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爱她，早已成为我的灵魂本能

  立于太极阵图边缘的黎灰眉头紧锁。

  时希率先回过神，对黎灰说道：“黎灰，你确定你的卜算结果没错吗？要不再算一次呢？”

  黎灰从复杂思绪中抽离，嘴角弧度拉平，看向质疑他卜算结果的时希：“我们曾比赛过无数次，结果都大差不差。你这话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卜言吗？”

  “不是质疑，是想进一步确认和求证。”时希微微侧头，视线落到神色莫名的司曜身上，“因为司曜阁下几分钟前，在仙境里感应到了他爱人的气息...”但你的结果却是指向人类世界。

  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什么？在仙境里？”黎灰眼底浮起一缕诧异，“阁下确定没感知错人吗？”

  “我不会感知错。”司曜语气笃定。

  黎灰眉梢微挑：“阁下这般自信不会错？万一阁下感知到的只是...带着你爱人力量气息的人或是物件的昙花一现呢？”

  “无关气息与记忆，因为这些皆可被篡改。”

  黎灰眸底掠过一道异色：“那你如何能肯定，之前感知到的气息是她本人？”

  似是想到了什么，司曜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压迫逼人的眉间多出几分缱绻和温柔：“因为爱她，早已成为我的本能。”

  “无论她身在何处，如今又是何模样，我的灵魂都会比我的身体和记忆，更快认出她。”

  黎灰和时希怔住。

  【嘀——“司曜”认知度+2；当前认知度：38】

  黎灰藏起眼眸深处的触动和更为复杂的情绪，认真道：“既然如此，那便再测一次吧。”

  看看到底是不是他的卜算结果有误。

  时希看了眼主动开口的黎灰，静静等候。

  司曜一如既往没有抵抗那股扫过自己身体的力量。

  接着，第二次卜算的结果让三人齐齐沉默。

  “...怎么无法锁定了？”

  黎灰不解，黎灰大为震惊。

  司曜若有所思。

  看来黎灰真的有点东西...又或者，是因为黎灰的卜算方式与星辰之力有点关系的缘故。

  【分魂：实验有结果了，你在人类世界投入的神力傀儡可以被观测到。】

  【主魂：那接下来的剧本就好办了。准备好上演爱人错过了吗？】

  【分魂：...嗯。】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面临什么，司曜的眉心就重重一跳。

  被第二次无法卜算的结果打击到的黎灰盯住司曜：“阁下介意，我再算一次吗？”

  他就不信了！

  司曜算了下人类世界那边的大概进度，同意了：“可以。”

  ......

  人类世界。

  亏得封银沙的父母一个在医院长期住院治疗，另一个因为是医生，工作忙碌得不行，尤其这种特殊天灾时期，医护人员更是在医院忙到飞起，此时家里没什么人，不然封银沙还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大半夜出门还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陌生人。

  空调静静地往房间内吹送着暖气，填充房间的每个角落。

  白光莹表情复杂地看着床上裹着厚实棉被的陌生人类，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可是...

  如黑暗深邃，却又蕴含着静谧和包容的气息，如同裹了层糖霜的浆果蛋糕，无时无刻不引诱着她去靠近，不自觉地想要让她使用影之力去共鸣，甚至...同化成其中一部分...

  察觉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白光莹如梦初醒地后退了两步，引得黑香菱奇怪地看来：“白光莹，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光莹下意识地隐瞒，将刚刚的可怕想法深深藏起。

  黑香菱压下心头的疑惑，飞近呼吸已经变得稳定绵长的黑发少女，伸出指尖，凝聚仙力感受了下对方的生命气息，脸上不自觉地露出轻松的笑容：“太好了，她的生命气息稳定下来了。”

  从家中翻找出感冒药片的封银沙刚进房间，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解除变身形象，变回原本模样的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感冒药片，又看向床上睡得安稳的黑发少女，不由得沉默。

  竟然没有出现高烧迹象...也算一件好事？

  封银沙将感冒药片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向神不思蜀的白光莹：“光仙子，还好吗？”

  被点名的白光莹“嗯？”了声：“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黑香菱仰起头：“说起来，白光莹，你真的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气息吗？”

  提及正事，白光莹的表情严肃起来：“我确定。”

  黑香菱有些纳闷：“可我怎么什么也没感觉到呀？在我看来，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嗯？

  白光莹一怔：“你感觉不到？”那她为什么一直能感觉到？

  黑香菱点点头：“她身上没有和叶罗丽仙子的契约之力，也没有任何的仙力气息。无论我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怎么会...”白光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床，“她身上，明明一直有一股让我感觉很亲近的力量气息...”

  “这...”黑香菱语塞。

  她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大仙子，知道的东西有限。

  比如眼前这怪异的情况，她就从未见过，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封银沙想了想说道：“或许，等她醒来，我们可以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她有没有异常。”

  “也只能这样了。”

  黑香菱赞同地附和。

  “可是...明现在又在哪里呢？”

  暂时解决完眼前问题，思绪又一次被牵回之前的白光莹眉间霎时笼上一层忧虑。

  “唔...”

  细弱的声音传入离得极近的黑香菱耳中。

  黑香菱顿时一惊，连忙从枕边飞起：“她要醒了！”

  “你们快躲起来。”封银沙低声开口，疾步上前挡住朝他身后飞的黑香菱和快速反应过来的白光莹。

  然而，出乎封银沙意料之外。

  脱离失温休克状态，以不可思议的身体素质很快恢复正常的黑发少女缓缓睁开的，是一双没有任何神焦的眼眸。

  灰白的色泽，如同雪后灰蒙蒙的天空，不见光亮。

  这是...

  对此并不陌生，从前在网上查阅资料见过无数类似的封银沙缺少黑色色素的淡粉色眼瞳缩了缩，呼吸都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