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 章 揭露真相,寄的钱不见了!
作者:头大的蟹
“我想查过去十年,从保城寄过来的汇款。”
“收件人是我哥何雨柱,或者我,何雨水。”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邮局里,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女工作人员接过户口本,翻开看了一眼,确认了她的身份。
“十年?”她挑了挑眉,“那可得好好翻翻了。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走进里间,从一个高大的铁皮柜里,抱出几大本厚厚的、蒙着灰尘的档案簿。
“哐当”一声,档案簿被重重地放在了柜台上,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何雨水的心,随着那声闷响,也跟着重重一跳。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工作人员的手。
那双手,不紧不慢地翻开第一本档案簿,泛黄的纸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何雨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江辰的话,哥哥的脸,易中海的面孔,秦淮如得意的潜藏,在她脑海里交替闪现。
有,还是没有?
女工作人员的手指,在一行行手写的记录上缓缓移动。
铅笔,钢笔,蓝色的,黑色的,字迹潦草的,字迹工整的。
每一行,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期盼与联系。
何雨水的手指,在柜台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冰冷的指尖用力地掐着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保城……何雨柱……”女工作人员的嘴里,发出了含糊的嘟囔声。
她的手指,停住了。
何雨水的心,也骤然停跳。
女工作人员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打量看着她。
“你是何雨柱的妹妹?”
“嗯。”何雨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
“何大清,是你什么人?”
“……我爸。”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艰涩。
女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
“找到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何雨水却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从十年前开始,每个月十五号左右,都有一笔从保城寄过来的汇款。”
“汇款人,何大清。”
“收款人,何雨柱。”
女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那一行行记录。
“金额……我看看……”
她的手指顿了顿。
“十五块。”
“每个月,都是十五块。一分不差。”
十五块。
每个月。
这三个词,像三柄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何雨水的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幸好及时扶住了冰冷的柜台。
是真的。
江辰说的,是真的!
那个被她怨恨了十年,以为早就将他们兄妹抛到九霄云外的父亲,竟然真的每个月都在给他们寄钱!
十五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块的年代,十五块钱,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可这笔钱呢?
这笔足以改变他们兄妹俩窘迫生活的巨款,去哪了?
何雨水的脑海里,猛地闪过无数个零碎的片段。
哥哥下班回来,兴奋地举着手里用油纸包着的半斤猪头肉,脸上洋溢着朴实的快乐。
“雨水,快看!今儿改善伙食!”
“哪儿来的钱?”
“嘿,一大爷给的!他说看咱们日子过得紧巴,偷偷塞给我五块钱!还让我别跟你爸学,说你爸不是个东西,一大爷才是真心对咱们好!”
五块钱。
一大爷给的。
还有一次,她发高烧,哥哥急得团团转,最后也是易中海拿来了几块钱和一些退烧药,语重心长地对她哥说:“柱子,你得长点心,雨水是你唯一的亲人了,照顾好她。钱不够,跟一大爷说。”
那时候,她和哥哥,都对易中海感激涕零。
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比亲爹还亲的长辈。
可现在……
十五块。
五块。
一个多么简单,又多么残忍的算术题。
何大清寄来的十五块,到了易中海手里,变成了他施舍给傻柱的五块。
剩下的十块钱,不翼而飞。
而那五块钱,还成了易中海收买人心,给傻柱洗脑的工具!
成了他彰显自己“高风亮节”的资本!
慷他人之慨,偷天换日,鸠占鹊巢!
何雨水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随即又被一股滔天的怒火,烧得滚烫。
十年!
将近十年!
每个月十块钱,一年就是一百八十块。
十年,就是一千八百块!
这笔钱,被易中海,这个自己哥哥最尊敬的一大爷,给吞了!
他用他们亲生父亲的钱,养着他们,却又反过来,让他们去憎恨自己的父亲,去感激他这个窃贼!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恶毒,更无耻的事情吗?
“小姑娘?小姑娘?”
女工作人员的声音,将她从地狱般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查完了,没事我就收起来了。”
“……谢谢。”
何雨水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吓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邮局的。
外面的寒风吹在她脸上,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空洞的状态。
原来,她和哥哥这十年过的,根本就不是苦日子。
他们是被人为地,推进了贫困的深渊。
他们是被人偷走了人生!
那个道貌岸然的易中海,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他不仅偷了钱,他还偷走了他们兄妹对父亲的最后一丝念想,偷走了他们本该拥有的正常生活!
愤怒,委屈,憎恨,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羞耻感,在她胸腔里疯狂地冲撞。
她想尖叫,想大哭,想立刻冲到易中海面前,撕下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一个念头,疯狂地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哥哥!
她要告诉哥哥!
她要让哥哥知道,他当成亲爹一样孝敬的易中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要让他知道,他口中那个“不是个东西”的亲爹,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
这个念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拔腿就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空旷而寒冷的街道上狂奔。
风雪抽打在她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有一个目标,回家!
她要立刻见到何雨柱!
四合院的大门,越来越近。
她一口气冲进院子,冲到自家门口,猛地推开了房门。
“哥!”
她嘶喊出声。
屋子里只有秦淮如一家。
秦淮如抬起头来看着气喘吁吁的何雨水问道:“怎么了雨水?”
何雨水冲进去的势头,骤然停止。
她站在堂屋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对了。
哥哥去上班了。
这个认知,让那股冲天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只剩下冰冷的,沉淀下来的恨意。
她环顾着这个所谓的“家”。
属于她的那间小屋,被褥凌乱。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恶心。
她没有理会秦淮如的询问,没有走进任何一间屋子,只是走到堂屋的角落,拉过一张冰冷的板凳,坐了下来。
她就那么坐着,背挺得笔直,双眼死死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她要等。
等何雨柱回来。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真相。
何雨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冰雪冻住的雕像。
她在等。
等一场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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