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收青鸾

  林天静静地听着，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抚着她的长发。

  他没有打断，只是听着。

  “直到遇见你……”

  青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天，“林天，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第一次双修后你给我递水，第二次你摸我的头……那些事很小，很小……可对我来说，太大了……太大了……”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怕……我怕你去秘境……我怕你回不来……我怕我又变成一个人……我怕……”

  “别怕。”

  林天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捧起青鸾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青鸾，你听好了。”

  青鸾怔怔地看着他。

  “第一，你从来都不是影子。”

  林天说，“你是青鸾，是我的女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人生。从今往后，你不必再为任何人而活，只需要为你自己。”

  青鸾的瞳孔微微放大。

  “第二，秘境我会去。”

  林天继续道，“因为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但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不仅活着回来，我还要带着你去看外面的世界——不是以颜惜护卫的身份，而是以青鸾的身份，以我林天的女人的身份。”

  “第三……”

  林天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无论我去不去秘境，无论我在哪里，你都是我的女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青鸾呆呆地看着他，泪水止住了，但眼眶依然通红。

  许久，她才颤声问：“真……真的吗？”

  “真的。”林天点头。

  “那……那如果小姐不许呢？”

  青鸾低下头，声音又低了下去，“小姐她……她很讨厌你，也很讨厌我跟你在一起……今天早上她还说，如果我再敢来找你，就打断我的腿……”

  林天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不屑。

  “颜惜？”

  他淡淡道，“她许不许，与我何干？青鸾，你记住——从你成为我的女人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就由我做主。颜惜？她不配。”

  这番话霸道至极，却让青鸾心头一颤。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啊，林天说得对。

  她已经是林天的女人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小姐许不许？

  为什么还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冰封十九年的心。

  青鸾抬起头，看着林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林天，”她轻声说，“我……我想跟你去秘境。”

  林天挑眉：“想去？”

  “嗯。”

  青鸾点头，“我想变强，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可以保护你，强到可以不再做任何人的影子，强到……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她说这番话时，眼神亮得惊人。

  那是十九年来，第一次有光从她眼底深处亮起。

  林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等名单确定，我带你一起去。”

  青鸾也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干净，纯粹，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她重新靠回林天怀里，小声说：“林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人看。”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静室内，烛火温暖。

  当双方的最后一丝阻碍被剥夺。

  青鸾终于做了真正的女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相拥而坐，谁也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青鸾脸色潮红，喘息着，她靠在林天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那声音让她安心，让她觉得，这十九年受的苦，好像都值得了。

  因为终于等到了这个人。

  终于等到了光。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但宁静总是短暂的。

  “青鸾！给我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

  那声音青鸾太熟悉了。

  是颜惜！

  她浑身一僵，猛地从林天怀里挣开，脸色瞬间煞白。

  “小、小姐……”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恐慌。

  林天皱眉，看向门口。

  还没等他开口，静室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颜惜站在门口，一身紫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目光扫过静室，先看见跪坐在蒲团上的青鸾。

  衣衫凌乱，发丝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未褪的红晕。

  然后，她看见坐在青鸾对面的林天。

  同样衣衫不整，胸口处还有一片被泪水浸湿的痕迹。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

  近得几乎贴在一起，近得……足以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颜惜的脸色，从煞白转为涨红。

  那是愤怒到极致的红。

  “好，很好。”

  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青鸾，我养你十九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爬到我仇人的床上？嗯？”

  青鸾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跪地认错。

  但林天按住了她的肩膀。

  “坐着。”

  他淡淡道，然后抬头看向颜惜，“颜师姐，进门之前先敲门，这是基本的礼貌。”

  “礼貌？”

  颜惜冷笑，“林天，你抢我护卫，辱我颜家，还跟我谈礼貌？”

  她走进静室，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要把地板踩穿。

  “青鸾，”她盯着青鸾，眼神冰冷，“我给你三息时间，滚过来。”

  青鸾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十九年的习惯让她几乎要起身过去，但林天的按在她肩上的手，却像有千斤重。

  她抬起头，看着颜惜，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三。”颜惜开始倒数。

  青鸾没有动。

  “二。”

  青鸾依然没有动。

  颜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她吐出最后一个字，然后笑了，笑得让人心头发寒，“好，青鸾，你很好。看来这十九年的养育之恩，还比不上你跟这个男人双修几次的情分。”

  “小姐，不是的……”

  青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对林天是真心的……”

  “真心？”

  颜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护卫也配谈真心？青鸾，你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颜家养的一条狗！一条狗也配谈感情？也配谈真心？”

  这话说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