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双向实验

  黎灰镇静的表情因时希的话打破，他没忍住向司曜求证：“阁下的爱人，当真与阁下...同源而生吗？”

  最后四个字他重复的有些艰难。

  司曜浅浅颔首，“有何不妥？”

  见司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黎灰心下微妙极了，总算懂时希为什么嘴角带笑。

  他无奈地扫过看好戏模样的时希，说道：“并无不妥，只是有些好奇。现在疑问已解...阁下，想卜算到什么程度？”

  说实话，这种级别的因果，他挺不想碰的。

  可他对司曜和他的爱人实在好奇，以及...他们的出现，是否会成为他计划中无法观测到的变数。

  他算到了时希在这一刻的到来，却没有算到是同司曜一起来的。

  正好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他想试试看，这位白昼之神和他失散的爱人，是否...都无法被观测和预见。

  黎灰眼神微闪。

  司曜沉吟了下：“大致位置即可。”

  一来，他们还没打算这么早暴露，二来...他不认为超过叶罗丽世界规则的他们可以被黎灰观测到。

  即便能，按照系统说的涉及高维一切皆被屏蔽的规定，也占卜不出具体更多。

  无论是【司曜】还是【眠月】，都是没有过去与未来的存在。

  这波属于无法选中，能窥见他们之中任何一个过去或未来的话算黎灰会算。

  而且...现在也许，有一个可以被观测到的“意外”了。

  想到主魂投下的“实验”，司曜眸色略深。

  各怀心思中，黎灰抬手做请：“既如此，就请阁下入阵，站至阵心，暂时不要抵抗我的力量。”

  “好。”

  司曜走向红毯簇拥的太极八卦阵，站到黑白交汇的中心。

  时希伫立一旁，投以注视。

  她也想知道，连她都无法预见的未来，黎灰能不能行。

  “叶罗丽魔法——”

  黎灰站至阵图边缘，镶嵌着深紫宝石的蝙蝠手杖抬起，末端在红毯上一点，无数不可窥见的暗物凝聚：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

  鱼眼交融，阴阳流转，细密如丝的黑白流光牵动夜幕中明灭闪烁的亿万星子。

  太极阵图，活了。

  “嗡——”

  天空星辰颤动，黎灰左手五指虚张，苍白瘦削的指尖勾住一条条不知何时与天幕星辰相连的黑色悬丝。

  他轻轻拨动这些细如蚕丝的黑线，铅灰色的眸底溢出深沉而混沌的光芒，仿佛头顶倒映的无垠夜空。

  “叶罗丽魔法，夜蕴藏秘密，五芒为首，待时而发。为我揭示，与此人相连的同源所在——”

  星辰在这一刻脱离原有的位置，凝成一束实质的黑芒倏然坠下天际，在坠落途中又蓦地化作一枚黑光熠熠的棋子，看似轻飘，实则裹挟着千钧之力，点落在围绕着司曜缓慢旋转的太极阵图之上。

  “星象的指引是...”黎灰看着浮现的结果，眉头忽的皱起。

  嗯？

  看得懂太极阵图的司曜替他说出卜算的位置结果——

  “人类世界...”

  什么？

  时希瞳孔一缩，流露出错愕。

  竟然真的不在仙境，而是人类世界？

  ......

  花海潮，花圣殿。

  刚穿过空间通道回到金笼内就察觉到花海潮多了三道陌生气息的灵公主秀眉微蹙，仔细辨认了下气息主人后，她眼里闪过疑惑。

  这是...孔雀和带有她仙力气息的人类，以及...生命气息十分微弱的一个人类？

  “我现在帮你解除金之器？”被粉色灵绸围成的帐幔隔绝在外的金离瞳提高了些声音说道。

  “先等等，”灵公主叫住人：“花海潮又来了三位客人。”

  “客人？”有司曜这个不速之客在前，金离瞳下意识地警觉起来：“你确定他们不是像那个人一样的不速之客？”

  灵公主摇摇头：“大概不是，我感受到他们之中，有一个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的人类。孔雀和她的人类主人，大概是为此而来。”

  话音刚落，孔雀和她的人类主人陈思思搀扶着不省人事的高泰明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

  金离瞳眼神一定，认出了高泰明：“那个人类小子不是光仙子的主人么？怎么几日不见就快死了？光仙子呢？”

  灵公主：“......”

  她瞥他一眼，抬手召出灵绸：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彩虹飘带！”

  泛着虹色光晕的灵绸轻柔地托起她，将她带上笼中的小平台。

  外面，在小野叶的帮助下逃离庞尊的雷霆轩，和孔雀一左一右搀扶着休克过去的高泰明的陈思思也看见了杵在中心亭阁前的金离瞳。

  “金王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孔雀一惊，眼里流露出丝丝警惕。

  “你管我喜欢在哪儿！”金离瞳抱臂冷哼，空气刹那变得凝固。

  终于又能坐下休息的灵公主在金笼里叹了口气，出声打破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蓝孔雀仙子和远自人类世界而来的叶罗丽战士，我大概知道你们的来意，但请恕我无能为力，你们请回吧。”

  “什么？”陈思思瞳孔一缩，顾不得金离瞳的压力，面露急切：“灵公主，请您救救高泰明吧！如果是需要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支付的！”

  “你先别急，”灵公主温声向她们解释：“你们带来的这个人类，是光仙子的主人，我之前就在灵犀阁里见过。”

  “这个人类除了心脏问题，最大的危险便是源于毒娘娘的毒。但毒娘娘的毒无人能解，若是能解毒的话，早在灵犀阁里的时候我就救他了，现在的话...请恕我无能为力。”

  “现在...也就是说，高泰明还是有救的对吗？”陈思思敏锐地察觉到灵公主话里的关键。

  灵公主点点头：“是的，但不是现在。因为我的法术不是治病救医，而是起死回生。”

  “若要我出手救他，他得先逝去，才能被复活。”

  “至于复活...唤醒生命需要等价的生命能量作为代价。待他逝去后，若你们想要救他的心意不曾改变，那时便再来找我吧。”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让被锁住的灵心恢复自由。

  听到灵公主的话，陈思思愣愣地低头，看着身上几乎爬满毒痕、气息恹恹的高泰明，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