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代福宝文里的炮灰十三

  1972年的夏天，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带着一种无形的焦灼。

  不能再这样按部就班了。

  十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要赶上那趟注定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列车来说，每一天都显得紧迫。

  “0233，”

  她在脑海里呼唤，“调出我的身体数据和当前世界基础教育知识体系。”

  【宿主：姜芜（当前身体）】

  【年龄：12岁（虚岁）】

  【身体状况：长期营养不良改善中，体质偏弱】

  【掌握知识：本世界小学二年级课程（伪装水平），实际掌握程度远超。】

  【系统建议：可持续兑换‘初级营养液’（微量改善体质，需积分5/份）或‘精力药剂（弱效）’（临时提升专注力，需积分3/份）。

  知识类灌输服务价格高昂，不建议兑换。】

  营养液？精力药剂？姜芜瞥了一眼那可怜的积分余额，果断放弃。

  靠山山倒，还是得靠自己。

  跳级，必须跳级。

  但怎么跳？直接去找刘老师说自己全会了？

  那不符合她“努力但平庸”的人设，也太扎眼。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契机。

  这个机会出现在夏末的数学课上。

  刘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稍微复杂的应用题，涉及到三年级才会教的乘除法混合运算。

  孩子们面面相觑，连平时几个成绩好的也挠头。

  姜芜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下正确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然后，她像是遇到了难题，眉头紧锁，犹豫着举起手。

  “姜芜，你有什么问题？”刘老师问。

  “刘老师，”姜芜站起来，声音不大，带着点不确定，“我……我试着解了一下，但不知道对不对……步骤是这样的吗？”

  她把自己的草稿纸递过去。

  刘老师接过一看，先是惊讶，随即露出赞许的神色：

  “步骤完全正确！思路很清晰！姜芜，你这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姜芜腼腆地低下头：

  “我……我看了我哥……家梁哥以前的旧课本，瞎琢磨的……”

  她故意含糊其辞，把原因推到早已辍学在家的姜家梁身上。

  反正姜家梁也不会记得自己有没有丢过旧课本。

  刘老师看着姜芜，眼神复杂。

  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成绩中游，没想到私下里这么用功，还能自学高年级的内容？

  “很好！非常好！”

  刘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她，“大家都要向姜芜同学学习，要有钻劲儿！”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姜福宝撇了撇嘴，低头玩自己的新头绳。

  这次“意外”表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小小的涟漪。

  刘老师开始留意这个坐在角落的安静女孩。

  他偶尔会拿一些超出当前教学进度的题目“考验”她，姜芜总是能“磕磕绊绊”

  但最终给出正确答案，或者提出一些“稚嫩”但角度刁钻的问题。

  时机成熟了。

  一天放学后，姜芜磨磨蹭蹭留在最后，等同学们都走了，她才走到刘老师办公桌前。

  “刘老师，”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紧张，“我……我想问问，我能不能……试试跳级？”

  刘老师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

  “跳级？你想跳到几年级？”

  “四年级……行吗？”姜芜试探着问。

  直接从二年级跳到四年级，跨度不算太夸张，又能节省两年时间。

  刘老师沉吟片刻。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不是没见过聪明的孩子，但像姜芜这样沉得住气、懂得藏拙又肯下功夫的，少见。

  他想起这孩子的家庭情况，心里也明白，早点读完小学，对她或许是件好事。

  “这样吧，”刘老师做出决定，“我这里有几张三年级期末和四年级开学的试卷，你拿回去做做看。

  如果能达到优秀，我就去跟你家里和学校说。”

  “谢谢刘老师！”姜芜眼睛亮了，郑重地接过那叠散发着油墨味的试卷。

  接下来的几天，姜芜白天照常上课干活，晚上则躲在被窝里，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或偷偷点燃的一小截蜡烛头，“认真”地完成那些试卷。

  她控制着答题速度和准确率，确保能达到“优秀”，又不会显得太过逆天。

  当她将字迹工整、几乎全对的试卷交给刘老师时，刘老师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欣慰。

  “好！好孩子！”刘老师拍板，“这事包在我身上！”

  刘老师亲自去了姜家。他对着姜老根和李秀花，把姜芜夸成了一朵花，什么“读书的好苗子”、“沉静有慧根”、“将来可能有出息”，又说跳级能省下两年的学费书本费，早点毕业也能早点帮衬家里。

  姜老根被刘老师一句“有出息”和“省学费”说得动了心。

  李秀花虽然嘟囔着“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但看在能省钱的份上，也没强烈反对。

  于是，在这个秋天，姜芜的名字出现在了四年级的班级名单上。

  她抱着新发的、带着墨香的课本，坐进了有一半陌生面孔的教室。

  依旧是最角落的位置。

  跳级成功，只是第一步。

  姜芜知道，她需要更高效地学习，也需要继续维持生活上的“平衡”。

  她不能表现出太多异常，尤其是在姜家。

  她依旧每天早起干活，放学后捡柴挖野菜，上交她的“收获”。

  她甚至“无意中”让李秀花发现，她跳级后，学校因为她的“优秀”减免了部分学杂费。

  这让李秀花对她的脸色又好了一分。

  时间在紧张的学習和琐碎的家务中飞快流逝。

  姜芜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

  她利用一切碎片时间，走路时默背课文，烧火时在柴灰上练字，甚至偷偷用树枝在地上演算数学题。

  林月那里成了她的“加油站”和“信息港”。

  林月惊讶于姜芜的进步速度，更加用心地指导她，给她找来初中甚至高中的旧课本和参考资料，跟她讲城里的生活和外面的世界。

  从林月那里，姜芜隐约感觉到山雨欲来的气息，一些禁锢似乎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