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江辰揭露真相
作者:头大的蟹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向床上那个仍在抽泣的身影。
“何雨水。”
江辰开口了，平淡的称呼，不带任何情绪。
杨蜜和何雨水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看过来。
“你恨你哥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涌出些许思索之色。
“我不恨他，但是最近他的所作所为让我讨厌。”
“我讨厌他为了一个外人，不把我当亲妹妹！”
“我讨厌他是个蠢货，被易中海和秦淮如耍得团团转！”
江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更奇怪的问题。
“那你父亲呢？”
“何大清。”
“你恨他吗？”
这个名字一出现，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杨蜜一脸错愕地看着江辰，完全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水的反应，比提到傻柱时还要激烈。
她的身体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夹杂着嘲讽的冷笑。
“他？”
“他算什么父亲！”
“一个为了寡妇，抛妻弃子，跑去保城的男人！”
“他比我哥还要过分！连家都不要的混蛋！”
“我哥只是蠢，他是坏！他把我们兄妹俩扔在这个院子里，将近十年，不闻不问！他早就当没我们这两个孩子了！”
何雨水的情绪再次失控，她把对傻柱的失望，对易中海的愤怒，对秦淮如的憎恶，全部转移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身上。
江辰静静地听着她宣泄完。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等她稍微平静了一点，才又抛出一个问题。
“他或许不是个好父亲。”
江辰慢条斯理地开口。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不至于那么绝情。”
何雨水抬起头，用一种疑惑神情看着江辰。
“他不绝情？十年不回家，十年没有一封信，这叫不绝情？”
江辰摇摇头，他可是知道原著中何大清寄的钱都被易中海截下来了。
“或许，他每个月都给你们寄了生活费呢？”
这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在何雨水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何雨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连旁边的杨蜜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如果何大清真的寄了钱，他们兄妹俩怎么会不知道？
傻柱又怎么会从一个厨子，沦落到连自己的积蓄都保不住的地步？
“不可能！”
何雨水几乎是立刻反驳，她的神态里充满了抗拒。
“绝对不可能！如果他寄了钱，我哥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怎么会一分钱都没收到？”
江辰的内心，却是一片清明。
一个在这个年代，能狠心抛下儿女跟寡妇跑路的男人，心里多少会存着一丝愧疚。
而弥补这种愧疚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钱。
何大清当年的工资不低，跑到保城，生活也不会差。
每个月至少拿出十几二十块钱寄回家里。
十年。
每个月十块，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
十年，就是一千二百块！
这在六十年代，是一笔足以改变任何一个家庭命运的巨款。
可这笔钱，人间蒸发了。
傻柱和何雨水，一分钱都没见过。
钱去哪了？
江辰的脑海里浮现出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除了他，还能有谁？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又是傻柱最信任的“长辈”，代收一下远方寄来的汇款单，简直是名正言顺。
然后，他再把钱“转交”给傻柱。
至于转交了多少，怎么转交的，那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他可以说，你爸寄了五块，给你。
也可以说，你爸这个月没寄。
甚至可以把这笔钱，当成是他易中海“接济”傻柱的恩情。
就这样，年复一年。
何大清寄来的钱，成了易中海控制傻柱的狗链子。
他用这笔钱，一点点喂养傻柱，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同时，他又在傻柱面前不断丑化何大清的形象，让傻柱彻底断了对亲生父亲的念想，一心一意把他易中海当成唯一的依靠。
好一招偷天换日！
好一个养老保险！
今天，傻柱能拿出一百块给秦淮如，恐怕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何大清寄回来的钱。
易中海这是在慷他人之慨，用何大清的钱，给傻柱买媳妇，给自己买未来的保姆。
算盘打得真是震天响。
江辰看着眼前还沉浸在震惊和不信中的何雨水，他知道，打破这个死局的钥匙，就在这个女孩身上。
傻柱已经废了，被PUA到了骨子里，无可救药。
但何雨水还没有。
她有恨，有不甘，有自己的判断力。
只要给她一个支点，她就能撬动整个局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江辰迎上何雨水质疑的视线，“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何大清确实寄钱了，但这钱未必能到你们手上。”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
他故意把“特殊原因”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何雨水不傻，她瞬间就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她的脑子飞速转动。
特殊原因？
什么特殊原因？
信件和汇款，都是通过邮局。
院子里谁能越过傻柱把信件拿到！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猛地从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易中海！
何雨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一次，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个可怕的，让她不敢深想的猜测。
难道……
“我不信……”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与其说是在反驳江辰，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这太荒唐了……”
“信不信，不是靠嘴说的。”
江辰打断了她的自我催眠。
他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知道真相吗？”
何雨水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写满了迷茫和恐惧的眼睛望着他。
“明天，你自己去一趟邮局。”
江辰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拿着你的户口本，去查一下，过去十年，有没有从保城寄给何雨柱或者何雨水的汇款记录。”
“邮局的档案，都有留底，一查便知。”
“有没有，查了就知道。”
江辰的话，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一下下敲在何雨水的心上。
去邮局。
查记录。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中滋长。
她想去。
她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可她又害怕。
如果真的有，那过去这十年，她和哥哥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那个被她哥奉若神明的易中海，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何雨水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她抓着手里的烧饼，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绷紧。
杨蜜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她拉了拉江辰的衣角，示意他别再逼她了。
江辰却不为所动。
他知道，对付何雨水这种倔驴，必须用猛药。
不把她逼到绝境，她就下不了决心。
他俯下身，凑到何雨水耳边，用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了一句。
“如果你查到了证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何雨水猛地一颤。
“意味着，易中海让你哥，拿着你亲爹的钱，去养活一个不相干的寡妇一家。”
“而你，这个何家真正的女儿，却只能在外面活活冻死。”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雨水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迷茫和恐惧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淬了火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抓起桌上的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用力地咀嚼，咽下。
然后，她看着江辰，一字一顿地开口。
“好。”
“我明天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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