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凯旋归来

  代州府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徐原的案头。

  三个月了。自从从京城回来后，他几乎没有一日得闲。北方五州的重建、玄甲军的扩编、与草原的贸易往来、“鸦巢”在南朝的渗透……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过问。

  “大人，这是本月的粮食调配报告。”李岩将厚厚的文书放在案上，“代州、雁门、朔州三地的秋收情况良好，预计可结余粮食五万石。”

  徐原翻看着报告，眉头微舒：“很好。将其中两万石调往云州、应州，那边新垦荒田的流民还需要度过这个冬天。剩余三万石，一半充入军粮，一半作为商队物资，用于与草原的贸易。”

  “是。”李岩顿了顿，“另外，图勒可汗派使者来了，说是要面见大人。”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材精悍的蛮族汉子走进来，正是图勒的心腹阿骨打。他单膝跪地：“镇北王殿下，可汗让小的带话——今年草原牛羊丰收，愿按约定向燕朝进贡牛羊各五千头，战马三千匹。”

  “图勒有心了。”徐原点头，“告诉可汗，本王这里有一批新制的铁器和茶叶，足够你们过冬。另外……”

  他从案头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本王拟定的'互市条例'。以后燕朝与草原的贸易，都按这个规矩来。你们的牛羊、皮毛、战马，我们的丝绸、瓷器、铁器，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阿骨打接过文书，恭敬地退下。

  李岩等蛮族使者走后，才道：“大人，这互市条例一旦实行，恐怕会让不少商人眼红。京城那边……”

  “让他们眼红去。”徐原冷笑，“北方的贸易，由本王说了算。谁敢伸手，别怪本王不客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外那片正在修建的工坊区：“岩子，玄甲军的扩编进行得如何?”

  “已招募新兵三千，加上原有的五百精锐，目前共计三千五百人。”李岩汇报道，“按照大人的要求，全部采用新式训练法，并配备了改良后的铠甲和武器。”

  “不够。”徐原摇头，“继续招募，目标是一万人。另外，让张成负责组建辅兵营，专门负责后勤和工程。本王要让玄甲军，成为这天下最强的军队。”

  “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赵凝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你从早上就在忙，连早饭都没吃。喝点汤垫垫。”

  徐原接过汤碗，心中一暖：“凝儿，你该多休息，不必事事操心。”

  “我闲不住。”赵凝在他身边坐下，“对了，刚才'鸦巢'送来消息，说京城那边又有人在弹劾你，说你在北方'擅专军政，目无朝廷'。”

  “又来?”徐原不以为意，“让他们说去。陛下若真要动我，早就动了。”

  “可父皇那边……”赵凝欲言又止。

  徐原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凝儿，你不必担心。陛下和我之间，是一种平衡。他需要我稳住北方，为他筹谋南征；我需要他的支持，才能在这里放手施为。只要这个平衡不破，我们就能一直合作下去。”

  “可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赵凝轻声问。

  徐原沉默片刻：“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还有价值。”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平定南朝。只要南朝一日不灭，陛下就一日需要我。”

  赵凝心中一沉：“你是说……”

  “对。”徐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北方已定，是时候把目光投向南方了。陆承安，这个名字，我听了太久。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前朝的忠臣了。”

  与此同时，京城。

  金銮殿内，赵景正在听取朝臣的奏报。

  “陛下，徐原在北方五州大兴土木，设立工坊，招募流民，短短三个月，便聚敛钱粮无数。”孙显德出列，“臣以为，此举有拥兵自重之嫌。”

  “拥兵自重?”赵景冷笑，“孙爱卿，你可知北方五州如今每月能向朝廷缴纳多少税赋?”

  孙显德一愣。

  赵景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道：“三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这还不算向草原的贸易所得。朕问你，若无徐原，谁能让那片荒芜之地，在短短数月内变得如此富庶?”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诸位，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徐原权势太重，担心他尾大不掉。但朕告诉你们——只要徐原还在为朕做事，朕就不会动他！”

  殿内一片寂静。

  赵景坐回龙椅：“退朝。”

  众臣退下后，赵景单独留下了裴文镜。

  “裴卿，你怎么看徐原?”

  裴文镜沉吟片刻：“臣以为，徐大人是个实干家。他所做的一切，虽有失儒家'仁政'之道，但确实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对待他?”

  “用，但要防。”裴文镜坦然道，“用其才干，成陛下大业；但也要提防其权势过重，危及社稷。”

  赵景点头：“裴卿所言，正合朕意。去吧，替朕拟一道密旨，赐给徐原。”

  “密旨?”

  “告诉他。”赵景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南朝之事，朕交给他了。让他放手去做，朕为他撑腰。”

  裴文镜心中一震，躬身告退。

  而在代州，徐原正站在城头，看着远方。

  他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北方虽定，但南朝未灭。而那个名叫陆承安的男人，将是他一生中最强的对手。

  “来吧。”徐原喃喃自语，“让我看看，你这位前朝忠臣，究竟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