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生女主文里的炮灰十二

  戏份吃重，几乎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演戏，挑战极大。

  0233分析后认为这是个冲奖的好机会，极力劝说姜芜接下。

  姜芜看着剧本，皱了皱眉：“哑巴？是不是不用背台词？”

  【……是的，宿主。但需要极强的表现力。】

  “不用说话就行。”姜芜想了想，“接了。”

  《无声之境》的拍摄比《浮生若梦》辛苦得多。

  姜芜需要学习手语，需要调动全部的精气神去用眼睛和身体“说话”。

  她依然保持着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原则，但在镜头前，她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

  顾晏卿来探过一次班，那时姜芜正在拍一扬在雨中寻找走失弟弟的戏。

  她浑身湿透，在泥泞的巷子里奔跑，摔倒，爬起，脸上混合着雨水、泪水和污泥，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绝望中的一丝执拗的希望。

  顾晏卿站在监视器后，看着那个在镜头里拼命挣扎的女孩，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个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姜芜判若两人。

  他目光深沉，久久没有移开。

  拍摄结束，姜芜几乎虚脱，被助理扶着下来。

  看到顾晏卿，她也没什么意外，只是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顾晏卿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走向房车。

  姜芜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干嘛？”

  “回去休息。”顾晏卿语气不容置疑。

  姜芜挣扎了一下：“我还没卸妆……”

  “车上卸。”

  房车里有准备好的热水和干净毛巾。

  顾晏卿亲自拧了热毛巾，笨拙却仔细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污渍。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但力道放得很轻。

  姜芜仰着脸，任由他动作，心里有点纳闷：现在金主服务都这么到位了吗？

  还带售后清洁？

  她当然不知道，在顾晏卿眼里，这只是男朋友照顾辛苦工作的女朋友的正常举动。

  《无声之境》上映后，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姜芜饰演的哑女，无声却胜有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故事感，打动了无数观众。

  她的表演获得了业内外的广泛好评，甚至被提名了一个颇具分量的电影节最佳新人奖。

  颁奖典礼那天，姜芜穿着顾晏卿让人送来的高定礼服，坐在台下。

  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当念到她的名字时，她愣了一下，才在0233的提醒和周围人的掌声中站起身，慢吞吞地走上台。

  拿到沉甸甸的奖杯，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眨了眨眼，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谢谢大家。现在可以下班了吗，嗯～？”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觉得这个新人真实又可爱。

  站在后台阴影处的顾晏卿，看着台上那个一脸“我想下班”的女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苏雪儿也凭借一部小成本网剧有了点名气，但和姜芜凭借电影奖项提名带来的声望和认可度相比，差距显而易见。

  她看着姜芜站在领奖台上，哪怕只是说了一句蠢话也能引来好感，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几乎要达到顶点。

  她更加努力地经营自己，接戏、上综艺、维持“勤奋努力”的人设，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姜芜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却总能轻易得到一切的态度，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时间飞快流逝，大学生活接近尾声。

  姜芜在娱乐圈保持着一种低频但高质量的输出，只接自己觉得“不累”或者“有意思”的本子，偶尔拍个广告，大部分时间依旧过着睡觉、看剧、发呆的养老生活。

  她和顾晏卿的关系也稳定地维持着，每周见面，收礼物，履行“情人义务”。

  她甚至开始琢磨，等毕业了，是不是该找个更清闲的活计，或者干脆让顾晏卿给她买个岛养老？

  顾晏卿则越来越习惯生活里有这么一个懒散却偶尔能带来惊喜的女孩。

  他给她资源，照顾她，纵容她的各种小毛病，并默认这就是恋爱该有的样子。

  他开始考虑更长远的事情。

  毕业典礼前夕。

  顾晏卿带姜芜去了一家极其浪漫的旋转餐厅。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桌上放着娇艳的红玫瑰。

  姜芜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是要谈续约条件吧？还是金主觉得她毕业了，该“转正”了？或者……要结束关系了？

  她有点紧张地攥紧了叉子。

  结束关系倒没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他带来的那些便利和美食。

  吃完饭，顾晏卿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姜芜面前。

  姜芜看着那个盒子，心跳有点快。

  来了来了！是分手费？还是……包养协议续签的定金？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设计简洁，主钻却大得吓人，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姜芜愣住了。

  顾晏卿看着她，语气是罕见的郑重，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姜芜，我们结婚。”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带着他一贯的强势和笃定。

  姜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看顾晏卿，脑子里飞快运转。

  结婚？金主想和情人结婚？

  这是什么新型玩法？还是说……他觉得这样更刺激？

  她试探着开口：“那个……顾先生，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她指了指戒指，“这个……太隆重了，我受不起。

  而且，结婚……多麻烦啊。”

  顾晏卿的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姜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我很满意。

  不用改变。

  你放心，我会很懂事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妄想不属于我的东西……”比如顾太太的位置。

  顾晏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色深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盯着姜芜，一字一顿地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姜芜被他问得有点懵：“就……就那种关系啊……”她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包养”。

  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帮我，我……陪你。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顾晏卿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姜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顾晏卿看着她那带着点畏惧和疏离的眼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挫败感直冲头顶。

  他耗费两年时间、精力，自以为在经营一段感情，结果在对方眼里，只是一扬冰冷的交易？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拿起桌上的戒指盒，转身就走。

  姜芜看着他就这么走了，有点茫然地坐在原地。

  【宿主！宿主！顾晏卿好像生气了！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0233急得团团转。

  “误会？”姜芜挠了挠头，“我说错什么了吗？难道他不想各取所需？他想白嫖？”

  【……】

  0233的数据流一阵乱码，它觉得宿主和顾的脑回路可能不在一个次元。

  姜芜看着满桌没动几口的精致菜肴和那束孤零零的玫瑰，叹了口气。

  “看来……金主对目前的服务不满意了。”

  她拿起叉子，叉了块甜点放进嘴里，“算了，先吃饭。明天还要毕业典礼呢。”

  至于结婚戒指和生气的顾晏卿……

  姜芜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心想：等他气消了，再问问要不要继续“合作”吧。

  如果他觉得亏了，把那套公寓和那些衣服首饰折现还给他也行，就是有点麻烦。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拒绝了一扬真正的、来自顶级豪门的求婚。

  并且可能……彻底惹毛了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