他看着她的笑，又想起那个早逝的表妹。若是她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笑着，跟他说孩子有多调皮？

  日子一天天过，姜芜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要扶着宫女的手。

  她的性子似乎更柔和了，说话轻声细语，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点母性的温柔。

  萧景琰越来越喜欢来她这里。

  看她笨拙地给肚子上的小衣服收边，看她靠在软榻上打瞌睡，看她捧着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喝……这些琐碎的画面，让他觉得安心。

  他开始在她这里留宿，不再是为了侍寝，更多时候是陪着她。她睡着了，他会坐在床边看会儿奏折，偶尔低头看看她隆起的肚子，目光复杂。

  怀胎十月，终于到了临盆这日。

  春日正好，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的玉兰花瓣上。

  产房里传来姜芜压抑的痛呼，萧景琰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眉头紧锁。

  他想起当年表妹难产，也是这样让人揪心。最后孩子没保住，人也去了……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稳婆抱着红通通的婴儿跑出来，满脸喜色：“恭喜陛下！是位皇子！哭声洪亮，身子骨结实着呢！”

  萧景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快步走进产房，看姜芜苍白着脸躺在床上，额上全是汗，嘴唇都咬红了。

  “辛苦爱妃了。”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姜芜虚弱地笑了笑：“陛下……看看孩子？”

  他看向乳母怀里的小团子，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可不知怎的，看着看着，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当天，圣旨下来——晋封萱嫔为从四品萱淑仪。

  夜里，孩子睡在旁边的摇篮里，呼吸均匀。

  姜芜靠在萧景琰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又听着孩子的呼吸，忽然觉得很安心。

  【宿主，目标达成！】0233比她还激动，【有了皇子，又升了位份，以后养老稳了！】

  姜芜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萧景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想的却是——真好，你和孩子都平安。就像……就像当年，她能平安生下孩子一样。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窗外，月光正好，玉兰花香悄悄溜进殿里，裹着淡淡的温馨。

  只是谁也没注意，萧景琰放在枕边的那枚旧荷包，上面的兰草图案，和姜芜绣的小衣服上的，竟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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