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代福宝文里的炮灰十四

  林月有一次郑重地对她说，“我感觉，以后可能还是需要知识的。”

  姜芜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姜福宝依旧沿着她的“福星”轨迹生活。

  只是，姜芜冷眼旁观，发现姜福宝的“好运”似乎越来越偏向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伴随着更明显的“反噬”。

  比如，姜福宝“捡”到一块漂亮的花手帕，第二天，手帕的主人，邻居家的小娟，就在挑水时滑倒摔破了膝盖。

  姜福宝“无意中”指出姜老根藏钱罐子位置有点不安全，姜老根挪了地方。

  结果没过两天，姜老根收着的、准备给大房孙子说媳妇用的几张布票，竟然被老鼠啃了！

  李秀花心疼得直拍大腿，对着周秀梅也没了好脸色。

  姜福宝撒娇说想吃鱼，姜石柱被派去河里捞，结果鱼没捞到，自己反而被水草缠了脚，呛了好几口水，被人救上来后病了好几天。

  这些事零零碎碎，看起来都是意外。

  但姜芜结合孙小丫之前的遭遇，以及自己隐约的猜测，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几乎可以肯定，姜福宝的“福气”带着某种不祥的掠夺性质。

  她更加小心地避开姜福宝，也暗中提醒过姜念娣和关系稍近的孙小丫，让她们尽量远离。

  1975年，姜芜成功跳级读完初中。

  初中在邻村，需要走更远的路。

  这反而给了她更多自由的时间。

  她继续维持着优异的成绩，但不再刻意藏拙。

  在这个阶段，成绩好反而是一种保护色。

  她也开始利用自己“知识”的优势，尝试更隐蔽的“创收”。

  她不再局限于小手工，而是借着帮林月整理书籍、抄写资料的机会，接触到一些投稿信息。

  她模仿这个时代文风，写一些歌颂劳动、赞美乡村的短文和诗歌，偷偷寄给一些地方小报和青少年刊物。

  稿费微薄，但积少成多，她小心地把这些钱藏好，这是她未来最重要的启动资金。

  系统0233在此期间像个沉默的旁观者，只在姜芜询问身体状况或某些特定知识。

  比如这个世界的高考政策动向，但系统表示权限不足，无法预知历史具体事件时，才会给出简洁的回答。

  姜芜也习惯了它的存在，更多是依靠自己。

  1977年秋天，姜芜升入高二。

  这是恢复高考的消息像惊雷一样传遍神州大地的时刻。

  姜芜正在教室里做物理题，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哗和隐约的“高考”、“恢复了”的喊声时，握着铅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终于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演算那道力学题。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

  放学回家，整个村子都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

  知青点那边更是人声鼎沸。

  姜老根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神复杂。

  李秀花则和几个媳妇在灶房议论纷纷。

  “读书还真能当饭吃了？”

  “那些知青怕不是要疯了！”

  “咱家……姜芜不是也在念高中？”

  王淑芬语气酸溜溜地插了一句。

  李秀花一愣，随即嗤笑：“她？一个丫头片子，还能考上大学？做梦吧！白瞎那些年的学费！”

  姜芜默默走进院子，仿佛没听到那些话，直接进了西厢房，放下书包就开始整理高二的复习资料。

  时间不多了，距离传说中的第一届高考，可能只有两三个月。

  她需要一個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复习环境。

  姜家，显然不是。

  第二天，姜芜去找了刘老师。

  刘老师如今对她寄予厚望。

  “姜芜，机会来了！你一定要把握住！”

  刘老师激动地说，“学校准备组织毕业班冲刺复习，你可以来参加！”

  姜芜摇摇头：“刘老师，家里……可能不会同意。

  而且，我想找个更安静的地方。”

  刘老师理解她的处境，沉吟道：“这样，我去跟你爷做工作。

  你就说学校要求住宿冲刺，学费……我想办法帮你申请减免一部分。

  你自己……”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姜芜。

  姜芜心领神会：“刘老师，我自己攒了一点……够用。”

  她之前投稿的积蓄，加上平时省下来的，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刘老师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刘老师再次登门，这次的说服工作却遇到了阻力。

  李秀花坚决不同意：“住宿？那得花多少钱？不行！

  眼看就能毕业挣工分了，还读什么读？考大学？那是她能的？”

  姜老根也犹豫，觉得风险太大。

  关键时刻，姜芜拿出了她攒下的那点钱，放在桌上，声音平静：“爷，奶，住宿和吃饭的钱，我自己出。

  我就试这一次，考不上，我立刻回来干活，绝无怨言。

  要是……万一考上了，以后我工作了，工资交给家里一半。”

  她的话条理清晰，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自己出钱，考不上认命，考上了还有长期回报。

  姜老根动摇了。

  他看着这个不知不觉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眼神沉静的孙女，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赌一把？

  “行了！”姜老根一锤定音，“让她去！就当家里没她这个人！考不上赶紧滚回来！”

  李秀花还想说什么，被姜老根瞪了回去。

  姜芜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她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和所有的复习资料，在姜家各色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那个院子。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或许就是天壤之别。

  就在姜芜住进学校简陋的宿舍，开始全力冲刺时，姜家发生了一件事。

  姜福宝不知怎么，突然对姜芜留下的几本旧笔记本产生了兴趣，非要拿着看。

  周秀梅惯着她，就随她去了。

  结果姜福宝翻看时，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煤油灯，火苗瞬间窜起来，点燃了桌上的书本和旁边的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