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糟糕事情要暴露了

  沈寻这一去去的久，直接将刘彦昌给送下了山，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三串小糖人。

  阿玉被哄的眉开眼笑，顺嘴问了一句，“真的走了？”

  沈寻：“看着他走的。”

  阿玉啧啧称奇，“这么干脆都不像他，你威胁他了？”

  “没有。”沈寻摇头，似又回想一下，“我说了他几句话。”

  阿玉竖起耳朵凑了过去，“说了些什么？”

  “说的是些一针见血、难听且羞辱人的话，不适合你们听。”

  装吧你，阿玉撇撇嘴又问道，“你心里真的觉得他有错？”

  说实话，沈寻能理解刘彦昌心动，但却不认同他的所作所为。

  不过面对阿玉该说什么话沈寻也是知道的，他揉揉阿玉的脑袋，“他行事不为别人考虑，自然不对。”

  “哦——”阿玉拖长音调，灵巧地躲到杨婵身后，单手叉腰拿着小糖人指着他道：“所以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有情欲是对的。”

  沈寻面上浮现一抹淡淡的轻笑，坦然道：“色授魂与，心愉于侧。小玉仙子，沈某只是一介凡人，不可能做到全然断情绝爱。但君子之道，在于克己复礼。凡人之心动，也未必尽是色相所惑。”

  沈寻眸色一暗不知在想些什么，阿玉追问，“你说说看还有什么？钱、权、利？或是一颗真心？”

  沈寻不欲纠缠，话锋轻转：“皆有可能。不过，若是似小玉仙子这般容色倾城，日后怕是会令不少人痴恋。”

  啧~不想说就转话题没意思，但这话倒是中听。

  “真的吗？”

  沈寻徐然莞尔，“自然，小玉仙子灵秀之姿。”

  阿玉的脸那是堪比龙王的天说变就变，“这说明世人俗不可耐，只爱一张美人皮。待到红颜老去，便寻新欢，好生薄情。”

  “诚然凡人初见容易被容貌惊艳，但久久相处，真正令人魂牵梦萦的却不一定会是皮相。”

  “这是深有体会呀~”

  阿玉半眯着眼盯着他看。

  沈寻神情没有丝毫起伏，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意，“小玉仙子，莫要拿在下寻开心了。”

  茶里茶气~

  “小玉。”杨婵拍了一下阿玉的脑袋，不许她再针对沈寻。

  阿玉原本将二人都赶走的计策，失效了，她好不气馁。

  寸心又来下棋了，这次和她对下的是沈寻。

  阿玉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叫她这么锲而不舍，还有嫦娥仙子真的不是在逗她玩吗？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心里实在是好奇，阿玉便问寸心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她一起。

  寸心直接就应了下来，说着就要带阿玉走。

  这，这么突然的吗？

  阿玉又一次坐到广寒宫的石凳上，这次是真下棋了，没阿玉什么事，她就四处走走看。

  只见一尊银盘之上盛着一轮满月，阿玉抬头天上不见有月亮，那这水中之月从何而来？

  “嫦娥仙子，这一轮满月就是人间之月吗？”

  阿玉站在原处没动，可她觉得嫦娥应当能听到。

  “小丫头还挺聪明的，没错那就是人间之月，隔一炷香就会有盈缺变化。盘古开天辟地，他的一只眼化作了太阳，一只眼化作了月亮。”

  “你往前走走，那里有他睫毛所化的玉树，那个漂亮。”

  阿玉上前走了一段距离，果然见着了一颗似冰晶般晶莹剔透的树，树干很粗怕是要五人合抱，枝叶发散不断的往外生长，怕是将整座月宫都盖住了。

  阿玉摸了摸叶子，硬的，可惜天宫无风，若是来一阵风，便可知晓这玉树叶子相撞是个什么声音了，是会碎掉，还是会叮当作响，又或者吵的要死。

  “嫦娥仙子，吴刚伐木，伐的是这棵树吗？”

  阿玉转了一圈，也就看到了这一棵树，整个月宫就是各种材质的石头，冷冰冰的，哪里像宫殿了说是冰库还差不不多。

  “你可有在这找着玉兔？”

  嫦娥反问她。

  阿玉两手一摊，“终究是凡间话本子误我呀。说来，太阳既然是盘古眼睛所化，又何来大羿射日？好像，杨戬师叔也打死过九个金乌。”

  “金乌是金乌，太阳是太阳。”

  “哦~”阿玉似懂非懂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

  “嫦娥，这一局我赢了。”

  嫦娥扫了眼棋盘，面露遗憾，手中棋子一丢，“哎呀呀，都怪小玉，光顾着同她说话去了，寸心要不再来一局？”

  阿玉：“？！”

  寸心收棋子的手一顿，“下棋可以，但你先说事情。”

  嫦娥抬头对上寸心那双清亮的眼睛，颇有些无奈最后妥协道，“跟我来吧，现在的小姑娘啊~”

  “何必呢？想知道的千思百解不得其法，不想知道的却永生永世囚困于此。”

  她看了寸心许久，又找不到形容她的话来。

  阿玉也想进去，嫦娥将她拦了下来，“小丫头，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你确定还要进来？”

  阿玉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识趣的很。

  她们二人没聊多久，只是出来的时候寸心的那面色心事重重，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沉的倦意。

  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阿玉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发现这好像不是回去的方向，看着像是...真君神殿？

  当面对质？好戏！

  倒是都不用去到神殿，半路就遇到杨戬了。

  真君似是从下界上来，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肃杀之气。

  见了寸心先是一愣，眉目间的冷色顿时化了几分，后又快步走近，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寸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戬这一年来忙于天庭事务，少有空闲，这还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见。

  “你...”寸心想说些什么，可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便想拉了他往真君神殿走，没走两步迎面撞上哮天犬。

  “主，主人，王母娘娘来真君神殿了。”

  杨戬神色陡然一变，“寸心，我先回去看看。”

  从头到尾当背景板的阿玉看看远去的杨戬，又看看眼前愁眉不展的寸心。

  “姨母，师叔他不会有事吧？”

  寸心心中也没底，看杨戬那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不是小事。

  “小玉，我去找三妹上来帮忙，你先去嫦娥那里坐坐可好？”

  阿玉约莫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时间点发生的无非就是楠郡事发，可这事最后解决方式是寸心永囚西海。

  “姨母。”阿玉拉住寸心的衣袖，寸心面上的急色还没有淡去又带了些诧异，随后揉了揉阿玉发顶，缓声道。

  “没事的，你先去嫦娥那玩玩，一会我们就来找你。或者你和我一起下去？”

  阿玉松开了她，“姨母你去吧，我去嫦娥仙子那。”

  往广寒宫去的路上，阿玉百思不得其解，楠郡的事情明明做的挺仔细的，怎么会败露了呢？封口没封严实吗？

  阿玉垂着脑袋往前走，一个没注意和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

  痛死了，阿玉被弹了一下又撞到琅玕之上，她揉揉胳膊站稳身子，眼前有个头戴高帽身穿锦绣衣袍的仙人捂着腰叫唤。

  锦绣仙人打量了一眼阿玉，顿时倨傲起来，“你是哪里来的小妖，胆敢擅闯天庭？”

  看样子像是个为虎作伥的，阿玉不想惹事，便恭敬道，“回上仙，小妖是真君神殿司法天神座下童子。”

  “真君神殿？”锦绣仙人面上讥讽又深了几分，“我当是哪位神仙竟然教出你这样莽撞的手下，原来是杨戬啊？”

  芜湖~看来有仇，报错名号了。早知道试试哪吒了，不过他也挺得罪人的。

  阿玉心中万分吐槽可面上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讨好认错的姿态。

  “小妖冲撞了仙人，还请仙人宽宏大量，原谅小妖一回。”

  锦绣仙人昂着脑袋却没开口，阿玉只能保持着姿态不变，就在她快要忍不住了的时候，背后一道轻柔的女声解救了她。

  “这不是瑶池大总管吗？大总管这是在做什么？”

  阿玉直起身子，锦绣仙人被她这态度气的不轻当即又要发怒，却被来人打断。

  “是你？”

  阿玉循声望向来人，竟然是海神妈祖，此刻她一身神装庄严肃穆。

  “见过海神妈祖。”

  阿玉行了一礼，大总管视线在妈祖和阿玉身上打转试探道，“妈祖同这小妖认识？”

  妈祖微微颔首，“有缘见过，不知大总管这是在？”

  大总管暗暗盘算着她们两个的关系，阿玉抢先开口，“在下冲撞了大总管，正在行礼道歉、”

  “哦？”妈祖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后又望向大总管，“大总管，是她说的这样吗？”

  大总管虽说心中有气未能消解，可还是要给这位新晋海神的面子。

  “确是她所说。”

  是这样就好，撞了人，也道了歉，这事就算过了。

  妈祖给了阿玉一个眼神，阿玉忙跟上她。待走远了些二人寻了一个清净远人的小亭。

  阿玉再给妈祖拜了一礼，“谢妈祖娘娘替阿玉解围。”

  妈祖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温和的视线落在阿玉身上，“上次见你还是在凡间，你同三太子来看过默娘。”

  阿玉眨眨眼，当时默娘的魂魄不是被封在体内吗？

  妈祖似是看明白了她眼中的困惑，轻笑着解释道，“我当时魂魄虽然被封印，可对外界仍然有所感知。你与三太子并非凡人，故而留意了。”

  阿玉眼睛亮了亮脸上绽开一抹欣喜，“能让妈祖娘娘记住是阿玉的荣幸。”

  “说来在我沉睡的那段时间，是你海上在帮忙救人？”

  在妈祖等候飞升的那段日子里，阿玉一直待在莆田，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也确实救了些人，不过当着面夸阿玉还是有些小羞赫的，“同妈祖娘娘所做之事比较起来，阿玉不过萤火之辉。”

  妈祖面上笑意更深了些，“萤火虽微，可聚之亦可同皓月之辉。何来比较之言，阿玉姑娘的良善之心同在下并无分别。”

  说罢，妈祖又问起，“刚刚见阿玉姑娘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妈祖娘娘还真是善体人心，不过......

  “阿玉有一问题想问妈祖娘娘。”

  阿玉声音清脆、目光坚毅一瞬间妈祖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曾经对镜自视的少女默娘。

  “你请问。”

  这边阿玉跟妈祖走了，那边寸心下界同杨婵说了这事，杨婵紧忙往真君神殿赶。

  她到之时王母娘娘已经走了，梅山四兄弟还有玉鼎真人等都在殿中。

  “二哥，如果天庭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就回去吧。刚刚寸心来找我说你这边出事了，她挺担心你的。”

  杨戬神情略微放松了些安抚她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哮天犬带来瑶池的消息，说王母召见。

  刚刚事发就单独召见，鸿门宴吗这是？梅山兄弟自是不放心便提议道，“二爷，我们跟你一起去。”

  杨戬摆手拒绝了，“不用。”

  梅老大还想再劝，“二爷，若天庭想要治你的罪，那这些罪名就足够了。万一，他们设下埋伏。”

  杨戬干的那些事，说是私设公堂也不为过，将玉帝王母全全蒙在了鼓里。

  杨婵也不放心，天庭的做派他们可太清楚了。“二哥，要不我陪你去吧。”

  这个主意好，玉鼎真人一拍扇子，“对呀，有三圣母就够了。”

  杨戬依旧否决道，“谁的都不用去，当初是王母执意要请我上天来做这个司法天神的，现在出了事她非但不敢让玉帝知道，还得替我包着。”

  简而言之，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王母单独将他叫了去，摆明了是想要私下解决。

  瑶池金殿，云雾缥缈，王母端坐明堂之上，手上摩挲着刚刚收上来的司法天神印。

  “杨戬，本宫信任你，将这司法天神之位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信任的？欺天罔上、阳奉阴违！”

  “杨戬，你好大的胆子！”

  杨戬站于下首却不卑不惧，直言道，“杨戬曾数次提过，现行天规过于苛刻，过犹不及，如此严刑峻法只会激起反抗之心，三界大乱。”

  “娘娘，我这么做是为了您，为了陛下，为了天庭着想。”

  王母将手中文书朝他一扔，“这么说来，我还应该要谢谢你了？”

  杨戬退了一步正巧躲开，“小神不敢。”

  我看你倒是敢的很呐，王母阴沉着脸吩咐他，“听着杨戬，你若还想做这司法天神，就回去将你私自改的那些都给我烧了，以后不准再对我隐瞒半分！”

  “你听见了没有！”

  不待杨戬回答，却听天奴禀报，“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