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生女主文里的炮灰十三

  姜芜穿着学士服，戴着方帽，站在一群兴奋雀跃的同学中，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还有点……没睡醒。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餐厅里顾晏卿摔门而去的画面。

  以及那枚闪得刺眼的戒指。

  【宿主，毕业典礼是人生重要时刻，能否请您稍微……精神一点？】

  0233试图调动气氛。

  “困。”姜芜打了个哈欠，昨晚回来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金主为什么生气，导致睡眠质量下降。

  台上校长在致辞，台下掌声雷动。

  姜芜跟着拍了两下手，眼神放空，开始思考中午吃什么，以及……顾晏卿要是不“续约”了。

  她该怎么维持目前这种躺着也能偶尔赚钱的舒适生活？

  靠自己接活好像有点麻烦。

  正神游天外，忽然感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礼堂侧门的方向。

  顾晏卿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身姿挺拔，与周围喧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沉沉地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

  姜芜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了？

  是来……找她算账的？

  还是来宣布“合作”终止的？

  顾晏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过来的意思。

  直到校长致辞结束，开始颁发毕业证书，他才转身离开，仿佛只是路过。

  姜芜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可能失去“金主”而产生的微小忐忑，很快被“终于可以彻底躺平一段时间”的念头取代。

  拿到毕业证书，拍完集体照，姜芜正准备溜回宿舍补觉，却被林薇和周倩拉住。

  “小芜！你看那边！”

  林薇兴奋地指着不远处。

  姜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顾晏卿的助理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助理看到她，快步走过来，将花递到她面前，微笑道：“姜小姐，恭喜毕业。顾总在车上等您。”

  姜芜抱着那束沉甸甸的、香气扑鼻的玫瑰，有点懵。

  这……是什么意思？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还是分手前的最后晚餐？

  她看向那辆熟悉的幻影，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抱着花走了过去。司机拉开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顾晏卿果然在里面。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姜芜抱着花，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坐下，没敢说话。

  车子平稳启动。

  过了好一会儿，顾晏卿才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她怀里的玫瑰上，然后又移到她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姜芜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再是昨晚那种纯粹的冰冷怒火。

  “毕业快乐。”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谢谢。”姜芜干巴巴地回应。

  她摸不准他现在是什么路数。

  又是一阵沉默。

  “昨晚的话，”顾晏卿看着她，目光锐利，“再说一遍。”

  姜芜心里一紧，来了，还是要算账。她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硬着头皮重复：“我说……我们现在这样挺好，不用改变……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顾晏卿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姜芜，你觉得我顾晏卿，缺的是一个用钱就能打发的、随叫随到的伴儿？”

  姜芜被他问住了，眨了眨眼，下意识回答：“难道……不是吗？”

  除了钱和资源，她还能给他什么？

  顾晏卿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剥开来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猛地倾身过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姜芜。

  “我缺的是女朋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是将来要娶回顾家的妻子。

  你明白吗？”

  姜芜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女朋友？妻子？”

  她消化着这两个词，脑子里一团乱麻，“可……可我们一开始不是……”

  不是那种心照不宣的关系吗？他给她资源，她陪他吃饭睡觉？

  “一开始？”

  顾晏卿冷笑一声，“一开始我让你上车，送你回学校，问你名字，每周约你吃饭，带你回公寓……在你看来，这些都只是‘交易’的前奏？”

  姜芜张了张嘴，想说是，但看着顾晏卿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好像……真的误会了什么？而且误会了两年？

  “我……”

  她试图解释，“我以为你们有钱人都这样……谈感情伤钱……”

  顾晏卿被她这离谱的脑回路气得差点笑出来。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姜芜，你听着。

  我顾晏卿如果不喜欢一个人，连多余的一眼都不会看。

  我为你做的这些，不是因为闲得无聊找个消遣，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因为对象是你。”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现在，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超出‘各取所需’的感觉？”

  姜芜被他问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仔细回想这两年的点滴。

  他记得她所有忌口，会在她累的时候带她去喝汤，会笨拙地帮她擦脸。

  会因为她拍戏辛苦而皱眉，会纵容她所有的懒散和小脾气。

  会因为她拿到奖项而露出浅笑，会因为她一句“想演轻松的”就去留意合适的剧本……

  这些，好像真的不是普通“金主”会做的事。

  她对他呢？

  好像……也不全是“劳务”的心态。

  会习惯他的存在，会在他怀里睡得特别安稳。

  会在他长时间出差时觉得身边有点空，会……有点喜欢他身上的冷松香？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很小：“我……我不知道。

  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懂这些。”

  这是实话，原主没有，她自己更没经验。

  顾晏卿看着她那带着点茫然和无措的眼神，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挫败感。

  他好像……真的找了个情感感知障碍的女朋友。

  他松开她的手腕，揉了揉眉心，靠回椅背，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姜芜，我不是在跟你谈生意。”

  姜芜抱着花，低着头，像个小学生一样听着。

  “昨晚我很生气。”

  顾晏卿继续说，声音平静了些，“我气你根本没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当回事，气你把我当成那种……用钱买快乐的人。”

  姜芜小声辩解：“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我们差距太大。

  你对我好，我没什么能回报的，只能……尽量听话。”

  “我不需要你回报什么。”

  顾晏卿打断她，“我只需要你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而不是金主。

  会生气、会吃醋、会想对你好、也会因为你不在乎而难受的，男朋友。

  明白吗？”

  姜芜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结婚呢？”

  她问，“为什么突然要结婚？”

  “不是突然。”

  顾晏卿看着她，“我考虑了很久。

  你毕业了，我觉得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