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不想她难过

作者:序连
  那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家里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门内,阮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蜷缩在地上,羞耻感就像灼热的火焰,烧得她脸颊滚烫。

  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像潮湿的雾气,弥漫在心间,让她喘不过气。

  阮澜不是气他年轻,而是气他那句轻飘飘的“有趣”。

  原来她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内心关于年龄差距的挣扎、甚至对他成熟稳重的依赖,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供他娱乐的戏码。

  这种想法,将阮澜这段时间以来逐渐积累的信任和朦胧的好感,击得粉碎。

  门外,许京辞站在原地,书房里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身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那点愉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滞涩的情绪。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阮澜的温顺与依赖,还是第一次被她如此激烈地抗拒,甚至骂了“混蛋”。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仿佛变成了一个精心布置却毫无生气的样板间。

  空气凝滞,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风吹过的声音。

  阮澜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她不再等他回家,不再去他书房里送茶,甚至刻意错开与他共同用餐的时间。

  即使不可避免地在客厅或走廊遇见,她也总是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像避开什么一样,从他身边飞快地溜走,留下一个疏离的背影。

  许京辞试图打破这种僵局。

  他让周靖订了她喜欢的那家私房菜,精致昂贵的餐点摆在桌上,她却只扒拉了几口白饭,便轻声说“吃饱了”,转身回了房间。

  许京辞放下身段,主动开口,问及她项目上的事情,试图找回之前书房辅导的氛围。

  她却只是低着头,用轻软冷淡的声音回答“还好”、“知道了”,多一个字都不肯施舍。

  许京辞心中的那点懊恼,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烦躁所取代。

  这种烦躁不同于商场上遇到难题时的冷静分析,而是一种无处着力的憋闷。

  他看着阮澜那副明明委屈却强装冷漠的样子,看着她眼下因为睡眠不佳而泛起的淡淡青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不疼,却难受得紧。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赌约而保持的银发,也变得格外碍眼。

  用过早餐之后,许京辞直接去了公司。

  “许总?许总?”

  下属汇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将许京辞从游离的状态中惊醒。

  他居然在听一个至关重要的并购案汇报时,走神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阮澜红着眼圈瞪他的模样,还有那声带着哭腔的“混蛋”。

  他蹙了蹙眉,收敛心神,恢复了惯常的冷峻:“继续。”

  然而,不过十分钟,当助理将一份需要他即刻签署的紧急文件递上来时,他目光扫过条款,手指在签名处停顿,竟罕见地犹豫了几秒,才落下名字。

  周靖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讶。

  说实话,老板今天的状态,太反常了。

  下午,与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中,对方负责人正在侃侃而谈,许京辞却下意识地拿起私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几分钟后,又无意识地重复了这个动作。

  视频那头的负责人被他周身忽然降低的气压慑住,语速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种频繁的、不受控制的心神不宁,对许京辞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体验。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感觉这间他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办公室,此刻却显得有些气闷。

  最终,他提前结束了工作,驱车去了常去的私人俱乐部。

  方屿正懒散地靠在台球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巧克粉擦拭着球杆皮头,看到许京辞进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和浓浓的调侃: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大总裁这个点就有空来寻欢作乐了?”

  他特意加重了“寻欢作乐”四个字。

  许京辞没理他的调侃,此刻任何玩笑话都显得刺耳。

  他径直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一杯不加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很快被无声地推到他面前。

  许京辞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危险地荡漾,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如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方屿凑过来,像观察什么实验室里跑出来的稀有物种似的,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许京辞,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对劲,很不对劲。瞧瞧这张冰山脸,都快裂出缝了。怎么?是你家那只平时温顺得跟小兔子似的小太太,终于被你逗急了,亮出小爪子,挠你了?”

  许京辞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足以让公司里的高管们噤若寒蝉,但方屿显然对此完全免疫。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带着灼热的温度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压下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无名火。

  许京辞沉默着,紧抿的薄唇形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算是默认。

  “哈哈哈哈!”

  方屿毫不客气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引得周围人都侧目看来。

  “报应啊许京辞!让你整天装深沉逗人家!是不是玩脱了?跟我说说,怎么个情况?是小兔子发现你其实年轻力壮、精力旺盛,和她想象的中年老男人完全不同,接受不了落差?”

  许京辞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冷冷地瞪向方屿,眼神里带着冰冷的警告,像是在说“你再多说一句废话试试”。

  方屿立刻识趣地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收敛了夸张的笑容,但眼里的促狭和幸灾乐祸却丝毫未减:

  “行行行,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到底怎么了?能把我们许大总裁困扰到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

  在方屿锲而不舍的追问下,许京辞才言简意赅、语气硬邦邦地说了事情经过,重点强调了阮澜发现他真实年龄后的激烈反应。

  “……然后她就锁门不理我了。”许京辞总结陈词,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郁闷,“我只是觉得她那些反应很可爱,没想过她会这么生气。”

  方屿听完,摸着下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京辞:“我的许大少爷,你平时在商场上那八百个心眼子呢?都被狗吃了吗?”

  他凑近许京辞,用一种“教你做人”的语气说道:“重点根本不是你他妈是二十九岁还是六十二岁!重点是欺骗!是看戏!懂吗?”

  “小姑娘跟你结婚,虽说开头可能有点别的缘由,但相处下来,肯定是用了真心的。”

  虽然方屿至今都没有领回家一个对象,整天被方家的人催着早点定下婚事,但不妨碍他了解女人的心思。

  许京辞大多数时间则是放在事业方面,平时就没有琢磨过女人的心,尤其是阮澜这样的小姑娘。

  与许京辞相处的人,多数都是一些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世面的精英——商场上磨炼多年的老狐狸,尔虞我诈,社会地位极高的大佬。

  像阮澜这样少女心满满的小姑娘,对许京辞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今天方屿终于有了在许京辞面前大显身手的机会,喋喋不休的讲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去适应你,去理解你,甚至可能还在心里为你们的年龄差距找了好多浪漫的借口,比如‘成熟稳重’、‘懂得照顾人’之类的话。”

  “结果你呢?你明明知道真相,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自我攻略,看着她犯傻!你这不是把她的一片真心当猴耍吗?”

  方屿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许京辞心中那团乱麻。

  许京辞猛地怔住。

  蓦然之间,他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是了,她生气,不是因为他是29岁,而是因为他骗了她,因为他以旁观者的姿态,欣赏了她所有因误会而产生的窘迫、忐忑和努力。

  他享受着她的有趣,却忽略了她投入其中的真实情感。

  那种被珍视、被依赖的感觉,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渗入他的生活,成为他习惯的一部分。

  而他,却用一场有趣的欺骗,亲手将这份真挚推开了。

  想通这一点,许京辞心中的烦躁瞬间被一种清晰的懊悔所取代。

  他之前那些所谓的打破僵局的尝试,订餐、问工作,都只是浮于表面的安抚,根本没有触及问题的核心。

  许京辞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不想失去那只会脸红、会依赖他、也会被他惹急了眼的许太太。

  “那现在怎么办?”

  在商场上向来运筹帷幄的许京辞,竟然向方屿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方屿听到这句话,觉得新奇又好笑,他拍了拍许京辞的肩膀:“还能怎么办?哄啊!真诚地、深刻地、放下你许大总裁所有架子的,去道歉,去哄!”

  “记住,现在你要做的就一点:承认错误,表达你对她的在意,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你喜欢她,在乎她,所以不想她难过。至于怎么哄……”

  方屿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发挥你的优势嘛,毕竟你许大总裁富可敌国,只要她喜欢的东西,通通给她打包带回家。再不行,你就把自己打包送给她,任她处置!”

  许京辞:“……”

  前面听着还行,后面越来越不靠谱。

  但无论如何,方向是有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这就走了?酒还没喝完呢!”方屿在后面喊道。

  许京辞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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