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年代福宝文里的炮灰八
作者:狗不腻吃包子
姜福宝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手里已经没了那块琥珀。
周秀梅脸上则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急切。
一进门,周秀梅就直奔正房,去找姜老根和李秀花。
“爹,娘!你们快看!福宝捡到个宝贝!”
周秀梅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
姜芜在灶房门口,和赵秀兰、姜念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很快,正房里传来姜老根有些激动的声音:“这……这像是琥珀啊!药材铺好像收这个!虽然不值大钱,但也能换几个!”
李秀花的声音也提高了:“真的?能换钱?哎哟我的福宝哎!
真是个小福星!随便捡块石头都是宝贝!”
接着是周秀梅邀功的声音:“要不是我赶紧去要过来,福宝差点就拿去跟人换泥巴玩了!”
姜福宝的抽泣声隐约传来,似乎是因为宝贝被拿走而不高兴。
姜芜安静地听着,心里毫无波澜。
看,根本不用她出手,自然有人会去抢。
福宝的机缘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是亲娘也会心动。
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事情就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那块琥珀最终能换多少钱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她验证了一种可能性——或许,她无法直接抢夺福宝的机缘,但她可以间接地影响这些机缘的归属,或者……给福宝的“好运”添点堵。
毕竟原主就是因为这个福宝才死的。
这感觉,还不赖。
姜芜拿起一根野韭菜,慢悠悠地掐掉根部的泥土。
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跟这个“福宝世界”磨合。
——
寒风刮了最后一阵。
终于带上点软乎气。
河面的冰层变薄,咔嚓裂开缝,浑浊的河水带着碎冰碴子往下游淌。
地里的冻土化开,踩上去不再硬邦邦,而是泛着泥泞。
猫冬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姜家院子里,气氛也跟着活泛了些,但更多的是忙碌。
男人们扛着农具跟着生产队的哨声出工,女人们则忙着翻整自留地,准备播种春菜。
姜芜依旧被指派各种杂活,捡柴、挖野菜、喂鸡、剁猪草……
但她那双冻疮手,在又偷偷兑换了一次药膏后,总算慢慢好转,虽然指关节还留着些深色的印记,但至少不疼不肿了。
她依旧维持着“慢吞吞”、“眼神好”、“偶尔有点小运气”的人设。
每天背回来的柴火不多,但总能带点东西,几根野葱,一把荠菜,或者几个刚冒头的蒲公英嫩芽。
东西交到李秀花手里,换回一声不轻不重的“嗯”或者“还算有点用”。
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完全沉默,遇到王婶子那样的,会小声打个招呼,偶尔递过去一两根自己找到的特别水灵的野菜。
王婶子那张快嘴,没少在村里替她“宣传”。
“姜家那五丫,别看闷不吭声,心里有数着呢,懂事!”
“就是,比那光会咧着嘴笑、等着捡现成的强多了!”
这些话或多或少传进李秀花耳朵里,她对着姜芜时,那刻薄话到底少了些。
毕竟,一个能时不时给家里添点“意外之喜”的孙女,哪怕是个丫头片子,也比纯粹吃白饭的强点。
姜芜要的就是这点微妙的改变。
她不指望李秀花把她当宝,只要别动不动非打即骂,给她一点点活动的空间就行。
她的目标,在开春后,变得清晰起来——上学。
原主记忆里,村里是有小学的,就在大队部旁边,几间土坯房。
学费不高,但书本费、铅笔橡皮也要钱。
姜家男孩,比如大房的姜家宝、姜家栋,是去上了学的,虽然成绩稀烂。
三房的姜家梁也念了几年。
唯独二房,四个姐姐全是文盲,原主姜五丫更是连学校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姜芜不是真想学什么数理化,她对读书没执念。
但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认字、有点文化,是改变命运最直接的途径之一。
哪怕只是为了以后能看懂工分榜、记个账,或者……有机会离开这个村子,她都必须要走出这一步。
而且,上学多好啊!
不用整天干不完的活,能坐着,还能名正言顺地偷懒。
想想就心动。
可怎么去?学费书本费从哪儿来?李秀花那关怎么过?
直接开口要钱?那是找骂。
指望赵秀兰和姜石柱?他俩在姜老根和李秀花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得想办法,迂回着来。
这天下午,姜芜照例背着半筐柴火和一小把野蒜回家。
路过村口大槐树时,看到几个老头坐在那里晒太阳唠嗑,其中就有姜老根。
姜老根穿着件旧中山装,戴着顶褪色的帽子,手里拿着个旱烟袋,眯着眼听旁边人说话,偶尔插一句,带着点会计特有的、高人一等的劲儿。
姜芜脚步放慢,竖着耳朵听。
“……今年公社说要扫盲,让各大队抓紧,娃们能上学的都送去认几个字……”
说话的是村里的老支书。
“认字有啥用?能当饭吃?还不如多挣几个工分实在。”
另一个老头不以为然。
姜老根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开口:“话不能这么说。
认字,总是好的。你看我,要不是认得几个字,能当上会计?
家里几个小子,我也都让他们念了几年,不为考学,就为不当睁眼瞎。”
老支书点头:“老根这话在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多认字没坏处。
听说公社中学还要扩招呢……”
姜芜心里一动。
她低着头,装作系鞋带,等几个老头的话题转到别处,才慢慢直起身,往家走。
脑子里已经有了个初步计划。
晚上吃饭,依旧是分桌。
姜老根和李秀花、大房、三房在正房炕桌,二房在灶房小桌。
姜芜扒拉着碗里的糊糊,状似无意地小声对旁边的姜念娣说:“四姐,我今天听爷跟老支书说,公社让扫盲,说认字好,不当睁眼瞎。
爷还说,他要不是认字,也当不上会计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闷头吃饭的姜石柱和默默喝粥的赵秀兰听见。
姜石柱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赵秀兰抬起眼皮看了姜芜一眼,又低下头。
姜念娣茫然地“啊?”了一声,显然没明白五丫为啥突然说这个。
姜芜不再多说,低头继续喝糊糊。
种子已经埋下,能不能发芽,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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