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出了海底，二人站在海岸沙滩上，阿玉蹲在地上扒拉沙子翻贝壳海螺，哪吒在一旁看着。

  待阿玉玩的差不多了，跑去扯扯哪吒的袖子催促他，“师叔，我们去华山吗？”

  哪吒收回袖子，板着脸道，“我竟不知你还有两副面孔？”

  阿玉面上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心中却暗暗吐槽哪吒好生小气，自己都没计较他拿我当挡箭牌的事呢。明明是他提出要来西海的，还拿自己当筏子。

  “所以师叔去华山吗？若是师叔不方便去，那阿玉就自己去了。”

  阿玉没接哪吒的话，反正现在已经见过寸心了，有了这个由头她自己去华山也成。

  哪吒轻笑一声，又拎起她的领子，“就你那缩地术，和走着去有什么分别。”

  这话里话外全是对阿玉实力的嫌弃，阿玉被他说的脸红小声的驳斥，“还是比走要快些的。”

  但驾云自是方更快些，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便到了华山下。

  桃林内，三圣母正独自一人对着棋局愣神，见到哪吒带着一个小女娃来，心下欢喜。

  “三圣母，我带了个熟人来给你瞧瞧。”

  杨婵闻言视线落到小女娃身上，“你是？”

  “三圣母好，我是狐玉。”

  阿玉行了礼，昂着脑袋盯着杨婵瞧，肌似玉色，眉若远山，立如青竹负雪，荡开清香涟漪。

  “小玉？姥姥不是带你回千狐洞吗？怎么出来了？”

  杨婵将阿玉搂到怀中抱了起来，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点大就跑出来了？莫不是受了委屈？

  “我想去凡间玩便偷溜出来了。遇到了哪吒师叔，他带我去了趟西海，寸心姨母说，小时候您照顾过我一段时日，所以我便央着哪吒师叔带我来拜见您。”说着阿玉又从贴身的小包里掏出几个话本子递给杨婵，“这是我从凡间寻来的话本子，送给您解闷。”

  可千万要去看，这可是她托人精心写的。

  杨婵没想到阿玉居然会给她带话本，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妥善收下，“多谢你了，我定会去看的。”

  “你们是从西海来的？寸心，她可还好？”

  阿玉眼珠子一转，故做出一副为难神情，“见到我们时瞧着是挺好的，我们去时她可激动了，想来心中多少有些孤寂。她还提起您了，托我们向您问好。只说你们现在关系尴尬，怕您不愿见她，不便前来。”

  哪吒在一旁听着瞪圆溜了双眼，面色复杂地看向阿玉，寸心有这么说过吗？

  阿玉看透哪吒眼中的质疑，瞪了回去，她就是这个意思。

  杨婵此刻垂下眸子眼中尽是哀婉之情，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

  “寸心她，怎么会这么想呢？她与二哥之事...但我又不是二哥...”

  阿玉见有戏，便拍拍杨婵的肩膀安慰道，“若您同她有什么误会，说开便好了。这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有问题但不说，双方徒增烦恼，最后落得支离破碎的下场。”

  杨婵朝她轻轻笑笑，“我会去看她的，抛开她同二哥的关系暂且不谈，她同我也是相识千年的朋友。”

  “说起来，小玉你往后有何打算？不若留在华山？”

  杨婵这话只问了阿玉一人，却没问哪吒，她是知道的哪吒不是个轻易闲下来的主。

  留在华山？这个问题阿玉也有想过，若她跟在杨婵身边是否可以阻止她爱上刘彦昌呢？阿玉不知道，爱由心生。何况她又凭什么阻止呢？一切事情的好坏都不该由她来评价，唯一能做出选择的是三圣母自己。

  这么久以来阿玉一直在做一件事情，将她所见之人、所遇之事同原著一一对应。而她所体会到的真实感是剧中只言片语所不能体现出来的，大事上或许一致，可细节呢？

  阿玉有时也会迷茫，她每次出手干预究竟是好是坏？解开哪吒同杨戬的误会，缓和寸心同杨蝉的关系，这些会影响什么、改变什么吗？

  阿玉不知道，但她选择这么做了。反正自她来这之后，一切就不可能完全按照原定路线走了。至于她们的选择，阿玉不想过多干涉，但她也希望他们是想清楚后所做的决定。

  想到这，阿玉摇摇头，“我此番偷出来已经一年多年了，再不回去姥姥怕是得担心坏了。等我回去修炼些年，待我长些本事再来看您。”

  她的当务之急是修为太弱，回千狐洞好生修炼才是正解。

  杨婵虽然心中有些遗憾却也没再劝，只是留他们再玩几天。阿玉欣然答应。

  哪吒本是休假，便也跟着留下住了几日，阿玉瞧着杨婵脸上笑颜一天比一天开怀，心中感慨她这个三圣母当的也属实寂寞了些。

  当年玉帝王母虽敕封了他们，可却故意冷落，天庭凡往来宴请俱不邀请他们，天界诸神见玉帝王母这边态度也不好同他们亲近。

  而华山地界下，杨婵有宝莲灯在手，自是无宵小之辈敢作怪的。

  这日阿玉同杨婵请辞要回千狐洞去，杨婵一面不舍一面叮嘱她来日出来了定要来看她。阿玉满口应下说一定，出来后定然第一时间来看她。

  哪吒也拱手作别，末了看向阿玉说送她一程，阿玉自是答应。

  千狐洞外，阿玉将身上的红绣球解下还与哪吒。

  说来这一直跟在哪吒旁边的缘故，她都没用上过这小球，还没弄明白他这是什么用途这就要还回去了。

  哪吒一手勾过，“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跟着在我身边不比闭关清修有意思？”

  阿玉扬起一抹假笑，这怕不是只有你一人觉得有意思。“师叔，阿玉法力低微还是不跟在您身边丢脸了。您要是缺人手，不妨将真君神殿的人绑了，使唤他们做事，不比收拾他们的烂摊子来的解气。”

  哪吒啧啧称奇，“怎么之前不见你这么勤奋？”

  每日里睡到日上三竿，成天摸鱼捉虾、吃喝玩乐哪里想得起一点修炼的事。

  “正是因为这样我现在知晓了自己实力有多差劲，故而更要好好修炼。以免日后，真叫人给捉了去。”

  阿玉应付起这些话来得心应手。

  “随你罢。”哪吒也不强求，只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瞧，“你这丫头，古怪的很，嘴上说着要勤勉修炼，可心中根本不知自己究竟为何拼命。爱恨情仇，皆可化作滔天之力，而你想好自己力系何处了吗？”

  阿玉不避，目光直直迎上去，口中振振，“若爱恨情仇皆无，该如何？”

  哪吒被她问的一怔，随即挑眉，“万法皆空，怎么你想遁入空门、参禅悟道？”

  闻言，阿玉眼中亮了几分，“你说孙悟空他收女弟子吗？”

  哪吒：“......”

  见她眼中兴趣不减，哪吒摇摇头，“别想了，我看你贪恋红尘、忠于享乐，那佛门清苦，你一日也熬不住。”

  阿玉又问，“那我只同他学艺，不入空门呢？”

  哪吒被她这份执着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他曾失手打杀了你母亲。你觉得他会收你？”

  “对哦。”阿玉泄了气，这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见上大圣，偏还有仇。

  哪吒又将手中红球儿抛给她，阿玉刚想推辞却听他道。

  “这红球儿里头含十六名神将与五千瘟神鬼兵，可召唤妖魔助战，也可化为万千兵器攻击。你确定不要？”

  那个话又说回来了，长者赐不可辞。

  阿玉乖乖收下了，嘴上欢欢喜喜的说，“待我来日修为大涨，便将他还与师叔。”

  “有志气。”哪吒颇为赞赏的鼓励她，“那你加油，争取早日将他还我。”

  阿玉归了家，先是得了姥姥好一顿数落，又被考校了一番修为，发现竟然无寸进之功，为免自己耳朵起茧子。阿玉逃似的回房修炼了，只她这一闭关便是三百年之久。

  期间天庭竣工仪式，八仙女领王母令特去蓬莱仙岛请福禄寿三星却迟迟未归，王母疑心她起了思凡之心，又碍于皇家威严受损不愿让杨戬知晓此事，于是便派了天奴前去查看。

  天奴领命前去发现八仙女跟一凡间男子巴特尔在一起，他被巴特尔一箭射穿肩胛骨元气大伤。他为了修复伤势竟然不惜用婴孩鲜血疗伤，残害数人性命最终被杨婵抓获。

  杨婵将她送上真君神殿王母却来要人了，最后天奴之事不了了之。王母没办法只能将八妹一事说与杨戬命他尽快将八妹带上来，再将巴特尔打入十八层地狱。

  杨戬下界去寻八仙女，却见他们二人情深不悔，那巴特尔也是个有血性的草原儿郎，便没为难他们。只同王母回禀草原太大，八妹有了警惕之心，茫茫人海藏匿他们何其容易。碰巧哮天犬鼻子又坏了，更是难找，又以真君神殿事务颇多，如此便搪塞过去了。

  天庭有杨戬帮着他们打掩护，八妹陪了巴特尔一世，直至他寿终正寝。

  八妹这才明了杨戬的苦心孤诣，她回了天庭，但这次王母决心要刹住这股思凡之风，所以哪怕犯错的是她女儿，她也不想轻饶。

  最终八仙女，被罚昆仑山面壁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