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年代福宝文里的炮灰七

  这次，她提前兑换了那个【低级野菜识别图谱（一次性）】。

  一张半透明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地图出现在她视野里，覆盖了周围十米的范围。

  地图上零星闪烁着几个极淡的绿色光点。

  姜芜心中一喜，有戏！

  她按照地图指示，走到一个光点附近。

  那是一片枯黄的草丛，看起来毫无特别。

  她用手扒开枯草，仔细寻找，终于在草根处发现了几棵蔫头耷脑、但依旧顽强存活的荠菜！

  虽然瘦小，但确实是能吃的野菜！

  冬天能找到新鲜荠菜，可是不容易！

  她又按照地图，在其他光点处找到了几簇野葱和一点马齿苋。

  量都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一小把了。

  姜芜把这些野菜小心挖出来，藏在背篓的柴火下面。

  她没有全部挖完，每个地方都留了点根。

  回去的路上，她又“巧遇”了王婶子。

  “五丫，又去捡柴火啦？今天捡得多点没？”王婶子热情地打招呼。

  姜芜怯生生地笑了笑，从背篓里拿出那一小把藏着的荠菜和野葱，递给王婶子：“王婶子，我在山脚旮旯里找到点荠菜，给您尝尝鲜。”

  王婶子一看，惊讶道：“哎哟！这大冬天的还有荠菜？五丫你眼神可真好！这可是好东西！”

  她也没客气，接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好孩子，有心了！比某些只会捡野鸡蛋的强！”后面这句显然是意有所指。

  姜芜腼腆地低下头：“就一点点……我运气好碰上的。”

  和王婶子分开后，姜芜背着依旧是半筐的柴火回到家。

  李秀花照例检查，看到那点柴火，眉头又皱起来了。

  姜芜不等她开骂，主动从柴火底下掏出剩下的那点马齿苋和几根野葱，小声说：“奶，我还找到点这个……”

  李秀花看到那点绿意，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冬天见到点绿菜也不容易。她一把抓过去，掂量了一下：“算你还有点用。晚上添个菜。”

  虽然东西还是落到了公中，但姜芜明显感觉到，李秀花看她的眼神没那么嫌弃了。

  至少，她证明了自已不是完全吃白饭的。

  晚上吃饭，那点马齿苋和野葱被切碎了混在咸菜里，好歹多了点滋味。

  姜芜慢慢嚼着窝头，心里盘算。

  一点点野菜改变不了什么，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展示了“眼神好”、“细心”的特质，并且再次利用了王婶子这样的“舆论工具”。

  她不能像福宝那样靠玄学运气，但她可以靠自己的观察力和一点点来自系统的“科技”，以及……借力打力的心思。

  摆烂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用最少的力气，撬动最大的利益。

  她现在力气小，那就借别人的力。

  她地位低，那就慢慢扭转形象。

  寿终正寝的目标很远，但一口吃的，一件暖衣，一步步改善处境，不就是通往那个目标的台阶吗？

  姜芜咽下最后一口窝头，喝了口凉水。

  路还长，但她似乎找到了一点在这个七十年代，作为一个炮灰，如何继续摆烂并活下去的门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芜继续着她“磨洋工”式的捡柴火活动，但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

  有时是几棵不起眼的野菜，有时是一把能调味儿的野葱野蒜，偶尔还能找到几个干瘪的野果子。

  量都不大，但总能给公中的饭桌添点不一样的色彩。

  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完全被动挨骂，而是学会了在李秀花发火前，适时地展示一点自己的“收获”，或者露出那双依旧没完全好的红肿的手。

  她也不再完全沉默，遇到像王婶子那样愿意搭话的，会怯生生地回应几句，话里话外不诉苦，但总能让人联想到她在姜家的处境。

  渐渐地，村里关于姜家五丫“老实”、“可怜但懂事”、“手脚勤快（虽然慢了点）”、“眼神好（总能找到点吃的）”的议论多了起来。

  连带着，对李秀花偏心眼的指责也隐约流传开。

  李秀花虽然依旧骂骂咧咧，但对着姜芜时，那骂声里的火气似乎没那么旺了。

  至少，当着外人的面，她会收敛一点。

  姜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没想一下子翻身，那不现实。

  她只是在为自己争取一点点喘息的空间，一点点不被随意打骂的“资本”。

  这天，她又背着半筐柴火和一小把刚发现的野韭菜往回走。

  快到村口时，看到姜福宝和几个村里的小孩在玩，姜家梁在一旁看着。

  姜福宝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姜芜眯眼仔细一看，心里猛地一跳。

  那好像……是一块品相不错的……蜜蜡？

  或者是琥珀？有小孩拳头大小，颜色澄黄，里面似乎还封着只小虫子。

  这东西放在几十年后不值什么大钱，但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农村，绝对是个稀罕玩意儿。

  关键是，原主记忆里，姜福宝好像没有这个东西？这是新出现的“机缘”？

  姜福宝正拿着那块琥珀跟其他小孩显摆，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姜芜脚步顿了顿，心里快速盘算。

  硬抢肯定不行。

  直接告诉大人？怎么说？说福宝捡到个宝贝？

  那最后东西肯定还是落到福宝手里，说不定还能再得一波夸奖。

  她目光扫过旁边看着的姜家梁，又看了看那几个围着福宝的小孩，心里有了个主意。

  她没靠近，而是绕了另一条路回家。

  回到家，她像往常一样把柴火和野菜上交。

  李秀花看到那点野韭菜，脸色还算平和。

  姜芜状似无意地，用不大但确保在院子里干活的周秀梅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正在灶房门口择菜的赵秀兰说：

  “娘，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福宝妹妹在村口玩，捡了个黄澄澄、亮晶晶的石头，里面好像还有个小虫子，可好看了。”

  赵秀兰“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小孩子捡个漂亮石头不稀奇。

  但这话却像颗小石子，投进了周秀梅的心里。

  黄澄澄？亮晶晶？还有虫子？

  周秀梅心里一动。

  她到底是镇上嫁过来的，比一般农村妇女多点见识。

  她隐约听说过，有一种叫“蜜蜡”或者“琥珀”的东西，就是黄澄澄的，里面包着虫子，好像是药材？还是啥值钱玩意儿？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笑，走到姜芜面前：“五丫，你真看见福宝捡了个黄石头？在哪儿呢？”

  姜芜抬起头，一脸“懵懂”：“就在村口大槐树底下，福宝妹妹拿在手里玩呢。”

  周秀梅一听，再也待不住了，赶紧解下围裙，急匆匆地就往院外走：“我去看看福宝，别玩野了！”

  姜芜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帮忙择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块琥珀具体是啥，值不值钱。

  但她知道，以周秀梅的性格和那点浅薄的见识，听到“黄澄澄”、“亮晶晶”、“里面有虫子”这种描述，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只要周秀梅动了心思，去找姜福宝要来看，或者嚷嚷开来，那这事就不会悄无声息地过去。

  如果那真是个值钱东西，最后肯定会被大人收走。

  姜福宝是能得点好处，但东西没了。

  如果不是值钱东西，周秀梅这么一惊一乍，也可能惹人笑话。

  无论哪种结果，对姜芜都没坏处。

  她只是“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