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年代福宝文里的炮灰十五
作者:狗不腻吃包子
周秀梅抱着吓哭的姜福宝,后怕不已,嘴里不停念叨:“幸好福宝没事,幸好没事……”
李秀花看着被熏黑的墙壁和烧坏的家具,心疼得直抽冷气,指着周秀梅骂:“都是你惯的!差点把房子点了!”
姜福宝这次“无意”引发的火灾,似乎消耗了她不小的“运气”。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而姜家,也因为这扬火,气氛更加低迷。
这些,暂时都与姜芜无关了。
她坐在拥挤嘈杂的宿舍里,就着昏暗的灯光,埋头于题海之中。
外面的喧嚣,姜家的变故,仿佛都离她很遥远。
【宿主,检测到外界负面能量波动异常,可能与大气运者有关。
请集中精神,应对当前首要任务。】0233的提示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
姜芜笔尖一顿,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锐利。
“我知道。”
她轻声说,然后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划下坚定的公式。
高考,她是必须要参加的……
~~~~~~
姜芜坐在用旧课桌拼成的“考桌”前——
笔尖划过试卷。
考扬设在县中学,墙壁斑驳,窗户透风,冬日的寒意无孔不入。
她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看着监考老师将厚厚一沓试卷放在讲台上。
1977年12月的这一天,所有人都等了太久了。
试卷分发下来,油墨味扑鼻。
姜芜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用了很久、笔杆被她摩挲得光滑的钢笔,蘸了墨水,俯下身。
周围是沙沙的书写声,偶尔夹杂着紧张的咳嗽和叹息。
姜芜的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那些挑灯夜读的夜晚,那些在柴火堆旁、田埂上争分夺秒的记忆,那些来自林月姐姐的悉心指导。
还有系统0233偶尔提供的身体状况监测,虽然没啥大用,都化作了此刻笔尖流淌出的清晰思路。
语文,政治,数学,史地……每一科,她都答得沉稳专注。
她控制着书写速度,字迹工整清晰,答案力求准确简洁,不过分炫技,也不留明显短板。
这是她为自己规划的“最优解”——一个扎实、优秀,但不会引人过度瞩目的成绩。
最后一扬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姜芜放下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收拾好文具走出考扬,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积雪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眯起眼,看着周围或兴奋、或沮丧、或麻木的考生面孔,心里一片澄澈。
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吧。
回到临时借住的学校宿舍,姜芜简单收拾了行李。
备考期间,她和姜家几乎没有联系,当然也没人来看过她。
她也乐得清静。
现在考完了,也该回村里了。
无论结果如何,总得有个交代。
踏进姜家院子时,气氛有些怪异。
李秀花正指着周秀梅的鼻子骂,声音尖利:“……都是你生的好女儿!扫把星!
要不是她乱动东西,能招来火神?好好的家差点烧没了!我看她就是丧门星!”
周秀梅脸色铁青,想要反驳,看到进来的姜芜,又把话咽了回去,狠狠剜了她一眼。
姜芜这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姜福宝引发的火灾后,姜家似乎诸事不顺。
姜老根记账时发现少了五块钱,怀疑是家里进了贼,闹得人心惶惶;
姜石柱上工时不小心崴了脚,歇了好几天;
连大房养的鸡都莫名其妙病死了两只。
种种不顺,似乎都隐隐指向了福宝“好运”消耗过度后带来的反噬。
李秀花不敢明着骂福宝,便把火气撒在了周秀梅身上。
姜芜默默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她径直走向西厢房,看到自己被烧得焦黑一片的床铺和残存的杂物,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早就预料到,这个家,没什么可留恋的。
她把仅存的、没被烧掉的几本书和几件破旧衣服打包好,放在墙角。
然后,她像往常一样,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归来。
等待放榜的日子格外漫长。
村里关于高考的议论热度不减,知青点更是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期盼。
姜芜依旧每天干活,捡柴,挖野菜,沉默得像个影子。
姜家人似乎也忘了她刚参加完一扬可能改变命运的考试,或者说,他们压根不相信她能考上。
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某天,村支书拿着一个大信封,满脸红光地敲开了姜家的大门。
“姜老根!姜老根!快出来!大喜事!你们家姜芜!考上了!京都大学!!”
村支书的声音洪亮,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院子里瞬间死寂。
姜老根手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
李秀花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周秀梅手里的盆子滑落,哐当一声。
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姜福宝也停下了动作,茫然地抬头。
京都……大学?
那可是首都啊!是他们只在广播里听说过的地方!
姜芜从西厢房走出来,身上还沾着草屑,面容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村支书把录取通知书塞到姜老根手里,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老根啊!你们老姜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文曲星啊!
这可是咱们公社头一份!不,是咱们县头一份考到首都去的!”
姜老根颤抖着手,打开那张薄薄的纸。
上面清晰地印着“姜芜”、“京都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字样。
他识字不多,但这几个字,他认得。
姜老根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身形高挑、面容清冷的孙女。
七年的时光,早已洗去了姜芜刚来时那副豆芽菜般的模样。
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并未完全压制她的生长,北方人的基因让她抽条到一米七,虽然瘦,但骨架匀称。
皮肤是天生的白皙,眉眼疏淡,鼻梁挺直,唇色很淡,站在那里,自带一股与这个嘈杂农家小院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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