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年代福宝文里的炮灰六

  路上遇到几个同样上山捡柴火的村里婶子。

  “哟，这不是姜家五丫吗？病好了？就捡这么点柴火啊？够干啥的？”

  一个嗓门大的婶子笑着打趣，没什么恶意，就是习惯性唠嗑。

  姜芜抬起被风吹得通红的小脸，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王婶子，我手疼，没力气……”

  她把那双依旧红肿的手露出来一点。

  王婶子凑近一看，“哎哟”一声：“这手冻得！姜老大家的也真是，让孩子大冷天洗那么多衣服！造孽哦！”

  她嗓门大，这一声引来旁边几个婶子的注意。

  “就是，听说昨天还从河里捞上条鱼？福宝运气是好，但这五丫也受了大罪了。”另一个婶子接话。

  “后娘养的也没这么使唤的……”有人小声嘀咕。

  姜芜低着头，不接话，只是把背篓往上掂了掂，那小半筐柴火显得更寒碜了。

  这几个婶子都是村里消息灵通的，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姜家那点事抖落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李秀花偏心眼和五丫可怜。

  姜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没能力正面刚，但可以利用舆论给李秀花施加点压力。

  农村就这样，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李秀花再厉害，也得顾忌点脸面。

  她慢悠悠地背着柴火回到家。

  果然，李秀花看到她背篓里那点东西，脸立刻拉了下来。

  “一下午就捡这么点？你是去山上睡觉了吧？”李秀花劈头就骂。

  姜芜把背篓放下，伸出红肿的手，声音带着点哭腔：“奶，山上没多少柴火，我手疼，使不上劲……”

  这时，隔壁院墙探出个脑袋，是刚才路上遇到的王婶子，她笑着大声说：

  “姜大娘，训孩子呢？五丫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手冻成那样，能捡回点柴火就不错啦！您老也多心疼心疼！”

  李秀花被这话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姜芜一眼，到底没再继续骂，只是没好气地说：“滚去灶房帮你娘烧火！没用的东西！”

  姜芜低着头，快步钻进灶房。

  赵秀兰正在忙活，看到姜芜进来，又看了看她空空的手和红肿的手指，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中午吃饭时，姜福宝献宝似的把两个野鸡蛋拿出来。

  李秀花又是一顿夸，把鸡蛋蒸了蛋羹，大半进了姜福宝和姜老根的碗，剩下的姜家梁和周秀梅分了点，二房和大房连味儿都没闻着。

  姜芜啃着窝头，心里毫无波澜。

  习惯了。

  下午，李秀花没再让姜芜干重活，指使她跟着赵秀兰和几个姐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纳鞋底。

  这活儿虽然也耗眼睛，但至少不用吹冷风挨冻。

  姜芜拿着针线，动作慢得像蜗牛。

  她上个世界连扣子都没缝过，哪里会这个。

  原主倒是会点，但也不熟练。

  赵秀兰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接过她手里的活，自己埋头干了起来。

  姜念娣也时不时偷偷帮姜芜缝几针。

  姜芜乐得清闲，坐在小凳子上，靠着墙根，眯着眼睛打盹。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在脑海里跟系统聊天。

  “0233，除了鱼饵，还有什么便宜又好用的，能在这个世界弄到吃的的东西？”

  【检索中……

  符合要求的商品：低级诱兔草（一次性），对野兔有一定吸引力，需积分2。

  低级野菜识别图谱（一次性），可识别附近十米内可食用野菜，需积分3。】

  诱兔草？姜芜想了想，否决了。

  抓兔子动静太大，她没工具也没力气。

  野菜识别图谱倒是可以考虑，冬天野菜少，但说不定有漏网之鱼？

  或者认识点能吃的植物根茎？

  她正琢磨着，院子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打着补丁但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

  “姜大娘，在家呢？”姑娘声音清脆，带着笑意。

  姜芜抬眼一看，认出来人是村里知青点的知青，叫林月。

  原主记忆里，这个林月知青性子比较爽利，不像有些知青那么娇气，偶尔会拿点旧报纸或者针头线脑跟村里人换点蔬菜鸡蛋什么的。

  李秀花看到林月，脸上挤出点笑：“是林知青啊，快进来坐。有啥事？”

  林月也没客气，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正在干活的姜家女眷，最后落在靠着墙根打盹的姜芜身上。

  笑了笑：“没啥大事。就是我这有幾本旧的《红旗》杂志，还有几张报纸，想着你们家可能用得着，比如糊墙或者引火啥的。

  看看能不能换点菜干或者萝卜？”

  农村缺纸，旧报纸杂志糊墙、引火都是好东西。

  李秀花一听，来了兴趣：“杂志？报纸？快拿来我看看。”

  林月把手里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本半旧的《红旗》杂志和几张皱巴巴的报纸。

  李秀花翻看了一下，很满意：“行，这东西好。

  淑芬，去给林知青拿点萝卜干。”

  王淑芬应了声，去灶房拿了小半碗萝卜干递给林月。

  林月接过，道了谢，目光又落到姜芜身上，像是随口问道：“姜大娘，这就是您家五丫吧？听说前两天掉河里了？看着脸色还不太好。”

  李秀花撇撇嘴：“穷人家的孩子，没那么金贵，死不了。”

  林月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走到姜芜面前，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硬糖，塞到姜芜手里：“来，小妹妹，吃糖。”

  姜芜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用简陋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这东西在城里不稀奇，但在农村，尤其是对姜家这样的孩子来说，绝对是稀罕零嘴。

  姜福宝也看到了糖，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周秀梅脸上有点不高兴，但没敢说什么。

  姜芜抬起头，看着林月。

  这个女知青眼神清亮，带着善意的笑容。

  她低低说了声：“谢谢林姐姐。”

  林月摸了摸她的头，没再多说，跟李秀花打了声招呼，拿着萝卜干走了。

  姜芜攥着那两颗糖，心里有点复杂。

  这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收到的第一份不带任何目的的、纯粹的善意。

  她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冲淡了野菜糊糊和窝窝头留下的苦涩。

  很廉价的香精味道，但此刻却觉得格外甜。

  她把另一颗糖偷偷塞给了旁边的姜念娣。

  姜念娣吓了一跳，看看四周，飞快地把糖藏进口袋里，脸上露出压抑的喜悦。

  李秀花看着姜芜手里的糖纸，哼了一声：“算她林知青会做人。”

  晚上，姜芜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含着剩下那半颗糖，她舍不得一次吃完，慢慢咂摸着那点甜味，脑子里盘算着。

  林月知青……或许可以接触接触？

  知青点消息相对灵通，而且林月看起来不像是个刻薄的。

  还有后山……福宝的机缘她抢不到，但山那么大，未必所有好东西都被福气标记了吧？

  那个野菜识别图谱，或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