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别说,装神弄鬼这招,不管搁啥时候,都挺好使
作者:一颗叫福宁的树
“他娘的,当年他李繁求着我把闺女许配给他做儿媳妇,要不是看他是个能享儿孙祭祀的,老子会轻易把宝贝闺女许出去?”
“老子当年就不该救他李繁,他被土匪抢劫丢了盘缠,老子好心送他盘缠继续赶考,结果,他婆娘儿子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
“………”
噼里啪啦!
哐哐当当!
院里姜银朵如同换了个人,方才还踉踉跄跄气都喘不匀呢,这会儿却仿若有使不完的劲,那是逮啥砸啥。
就连灶房一侧的大石臼,都被她抱起来丢到了一旁。
院门内外的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这这这,眼前这个力大无比身手麻利的老妇,绝无可能是那个行将朽木一步三喘的姜老太。
一时间,院内外所有人只觉汗毛乍起,脊背发凉。
明明是暖暖和和、艳阳高照的四月天,大家伙只觉心头直冒寒气。
而一旁的顾如意却几乎哭成了泪人。
听着那些骂骂咧咧、却字字句句都在为她抱不平的话,她的眼泪再控制不住,簌簌滚落。
“爹,是你吗。”
这声爹叫得众人神魂归位。
是了,窝囊包姜老太必然没这般好的身手和体力。
但她男人顾平野生前可是镖局的镖师,定然是顾平野见闺女受辱,附身显灵了。
顾称心兄弟仨听到妹妹唤爹,也跟着回过神来。
顾平野去时,顾称心都十三了,对于爹的印象,也最清晰。
他望着院子里发狂愤怒的“爹”,心头抽痛得一阵阵发紧。
那分明是娘的身子,然行止之间,包括那利落的拳脚功夫,每一招好似都带着爹的痕迹。
还有,他爹最是豪放豁达,每每生气时,说话都会习惯性带上老子怎样怎样……
而他们娘,便是最生气愤怒的时候,都不会出声骂人。
顾称心再撑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爹。”
听到大哥喊爹,顾顺意和顾秋实也跟着跪下,开口唤爹。
季氏妯娌仨心里正惊疑不定呢,眼见男人们都跪下了,也跟着跪了下来。
丁氏原躲在里屋,听着打砸的声响离自己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院外一众人肆无忌惮的讨论声音,诸如闹邪祟、不干净、鬼上身等词,也一股脑往她耳朵里钻去。
她再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惧,尖叫着就要往外冲。
哪知脚下慌乱,刚跨出屋门,就被一块碎陶片绊了个正着。
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这一摔要是实打实落在地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丁氏下意识护住小腹,双眼紧闭,心里是无比的绝望。
可预想中的跌倒并未落下,腰间忽然多了一股力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一道爽朗诧异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响起:“咦,这小妇人怀的竟是个福娃娃呢。”
福娃娃?
丁氏猛地睁开眼,就见扶住她的人熟悉又陌生。
那是她二嫂老娘的脸,可面上的不羁和狂放,却又和这张以往唯唯诺诺的脸,格格不入。
对了,这附身她二嫂老娘的人,好似说她怀的是个福娃娃?
她男人呢,她男人哪去了,她得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她男人。
他们三房自个就有福娃娃,何必还要处处让着考十几年都不中童生的大伯哥。
姜银朵自不会为难个孕妇,把丁氏放到一旁,对着眼前看见的一切东西,继续打砸。
李村长见不过片刻,李家就一片狼藉,忙冲邹婆子等人吼道:“还愣着干啥,快答应亲家公换和离书啊,这家你们真不打算要了啊。”
李景文再顾不得,强压下心头的惧怕,冲着姜银朵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又是求饶。
“亲家公息怒,快停手,我这就去写和离书,这就去写。”
见“顾平野”大有不见和离书不停手的架势,李景文再不敢耽搁,赶紧回房去写和离书。
刷刷刷两张和离书写就,飞奔捧出来谦卑递到“顾平野”面前。
“亲家公,和离书在此,快快停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姜银朵接过和离书,逐字逐句看过后,唤双方人上来签字画押。
李景辉和顾如意各自按下指印,顾村长和李村长也落下自个的大名,而后一方取一份收好。
就在大家以为“顾平野”心愿已了,终于可以离开时,不想“他”又开口了。
“既是和离,那我婆娘当日给如意陪送的嫁妆,我家要全部带回。”
“带回,都给她带回,赶紧都给我滚。”
邹婆子看着顷刻间满院的狼藉,只能心痛屈从。
季氏妯娌仨听见,陪着顾如意一起去她之前的屋子收拾嫁妆。
叶氏扯着闺女李明珠急急跟上,不错眼盯着几人行动,生怕顾如意等人多拿了她李家的东西。
看着李家一众人巴不得赶紧把自己送走的模样,姜银朵只觉好笑。
别说,装神弄鬼这招,不管搁啥时候,都挺好使。
迎着李家人期待的视线,她反手往怀里一掏,把一张契书拿了出来。
“这是老子弥留之际,李繁同老子立下的欠银借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李繁于某年某日因赶考遭歹人抢劫,不幸丢失盘缠……
恰逢老子路过碰见,看在同乡情分上,借他十两盘缠让他得以继续赶考……”
她把契书丢在李景文面前,冷冷道:“大声念出来,省得有人说我死鬼糊弄活人。”
李景文颤巍巍接过,在对方冷冰冰的注视下,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今浮翠镇靠山村童生李繁,欠浮翠镇万竹村顾平野十两白银,资以家中南河岸边三亩中等田抵债,家中儿孙若见此契,还银还是还田,需得依从主债人意愿。”
邹婆子听见要还银钱,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
姜银朵瞅见,一跃到她面前,反手扣住她的下颚,啪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要死,也得把老子的债清了再死。”
邹婆子被打得眼冒金星,惊怕之下,只觉下身一热,霎时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姜银朵嫌恶退后两步,没再理会她,看一眼一头一脸汗的李景文,还有眼珠子骨碌碌转不知在想啥的丁氏。
狠厉开口:“你们这群活人要是敢赖老子这个死人的账,老子这就去阎王爷跟前诉冤屈,届时拔去你们李家祖坟的地劲,削去你们李家坟头的青烟……
你们李氏一族,就擎等着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一直当个草头贫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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