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作者:鸡鸣桑树颠
阿玉从一众土地那里将沈寻的事情听下来,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的身世有些凄惨啊。
居然拿的这种家破人亡的剧本,真是个小苦瓜。
哪吒听着阿玉口中念念叨叨,便问,“你想替他报仇?”
阿玉困惑地看着哪吒,怎么会这么想呢?她像什么十世修来的大好人吗?
“不是啊,他自己都看开了。何况我同他又不熟。”
只不过,他的出现到底是这条时间线上有但没有被记下的,还是凭空出现的?
算了,区别不大,既然最后没有出现,那可能是伤好了之后直接走了。
“想什么呢?”
哪吒看着阿玉小脸变了又变,一会若有所思一会恍然大悟,眉飞色舞的有趣极了。
“你还不回去?怕是晚些就轮不到你替他报仇了。”
!对哦!
男人才是重点!
寸心嫦娥都能坐在一起下棋打赌,鬼知道杨婵会不会突然变了口味。万一她不喜欢刘彦昌,改看上这个了呢?
阿玉向哪吒道谢后就往华山飞去。
哪吒看着她的身影,失笑地摇摇头。有时候他也好奇,这两人到底谁才是长辈。
说阿玉像杨婵长辈,可她又偏爱同杨婵撒娇卖乖。说杨婵像阿玉长辈,可真没见过几个小辈这么紧张长辈情事的,哪里像是侄女该操的心。
确实阿玉很在意杨婵的感情之事,因为这关系到另一个重要的人——沉香。
不过自从见了刘彦昌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只能很抱歉的对沉香说一声,不好意思,耽误你出生了。
眼看着这样沉香,还真不一定能出生。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
沉香能不能出生和阿玉有什么关系?
要她眼看着三圣母嫁给刘彦昌这种人这是不可能的,沉香他出不出生在阿玉看来不重要,但三圣母有没有一根鲜花插在牛粪上很重要。
既然她来了这里,那一切因她而发生的事情就是合理合规,且必定会发生的。
至于天规,阿玉选择性忽略了。
没了沉香,说不定会有檀香、藿香、龙涎香。天规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何况还有二郎神在那努力呢。
要是让二郎神知道改天规得让自家妹妹嫁给刘彦昌,怕是他也不会答应。
阿玉做了好一番心理疏导,将自己哄的开开心心的回了华山。
进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圣母宫内也是四下皆静。
阿玉路过偏殿,里头熄了灯想来是睡下了。
她眼珠子转溜了一圈,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边,指尖刚触到门板,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小玉,你想做什么?”
阿玉吓得浑身一激灵,慌忙弹开,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最紧张的,突然被抓包的阿玉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真是刺激。
“嗯?”
她稳住心神,回头正对上杨婵低眉审视的目光,只得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脑中急转,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是从实招来还是糊弄过去呢?
“跟我来。”
这回不用想了,阿玉跟在杨婵后边,随她回了正殿。
“姨母~”阿玉扯着杨婵的袖子娇声娇气道,“我没想干什么坏事,只是想入他梦里看看。”
杨婵睨她一眼没做评价,转而坐下问,“说说吧,都和哪吒去打听了些什么。”
阿玉小狐狸似的眸光一闪,弯起一双明眸,“姨母果然慧眼如炬,阿玉那点小心思怎么能逃过姨母法眼呢?”
“阿玉也不是想瞒姨母,就是这种小事不想麻烦姨母而已。”
杨婵却是不吃她这套了,这丫头无非是怕自己拦着不让她去,故而先斩后奏。
杨婵确实没有探听别人过往辛秘的想法,沈寻不想说,她也不问。
不过,小玉这孩子......还是问问吧,以免她乱来。
阿玉将打探来的消息极其详尽的描述了一番,说完嗓子都有些哑了,摸上前去倒了杯茶水喝,小眼神一直往杨婵那瞄。
杨婵怔怔的垂下眸子神色凝滞,视线落在空处,失了焦点。
阿玉心一紧,捏茶盏的手指不由地紧了几分。
糟了,这沈寻的身世,同杨家兄妹太像了。
不过,这世上家破人亡的人也不在少数,也不知道谁谱的本子,定是要极尽悲惨的才好。
阿玉见她神色凝滞,不似悲戚,也不敢打扰了,说了一声便回房睡觉去了。
有些事得自己想清楚,只是千年过去了,时间并没有那么神奇,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如今只剩他们兄妹二人,一个镇守华山千年孤寂,一个婚姻破碎去了天庭。
千年前他们赢了吗?不见得。
或许从一开始就输的很彻底,从有人失去性命之时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悲剧了。
偏殿的房中,沈寻仍为噩梦所扰,眉目紧蹙、额上冷汗连连。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玉特别喜欢跟在沈寻后面,试图从他所做所为里找出些不良行为的蛛丝马迹,以此将他快快的赶出去,毕竟眼下这个时间节点有些敏感,留个异性在庙里准没好事。
可她看来看去,这沈寻也太寻常了些,除了那张长的不错的小脸。
不得不说,使唤这样一张脸干活简直不要太赏心悦目。杨婵见了阿玉的所作所为连连摇头,警告她不许太过分。
沈寻却对阿玉多有纵容,阿玉指挥他干活他都干了,叫他去做吃的他也去,总之阿玉的吩咐他无有不应的,有时候还会做些小手工给阿玉解闷玩。
搞的阿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这是说笑的。
依阿玉的性子旁人要对她好,那她只会欣然接受,又她没强迫他人对她好。
那日险些要吃了沈寻的老虎已经被阿玉给驯服了,华山地界,钟灵毓秀,阿玉觉得这只小老虎很有灵性,努力努力说不定能修炼成精。
因此她还特意给这小老虎取了个名字,叫做陈香。
沈寻听了不免好奇问她,“怎么给老虎起这样的称呼?还有名有姓的。”
“因为有个朋友姓陈,而香香它很乖呀。”
阿玉扑到香香柔软的肚皮上蹭了蹭,难怪有个词叫做狐假虎威,果然骑在老虎头上就是不一样。
但讲真的,阿玉取这个名字多少是有些恶趣味在里头的。
沈寻只轻轻一笑,看着阿玉同香香玩闹。
阿玉知道沈寻会武便叫嚣着要同他一较高下。
沈寻却如老僧入定,任她如何挑衅,他都眼皮都未抬一下,全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每日里只知闲扫落花。
自那刘彦昌之后,阿玉最讨厌的就是这般怎么也说不通的人了,越想越气她也顾不得什么武德了,直接挥手一劈。
沈寻察觉到危险下意识挥起扫帚格挡,这下好了心中禁锢一松,没了束缚,二人折枝为剑在院中比划。
杨婵则静坐亭中观他们比斗,时而煮茶品茗,时而弹琴下棋。
这自沈寻来了以后,同杨婵下棋的人就变了一个。
比起阿玉那初生牛犊的下法,她还是更喜欢同沈寻下,棋逢对手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阿玉很不服,可她确实争不赢沈寻,下棋赢不过,弹琴书画就更别说了。
不过她心态好,争不赢就看着,观美人弹琴作画也是一桩美事,还是两位大美人。
沈寻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阿玉也没赶他走了,他也没有请辞,就这么继续留着了。
这天阿玉倚在杨婵身上听沈寻弹琴,他的天赋可比阿玉好上太多了,杨婵教了几日便学会了,不像阿玉学的磕磕绊绊的。
琴声响起,低沉浑朴,如古潭投石,余音短促而坚实。
只是忽然又飘来一道清越悠扬的箫声,琴声渐促,二者交融,织就一曲共鸣。
阿玉头也没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寻,“沈公子,你的知音来了,琴萧渐和,好不默契。”
沈寻没理会她的打趣,神色平静,转头看向刘彦昌。
这人他是第二次见,却不是第二次听说,这些日子里阿玉没少在他面前念叨,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引以为戒不要似他那般不识趣。
原著里头有没有沈寻这一号人,他是不是伤好之后就走了故而没有同刘彦昌打照面,阿玉不知道。
但眼下这场面,有点意思。
杨婵不免有些头疼,这还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此?”
刘彦昌行了一礼,“小生说过,彦昌是个读书人,如不能遵守诺言比死还难受。”
说来说去就这两句车轱辘话,阿玉听都听烦了,坐正了身子同他道,“你有这毅力可还是榜上无名,你可想过问题出在哪了?”
转性了?刘彦昌颇为惊讶的看着阿玉,居然没有开口呛人。
“小生不解,还请姑娘解答。”
“算了。”阿玉摆摆手,不愿与他多说,“我同你讲过,三圣母也同你讲过,可你说我是强词夺理,想来是我的身份不够。你看我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觉得我说的话不够有分量。”
刘彦昌急忙否认,“我没...”
阿玉迅速打断,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既然你看不上我,那今日便请旁边那位和你一样的落榜书生沈公子,来同你讲。”
阿玉嘴里出来的话就没有不挖苦人的,杨婵瞪了她一眼,阿玉当做没瞧见,冲沈寻道,“沈公子,劳烦您同这位刘公子好好讲讲,定要解了他心中困惑才好。”
这哪里是请人的态度,语气随意极了。
沈寻却不计较,只是心中暗叹,这可真是出了个难题,要是答不好怕是自己要并着这位刘公子一道被扫地出门。
别说,这确实像是阿玉做的出来的事。
杨婵满不赞同的看着阿玉,想要阻止她胡闹。
阿玉却罕见地坚持,“姨母,都三回了,事情总要有个了解。这人死死缠着,总不能我们避着他走吧,做错事的是他,该羞愧的是他!他都没有不好意思,我们躲什么?”
说完又看向那边两位,“你们这是,看对眼了?要我去给你们请一樽兔儿神来吗?”
得,骂这么狠,想来是很生气了,这些天来沈寻已经对阿玉也有了深刻的了解,心地约莫是良善的,可嘴上不饶人。
这话可以说是有些混不吝啬,饶是刘彦昌已经狠狠领教过阿玉的厉害,也依旧被气的不轻,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开口闭口这样的话。
“刘兄,在下沈寻。”
先礼后兵嘛,二人先认识了一番。
刘彦昌打量着沈寻,心中困惑,上次就见他在这了,为何这次也在?
“姑娘,你上次说庙中不便留男子将我赶出去,他为何可以留在此处?”
我乐意,阿玉翻了个白眼,正经回答道,“是呀,上次赶你去山下是因为庙中就我一个女子,自然留你不得。至于他,他是受了伤留下养病,和你的情况不同。何况庙中是两个女子。”
阿玉比了个耶,手举在面前晃了晃。
“至于后面几次赶你,是因为你做错了事,却不知悔改,还想要推卸责任。”
“梦中之事,我又如何能做的了主?”刘彦昌反问道,他是做错了事,可这也由不得他做主。
阿玉没理会他,给了沈寻一个眼神。
沈寻接过话头,“念由心起,你心思不端,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念。冒犯神灵便要祈求告罪反思己身,冒犯了人家姑娘也应要赔礼道歉。”
“可你却一心执着于自己所谓的誓言,你想为神明受庙本意是好,可你却没想过她究竟需不需要。我问你,若你一日发善心救了一位姑娘,那姑娘此后死心塌地要追随你,为奴为婢要服侍你,一心一意要嫁给你,你答应不答应?”
“我......”刘彦昌话卡在喉咙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他心里肯定是不答应的,可说出来...
沈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看,你自己都觉得为难,你叫神灵如何不为难?你可有为神灵想过,若身边时时跟着一位心有欲念的男子,她该如何自处?你只心心念念着自己诺言,却全然不顾忌旁人的感受。”
“官场讲究和光同尘,刘兄这般确实不适合混迹朝堂。”
刘彦昌面色沉沉直直盯着他,“心有欲念就一定是错吗?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
“此乃自然使然,何错之有?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彦昌,何错之有?”
好清新脱俗的耍流氓,好冠冕堂皇的找借口。阿玉听着拳头硬了又硬,真该叫他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沈寻神色未变依言道,“心悦女子自然没错,不过总要为女子想想她是否愿意接受你。若她不愿,你这就是唐突之举,应该觉得愧于女子,而不是现在这般推脱态度。”
“说什么梦中之事做不得主,既然做不得主,就该离的远些,见不到便不会令神灵困扰,多念些清心寡欲的经文,也就不会再有冒犯之举了。”
刘彦昌似是被这话伤到了,失口否认,“我不是...”
沈寻冷淡的神情落在刘彦昌身上,“刘兄,在你心中,三圣母她是人?是神?还是一尊泥塑像?”
刘彦昌呆愣住了没有回答,沈寻便接着道。
“三圣母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神,但绝对不是一尊泥塑像。你有你的坚持,她也有她的喜恶。”
“你若不顾她的意愿,那还不如请一尊泥像回去供着。泥像可以遵你的喜好处置,但她不行。”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要是他还装作听不懂,那就毒瞎眼丢一边去。
这事说到就很简单两个字——尊重
最后刘彦昌被沈寻恭恭敬敬地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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