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可刚迈出去第一步，就因为体力不支重重摔在了椅子上，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傅先生！”护士急忙冲过来，监护仪上的心率已经乱成了一团，她要给他做紧急处理。

  可他推开了护士。

  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就浸湿了他的衬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但他就是强撑着身体要站起来。

  就是这一站让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傅总！”

  几人惊呼出声，尤其是那几名老总，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

  清瘦的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的针头，因为这一摔，针头直接深深地扎了进去。

  可跟他胸口的剧痛比起来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现在整颗心脏就像是千根、万根针在扎、在刺，就连呼吸都变得奢侈了起来。

  可他什么都顾不得了，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道模糊的身影，断断续续地求她。

  “老婆……别走……不要走……”

  姜时愿却只是后退，仿佛那个痛苦倒地的男人，跟她毫无关系。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护士扑到他身边，急忙给他含服硝酸甘油，希望可以快速改善心肌供血，缓解他心绞痛的症状，可药性没来得及扩散。

  傅廷衍想再喊一声 “老婆”，可嘴唇刚动了动，就被突然袭来的剧烈喘息堵住，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

  水晶灯的光变成光斑，姜时愿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耳边监护仪疯狂的“滴滴”声。

  “傅先生！傅先生！”护士颤抖着手指摸向他的颈动脉。

  原本还能感受到的微弱搏动，此刻竟变得断断续续，她急忙冲门口大喊：“快叫急救车！”

  周围的老总早已吓得站起了身。

  有人慌乱地掏出手机，打电话、拍视频，有人想上前帮忙，却被护士厉声喝止：“不能碰他！”

  傅廷衍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抽搐，冷汗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和地面。

  护士迅速解开他的风衣和衬衫，露出贴在胸口的监护仪电极片。

  屏幕上的心率曲线突然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flat line”警报声瞬间划破包厢的空气。

  姜时愿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她依旧没有朝他靠近半分。

  亲眼看着他的瞳孔聚不了焦，看着他原本还泛红的眼眶失去神采，看着他手术疤痕的轮廓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傅总！”带着医生赶来的沈辰三步并作两步地跨步走了进来。

  他关上了包间的门，防止更多的人围观，接着夺过几人手里的手机，将任何有关傅廷衍的视频、照片全都删除。

  然后来到姜时愿面前，质问她刚才到底对傅廷衍说了什么，让他变成了这副样子。

  姜时愿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告诉他我没有怀孕。”

  “什么？！”沈辰听到这脸色铁青。

  此时此刻急救医生已经掀开了便携除颤仪的盖子，护士立即在傅廷衍胸口涂上导电糊。

  “200J电除颤！”

  电极板贴上胸廓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可监护仪上依旧是令人绝望的直线。

  “再来一次！200J！”

  第二次电除颤落下，傅廷衍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心率曲线终于出现微弱的波动。

  “推肾上腺素1mg！”

  护士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他手背上的留置针，针头刺进他的静脉，将药物迅速推入。

  急救床被推进包厢时，姜时愿只是默不作声地让开了位置。

  傅廷衍的意识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就连削尖的下颌线都显得格外脆弱。

  “快，将病人送医院！”

  医生和护士将他抬上急救床。

  心电监护仪、除颤仪、氧气瓶被一一固定在床旁，车轮划过地面的“咕噜”声音，与监护仪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姜小姐，还请您一同随我去医院！”沈辰在上救护车之前冷声要求她，他觉得她应该负全责。

  但姜时愿拒绝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小姐！”沈辰的声音不免提高了三个度。

  但姜时愿径直忽略了他。

  只是拿起座位上的包，对几位老总说道：“今晚事出突然，很抱歉，改日我再登门向您们请罪。”

  她相信看到傅廷衍对她的态度，他们不可能不给姜氏集团留一条活路。

  傅廷衍既然主动送上门来给她，那她就将他利用得彻底。

  果然，几位老总都对她点了头，“下次由我们约小姜总。”被摆在桌上的礼物全都被秘书收了下去，就连王巍那份都不例外。

  “再会。”

  姜时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仿佛包厢和救护车里的一切都被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沈辰在上救护车之前看了她一眼，最后在医生护士的催促下，只好关上了救护车的门。

  救护车在尖锐刺耳的鸣笛声中渐次远去。

  公司的专车已经过来接她了。

  姜时愿坐在后座上，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她对司机说：“直接送我回奥景名邸吧。”

  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解酒药和止痛药的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她将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傅廷衍说的那一句“你凭什么再一次毁了我们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在司机看不到的视眼盲区里流了眼泪，又伸手擦掉。

  直到她回到公寓，将自己埋在浴缸的温水里，他几近撕心裂肺的声音才从她脑海里散去。

  祁明轩给她打来电话。

  “流产手术，给你安排在三天后可以吗？我会陪你。另外，术前你还需要补几项检查。”

  姜时愿本来想拒绝他陪她，但手术需要有人陪同。

  关于她怀孕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在她不打算让舒雁知道的情况下，接受了他的提议。

  但因为她刚哭过，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嗯，可以，谢谢你了，祁医生。”

  电话那边的他呼吸沉了沉，再开口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如常：“不客气。”

  姜时愿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听到那边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祁医生，您来查房了呀？好准时！助理没来吗？那今晚您可以帮我量血压了！”

  姜时愿适时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