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去邮局

  夜色浓重，寒气刺骨，何雨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江辰家。

  她趁附近没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何家的门，她脚下尽量放轻，生怕惊醒了屋里的任何人。

  昏暗的光线下，她能看见自己的屋里横七竖八睡着的身影。

  秦淮如蜷缩在角落，贾张氏占着中间的位置，两个孩子紧挨着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何雨水看着他们，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此刻，她没有发作的力气，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堂屋里，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哥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寒冷仿佛渗透了骨髓。

  她知道，今天必须要做个了断，将近早上六点，天边泛起微弱的鱼肚白。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何雨水的心猛地一跳。

  何雨柱回来了，他脚步匆忙，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疲惫，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他显然是在外面奔波了一夜，急着寻找失踪的妹妹。

  当他推开堂屋的门，看到站在屋子中央的何雨水时，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愕然取代，随即又染上了怒气。

  “何雨水！你……你跑哪儿去了？”他刚想发火，但看到妹妹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单薄的身影，那股火气又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就……”

  他走上前，想去拉何雨水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了。

  何雨水看着哥哥，喉咙哽咽，却只是低声说道：“我……我昨晚没地方去，就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待着了。”

  她没有提江辰和杨蜜，也没有提被赶出来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她知道，哥哥现在被秦淮如一家裹挟着，说太多只会引起争吵。

  “找个地方待着？”

  何雨柱重复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自责，“外面那么冷，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里屋的门被推开了。秦淮如一家醒了。

  秦淮如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看到何雨水站在堂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模样。

  “雨水？你回来了？昨晚去哪儿了？柱子找了你一夜，急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何雨柱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微微靠向他，显得十分亲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柱子上班累了一天，你还让他担心你，要是你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秦淮如的话语像绵里针，看似关心，实则句句扎心。

  她巧妙地将何雨水的“失踪”描绘成不顾哥哥安危的任性行为，将何雨柱的焦虑转化为对妹妹的“责备”，自己则扮演着体贴懂事的女友角色。

  何雨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但她强忍着，没有反驳。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何雨柱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但秦淮如适时地靠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秦淮如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趁着何雨柱要去上班，秦淮如又对何雨水说道：“雨水啊，你哥为了你操碎了心，你可得好好想想，以后别再让他担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何雨水的房间。

  何雨水没有理会，只是冷笑着。

  等何雨柱挎着饭盒，一脸疲惫地出门上班后，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何雨柱的房间。

  她要找到户口本，去邮局查明真相！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淮如一家，等待着机会。

  秦淮如正和贾张氏低声说着什么，贾张氏还时不时地抱怨几句。

  两个孩子则在一旁玩闹。何雨水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走到床边，假装整理被子，手指却悄悄伸向了床头的一个旧木箱。

  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也包括她的户口本。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却异常稳定。她能感觉到秦淮如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但她装作没看见。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木头，她心中默念着：“就是现在。”

  她猛地将手伸进箱子，手指摸索着，终于碰到了那张薄薄的纸。

  她迅速地将户口本攥在手心，然后不动声。

  她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避免引起秦淮如一家的注意。

  她快速地将户口本塞进贴身的衣袋里，那里离心脏最近，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她没有再看屋里那一家人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何家的大门。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但此刻她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邮局。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去邮局，去查清楚江辰说的是否是真的。

  街上的行人稀少，寒风裹挟着雪花，抽打在脸上，带来一阵阵刺痛。

  何雨水裹紧了身上的单薄衣服，加快了脚步。

  她的心跳得很快，既有对真相的渴望，也有对即将面对的现实的恐惧。

  如果江辰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十年来，她和哥哥所承受的苦难，所经历的贫困，都是被人为操纵的结果。

  那个“一大爷”易中海，那个她哥哥口中“最可靠的长辈”，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一路小跑，终于来到了街道拐角处的邮局。

  邮局的门还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一丝寒意。

  她推门而入，柜台后面是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女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报纸。

  “您好。”何雨水走到柜台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有事？”

  “我想查……查一下汇款记录。”何雨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查什么？”

  “我……我想查一下，从保城，有没有寄过钱到我们四合院。地址是……”

  她报出了四合院的地址，“收件人是我哥哥何雨柱，或者是我，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