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咋地,你家晦气冲天,还有脸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
作者:一颗叫福宁的树
她话音未落,随同来的妇人们便义愤填膺的顶上。
一个个疾言厉色把李家从头骂到脚,并不停口问候李家的十八辈祖宗,和下几代子孙。
一直到走到李家院门口,姜银朵发现,压根就没她发挥的余地。
别的不说,至少这两斤麦子,出的是真值。
邹婆子拄着根拐棍,看着家门口这乌泱泱一片人,耳朵听着此起彼伏各种的污言秽语,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咋地,吵架还能靠人多压阵,真当她邹婆子会怕?
她恶狠狠瞪一眼最前头的姜银朵,骂道:“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她顾如意就是个不下蛋的鸡,你们顾家把个不能生的女人嫁来我家,这是安的啥心,我还休她不得了,真是岂有此理……”
不等她骂完,黄大家的当即回骂:“可知道你会下蛋了,这么咯咯哒一辈子,不也才下三个蛋,还是个顶个没用的臭蛋。”
“你!”
邹婆子气得浑身发抖。
要知道,她当年一举得男,后来又连生两子,这辈子就没沾过丫头片子的边。
能生会生儿子,可是她这辈子第一得意之事。
如今被个无知粗俗的妇人指着鼻子,说她三个儿子都是没用的臭蛋,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张嘴就欲骂回去,然她就一张嘴,对方可是有十好几张嘴不停开喷。
饶是她谩骂得再大声,那声音也被对方压得死死的。
邹婆子骂又骂不过,至于打,他们这边小猫三两只,她脑子又没问题,动起手来,还不是给对方练拳头。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咋样把对方一伙人气焰压下去,啥话能戳到姜银朵心窝子时。
就听一道厉喝声传来“都住嘴。”
是村长和族亲们来了。
瞧见村长和族人们终于来了,邹婆子顿时又挺直了身板。
靠山村村长李来福快步上前,见姜银朵一手牵着闺女,一手拄着拐棍。
他忙笑着上前招呼:“亲家老嫂子咋来了,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有啥话咱坐下来好好说,这钉耙铁锹举着多危险,也伤感情不是。”
听着亲家老嫂子这称呼,姜银朵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一见到靠山村村长,她还没开口,眼眶先红了:“是来福啊,昨儿下晌如意哭着回来,说她婆婆竟休了她……”
她声音发颤,抹了把眼角:“她早早没了爹,老婆子我虽说土埋头发顶的年纪,可只要还有口气,就得来问问童生娘子,凭甚无故休我家如意,不然来日到了地下,她爹问我闺女好不好,我可怎么回他呢。”
话没说完,那眼泪就滚了下来。
在扬的人,连来看热闹的靠山村村民们,瞧见她撑着这朽败的身子都还要护着闺女,一时想起顾如意平素的为人,也觉凄凉心酸。
听到两家闹起来竟是因为邹婆子休了顾如意,村长和李姓族亲们俱震惊不已。
这老婆子到底抽哪门子疯,顾如意虽说不能生养,但为人和顺温婉,这咋说休就给休了!
且也没知会族里,村长气得恨不得掉头就走。
但见顾家这边汉子们个个带着家伙事,到底怕闹出人命,故只得捏着鼻子调停。
迎着村长审视的目光,老邹氏梗着脖子嚷道:“她顾如意就是只不下蛋的鸡,我休她咋了,我还嫌休晚了呢,要是早几年休,我家景辉只怕都儿女成群了。”
都不用姜银朵吱声,就有妇人回喷道:“你那蛋倒是下得多,倒是又有啥用吆,老大是个连考十几年,连个童生都考不中的笨蛋,老二是个赚钱给老大花,苦自个,富老大的蠢蛋,老三呢,更是个只会拈轻怕重的滑头蛋……
你说说你可怜不可怜,辛苦下这么多蛋,到头来没个能顶门立户的好蛋,啧啧,可怜哦!”
邹婆子:“……”
邹婆子简直要气死了,直气得脸红脖子粗。
叉腰吆喝:“天杀的,都来看看啊,她顾如意就是个丧门星,自打她嫁进我家,我家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老大板上钉钉的童生没中,老二没得一子半女,老三也不顺,结婚三四年才怀上孩子,这不是她克的是啥。”
听到她这番歪理邪说,姜银朵都要被气笑了:“我家闺女在家时样样都好,咋一进你李家门就这不好那不好,咋地,你自家晦气冲天,倒有脸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
老邹氏猛地一噎。
这还是那个被她拿捏得死死、不管咋阴阳都只会忍气吞声的窝囊包前亲家吗?
她定了定神,梗着脖子反驳:“你少胡说,不是她克的,难道是我家风水不好?”
“风水不好很奇怪吗。”
姜银朵冷笑:“就你这不修德行的做派,顺风顺水才是天理不容。”
老邹氏被人指着鼻子骂无德,还是被她向来看不上的前亲家指着鼻子骂,一时气的心口闷疼。
姜银朵懒得同她啰嗦,直接道:“我过来,不是为和你吵架的,既你邹婆子瞧不上我闺女,咱们自不能死赖着不走。
只我家闺女有啥错,要落个弃妇的名头,这休书咱们不接,改换成和离书,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村长顾驾车适时出声:“李村长,说来这桩婚事,还是你给送的吉日,这些年我这妹妹为你们李家媳,可曾不孝婆母?不睦妯娌?不慈侄儿侄女?”
李村长摇头。
顾如意为李家媳的这七八年,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李村长,既我闺女没对不住你李家的地方,何以她要落得被抛休弃的下扬。”
李村长哑然。
他看向邹婆子,叹气道:“景文他娘,既你要断这门姻亲,休弃也好,和离也罢,也没啥区别,你就抬抬手,给他们把休书换成和离书吧。”
听到李村长说抬抬手,邹婆子自觉又能拿捏姜银朵了,顿时又抖擞起来。
她抻着性子,斜睨一眼姜银朵,轻嗤道:“我要是偏不抬手,就不给你还和离书,你能奈我何!”
姜银朵:“……”
呵,给脸不要是吧。
行,只要别后悔就成。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再抬头时,声音粗犷,眼眸猩红:“你这臭婆娘真不与我妻女签和离书。”
啥你妻女?
老邹氏被这突然变换的声音惊一跳,正要骂人,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拳头到了她面门口。
她慌忙退后闪避,不想一下绊在了门槛上,人不受控制往后仰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朝天。
还不等她哎哎呼痛,就见姜银朵从她身上迈了进去,几乎眨眼间,东西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彻小院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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