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整肃军纪，玄甲雏形

  代州城，晨曦初照。

  演武场上，三千驻军列队而立。这些士兵衣甲不整，站姿懒散，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东张西望，全然没有军队该有的样子。

  徐原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刀扫过这些散漫的面孔。

  “代州驻军，三千之数。”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本官初来时，以为这是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话音刚落，队列中便传来不满的嘈杂声。

  “肃静！”李岩一声暴喝，场面才稍稍安定。

  徐原继续道：“韩松克扣军饷，这笔账本官已经算清。从今日起，所有被克扣的军饷，全额补发。不欠你们一文钱。”

  此言一出，士兵们眼睛一亮，窃窃私语变成了兴奋的交谈。

  “但是。”徐原话锋一转，“拿了朝廷的饷银，就得给朝廷卖命。从今往后，代州驻军重新整编。能者上，庸者下，一切以军功论！”

  他扬手示意，张成抬上来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军功簿。”徐原翻开第一页，“每个人的训练成绩、战场表现，都会记录在案。立功者，升职加饷;怯战者，革职查办。不看出身，不论资历，只看本事！”

  队列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老兵面色难看——他们靠着资历和裙带关系占据着军中要职，如今徐原要打破这套规矩，等于断了他们的前程。

  而那些年轻士兵，尤其是像周猛这样出身卑微但勇猛善战的，眼中则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不服者，可以提出来。”徐原冷冷道，“本官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三日后，全军大比武。无论官职高低，皆可下场。胜者，论功行赏;败者，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包括本官在内，谁若能胜过我，我亲自向陛下举荐他为代州都指挥使！”

  全场哗然。

  徐原这是要亲自下场，以武服人！

  那些老将面面相觑，心中各怀鬼胎。徐原身负箭伤未愈，他们若能趁机击败他，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还能在新朝面前立功。

  “散！”

  徐原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散去。但演武场上的火药味，却愈发浓烈。

  回到临时府衙，赵凝正在院中练字。见徐原回来，她放下笔：“我听说，你要在军中比武?”

  “嗯。”徐原在石凳上坐下，“不立威，这些人不会真正服从。”

  “可你的伤......”赵凝眉头微蹙，“才好了不到半月，真能应战?”

  “不能也得能。”徐原苦笑，“这一战，输不起。”

  赵凝沉默片刻，突然道：“需要我做什么?”

  徐原一愣，抬头看着她。

  这个曾经冷若冰霜的公主，如今眼中竟透着几分关切。

  “公主只需照顾好自己。”徐原语气柔和了几分，“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赵凝咬了咬唇，最终没再多说，只是默默转身回屋，不多时便端着一碗药汤走出来。

  “喝了。”她将药碗递给徐原，“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不喝好。”

  徐原接过，一饮而尽。药汤入口苦涩，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演武场上搭起了高台，代州城的百姓听说徐大人要亲自比武，纷纷前来观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徐原一身戎装，立于台下。胸口的伤虽已结痂，但剧烈运动时仍隐隐作痛。

  “大人，您真要上?”李岩担忧道，“那几个老将可都不是善茬，尤其是副将孙虎，此人力大无穷，素有'铁塔'之称。”

  “无妨。”徐原活动了一下筋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打。”

  鼓声响起，比武开始。

  第一轮是普通士兵之间的较量。周猛一马当先，连胜三场，赢得满堂喝彩。

  接下来是校尉之间的对决，拳脚刀枪，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终于，轮到了将领的比试。

  孙虎第一个跳上擂台，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重达八十斤的铁锤，往台上一站，便如铁塔般压迫感十足。

  “谁来领教?”孙虎扬声道。

  徐原缓步走上擂台。

  全场瞬间安静。

  孙虎看到徐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徐大人贵为朝廷命官，何必与粗人比武?不如就此作罢，免得伤了和气。”

  “孙副将多虑了。”徐原淡淡道，“本官既然定下规矩，自然要一视同仁。请。”

  孙虎冷笑一声，不再多言，抡起铁锤便砸了过来。

  那铁锤呼啸生风，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怕是要筋断骨折。

  徐原侧身避开，脚下一点，欺近孙虎身前。

  孙虎慌忙收锤回防，却不料徐原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记直拳轰在他小腹上。

  嘭！

  孙虎闷哼一声，倒退数步，险些跌下擂台。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徐原竟然如此凌厉，一击就占了上风。

  孙虎脸色涨红，怒吼一声，再次挥锤猛攻。这次他不再留手，招招都是杀招，势要将徐原击倒在地。

  徐原游走闪躲，如同猎豹般敏捷。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专攻孙虎的要害。

  不过十几个回合，孙虎便气喘吁吁，破绽百出。

  徐原抓住机会，一脚扫中孙虎膝盖，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后颈。

  孙虎轰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徐原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还有谁?”

  无人应声。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老将，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

  徐原的身手，远超他们的想象。即便身负重伤，也不是他们能够战胜的。

  “既然无人挑战，那本官宣布。”徐原朗声道，“即日起，代州驻军重新编制。周猛提拔为百户，孙虎降为普通士兵。其余人等，按军功簿重新定职！”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另外，本官将从全军中选拔五百精锐，组建一支新军——'玄甲军'。这支军队，将是代州乃至整个北方最强的力量！”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士兵们看向徐原的目光，从最初的怀疑和不屑，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这个从京城来的大人，不仅敢杀贪官豪强，更敢亲自下场，以武服人。这样的上官，值得他们追随！

  散场后，徐原回到府衙，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里衣。

  “我就知道！”赵凝冲过来，眼眶微红，“你这是不要命了！”

  徐原靠在椅子上，虚弱地笑了：“没事，死不了。”

  “还说没事！”赵凝亲自为他重新包扎伤口，动作虽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怒，“若是伤口化脓，你这条命就没了！”

  徐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把他当成敌人，而是真正开始关心他了。

  “公主。”徐原突然开口。

  “嗯?”

  “谢谢。”

  赵凝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徐原认真道，“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有你在，我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赵凝咬了咬唇，别过头去：“少贫嘴，好好养伤。”

  但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