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伯母上门
作者:喜欢兰花蕉的简自
空气中飘散着布料特有的浆洗味道和淡淡的樟脑丸气息。
陆知棠站在布料柜台前,手指轻轻抚摸着几种不同花色的棉布,仔细比较着质地和颜色,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几件新棉袄。
"同志,请把那种藏青色的咔叽布拿给我看看。"陆知棠对售货员说道,声音温和有礼。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她利落地从货架上取下一匹布,展开在柜台上:"这是新到的咔叽布,厚实耐磨,做冬装最合适不过了。"
陆知棠正低头仔细查看布料的纹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棠棠?"
她回头一看,只见周家大伯母王秀琴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个半旧的网兜,里面装着刚买的肥皂、毛巾等日用品。
"大伯母。"陆知棠连忙放下手中的布料,微笑着打招呼,"您也来买东西?"
王秀琴走上前来,目光在陆知棠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是啊,来买点日常用的东西。"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最近怎么样?在周家住得还习惯吗?昀砚对你好不好?"
"都挺好的。"陆知棠敏锐地察觉到王秀琴的语气有些异样,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爷爷奶奶都很照顾我,昀砚对我也很好。"
王秀琴点点头,随手翻看着柜台上的布料,看似不经意地说道:"那就好。不过啊"她拖长了语调,压低声音,"最近大院里头,你没听见什么闲言碎语吧?"
陆知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闲言碎语?大伯母指的是什么?我平时不太出门,倒是没听说什么。"
王秀琴叹了口气,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还能是什么?就是关于昀砚的那些不着调的话。我今天在单位都听人说了,说什么昀砚不能生育,还有什么更难听的,这些闲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真是气人。"
陆知棠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手中的布料,指节有些发白。
"要我说啊,"王秀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流言传得这么厉害,倒不像是空穴来风。棠棠啊,你跟大伯母说实话,是不是昀砚真的有什么隐疾?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肚子还没动静,是不是......"
陆知棠猛地抬起头,直视着王秀琴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大伯母,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昀砚的身体很好,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也不需要向外人解释什么。"
王秀琴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传出这种话来?"
"既然是谣言,就不必深究来源了。"陆知棠打断她,语气虽然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但是这种损害昀砚名誉的谣言,还请大伯母不要再打听了。若是有人在您面前胡说八道,您该帮着澄清才是,而不是来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王秀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这个平时温温柔柔的侄媳妇,在这种事情上态度如此强硬。
"我、我当然会澄清"王秀琴支吾着说,"只是这谣言传得这么厉害,总得想个法子制止才是。"
"清者自清。"陆知棠微微一笑,拿起选好的布料,"谣言止于智者。若是有人非要相信这些无稽之谈,那我们说什么也没用。我还要去买别的东西,先失陪了,大伯母。"
看着陆知棠转身离去的背影,王秀琴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能悻悻地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王秀琴果然来到了周家。她进门时,周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看报纸,周老夫人和陆知棠在客厅里织着毛衣,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悠扬的戏曲。
"爸,妈。"王秀琴打过招呼,在沙发上坐下,神色凝重。
"秀琴来了。"周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毛线,"看你这样子,是有什么事?"
王秀琴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妈,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说最近大院里的那些流言蜚语。"
周老爷子从报纸上抬起头,眉头微皱:"又是什么闲话?"
"是关于昀砚的。"王秀琴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现在外面传得可难听了,说什么昀砚不能生育,还有人说,说他有先天缺陷,不能人道。这些话越传越离谱,我今天在供销社遇见棠棠,还特意问了她几句."
陆知棠的手指一顿,毛线针在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起那天姐姐在院子里的失态,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若不是她没能拦住姐姐,也不会.
"岂有此理!"周老爷子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这是谁在造谣?简直是无法无天!"
周老夫人也气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毛线都掉在了地上:"我们昀砚好好的,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污蔑他?这是要毁了他的名声啊!"
王秀琴连忙安抚:"爸妈,你们别动气。我也觉得这些话太离谱了,但是......"她犹豫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陆知棠,"但是这流言传得有模有样的,倒像是知道些什么内情。我今天问棠棠,她也不肯明."
陆知棠抬起头,直视着王秀琴:"大伯母,不是我不肯明说,而是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和昀砚夫妻之间的事,没必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若是有人非要相信这些谣言,那就算我们拿出医院的证明,他们也会说是伪造的。"
"好了。"周老爷子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王秀琴,"这件事到此为止。秀琴,你在外头听到这些闲话,该帮着辟谣才是,而不是回来质问自家人。我们周家的人,什么时候需要向外人证明什么了?"
王秀琴被说得面红耳赤,讪讪地低下了头:"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周老爷子打断她,"昀砚是我的孙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这些无稽之谈,不值得浪费我们的时间。"
晚饭时分,周家的气氛格外凝重。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周老夫人特意吩咐刘妈做的家常菜,但众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周老爷子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沉声道:"最近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我都知道了。"
众人都停下了筷子,连刘妈都识趣地退到了厨房。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周老爷子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周家行事光明磊落,不怕别人说闲话。昀砚是我的孙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以后谁再在背后议论这些,就是跟我周家过不去!"
陆知棠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爷爷话里的维护,也更加自责。如果那天她能及时制止姐姐,或许就不会.
"爷爷,"一直沉默的周昀砚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些闲话,我从来不在意。"
周老爷子看着孙子淡然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这才是我周家的子孙!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在意这些宵小之辈的闲言碎语!"
晚饭后,陆知棠和周昀砚回到房间。橘色的灯光下,陆知棠坐在床边,情绪明显低落。
"怎么了?"周昀砚摘下眼镜,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对不起."陆知棠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猜,可能是那天姐姐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被人听去了,如果不是我..."
周昀砚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关你的事。"
"可是"陆知棠抬起头,眼眶微红,"那些话说得那么难听,我听着都难受,你,你真的不在意吗?"
周昀砚注视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影响不了我分毫。"
陆知棠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忍不住追问:"可是他们说你不能,那些话那么难听."
周昀砚忽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陆知棠的脸瞬间通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昀砚轻轻推倒在床上。他的吻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比往常更加耐心缠绵。
"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只要我知道,你知道,就够了"
陆知棠在他的攻势下渐渐迷失,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带领着自己沉浮。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异样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周昀砚的动作格外温柔,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驱散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让陆知棠忍不住轻轻颤抖。
"昀砚."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难耐的悸动。
"我在。"他的回应低沉而温柔,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唇上。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周昀砚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抚平她心中的不安,动作格外耐心而缠绵。
陆知棠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和对他全然的信赖。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平息,陆知棠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周昀砚轻轻将她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等我一下。"他低声说着,起身下床。
陆知棠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不一会儿,周昀砚端着一盆温水回来,手里还拿着干净的毛巾。
"来,擦一擦。"他温柔地扶起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汗湿的身体。
陆知棠羞得满脸通红,想要自己来,却被他轻轻按住:"别动,让我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温热的毛巾擦过肌肤,带走黏腻的汗水,也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和不安。
"还胡思乱想吗?"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湿漉的长发。
陆知棠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不想了,身上还是黏糊的"
周昀砚满意地勾起唇角,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娇气,那洗个澡再睡,会舒服些。"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周昀砚小心地将她放进水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体,陆知棠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应该提前跟家里商量不许再提这件事情的。"
周昀砚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傻话。"
两人在浴缸里相拥着泡了一会儿,周昀砚又细心地帮她洗了头发,这才用浴巾将她包裹好,抱回床上。
陆知棠蜷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睡吧。"周昀砚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窗外月色正好,室内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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