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扩大规模

  “赵老板让我转告您，他很期待与您的继续合作。这些特供品我们收下了，价格就按您说的。不过...希望下次来，能看到程社长更多的诚意。“

  看着越野车消失在细雨蒙蒙的村路尽头，程志远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李铁柱走过来，担忧地问。

  “程哥，他们就这么走了？没事了？“

  程志远摇摇头。

  “恰恰相反，这才是开始。赵德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靠山屯发生了一系列蹊跷事。

  先是新大棚的灌溉系统莫名故障，接着是即将成熟的樱桃番茄苗突然出现病害，然后是冷库工地夜间被人投掷石块，砸坏了好几块刚安装的玻璃窗。

  更令人不安的是，屯子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省里的示范点项目其实是个骗局，资金早就被程志远和干部们私分了。

  说新大棚建的那么快是因为偷工减料，随时可能倒塌。

  甚至有人说程志远与境外势力有勾结，靠山屯即将大祸临头。

  程志远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赵德海的人在暗中捣鬼。

  他一方面加强安保，组织夜间巡逻，另一方面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公开账目，澄清谣言。

  “乡亲们，省里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账目公开透明，谁都可以来查。“

  程志远站在台上，声音洪亮。

  “新大棚的建设标准比省里的要求还高，这是吴研究员亲自验收的。至于那些说我和境外势力勾结的...“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

  “我程志远行得正坐得端，一切都是为了靠山屯的发展。如果有人不相信，现在就可以退出合作社，我绝不阻拦！“

  台下沉默片刻，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们相信程社长！“

  “谁再胡说八道，撕烂他的嘴！“

  “靠山屯好不容易有今天，不能让小人给毁了！“

  群众的信任让程志远既感动又压力倍增。

  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赵德海这个隐患，否则靠山屯的成果随时可能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省里的项目也进入了关键阶段。

  新大棚全部投入使用，樱桃番茄长势喜人，即将上市。

  冷库主体工程完工，开始设备安装。

  最令人兴奋的是，通过省农业厅的牵线，靠山屯与一家外资超市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对方对黄金莓表现出浓厚兴趣。

  吴研究员建议程志远尽快申请农产品地理标志和有机认证，提升产品附加值。

  “一旦获得认证，你们的产品就可以进入高端市场，价格至少能提高30%。“

  程志远立即着手准备申请材料，同时加强品质管控，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符合认证要求。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赵德海的秘书再次不期而至。

  这次他直接找到了程志远家中，时间是晚上九点多，程志远刚开完会回来。

  “程社长真是大忙人啊。“

  秘书不请自来，自顾自地在客厅坐下。

  “看来省示范点的建设很顺利？“

  程志远心中警铃大作，但只能强装镇定。

  “都是按部就班，没什么特别的。您这次来是？“

  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赵老板对你们的特供品很满意，特别是那种黄金莓。他希望大量采购，价格好商量。“

  程志远接过文件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赵德海竟然想要靠山屯全部的特供农产品独家代理权，包括未来所有的新品种。

  “这不可能。“

  程志远断然拒绝。

  “这些产品我们已经有其他销售渠道了。“

  “哦？“

  秘书挑眉。

  “是省里帮你们联系的那家外资超市吗？叫...百惠超市是吧？“

  程志远背后一凉。

  与百惠超市的谈判才刚开始，极为保密，赵德海竟然已经知道了！

  “赵老板让我转告您。“

  秘书慢条斯理地说。

  “百惠超市的采购总监是他的老朋友。如果程社长愿意合作，赵老板可以帮你们争取更好的价格；如果不愿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恐怕这笔生意很难做成。“

  程志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赵德海的触角远比他想象的更长，竟然连省里牵线的合作都能干预。

  “我们需要考虑考虑。“

  程志远艰难地说。

  “这关系到靠山屯的整体发展计划。“

  “当然，您可以考虑。“

  秘书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

  “不过赵老板的耐心有限。他希望在下个月前得到肯定答复。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送走秘书后，程志远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他就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商讨对策。

  “赵德海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李铁柱愤愤地说。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太卑鄙了！“

  老王会计忧心忡忡。

  “要是他真的能影响百惠超市的决策，咱们的出口计划就危险了。“

  林晓兰提议。

  “要不向省里汇报？请他们想想办法？“

  程志远摇头。

  “省里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况且赵德海这种地头蛇，关系网复杂，硬碰硬吃亏的可能是我们。“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答应他的条件？“

  李铁柱急了。程志远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想法。赵德海想要独家代理权，我们可以给他，但要有条件。“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第一，代理范围仅限于边境贸易，不能影响我们与其他客户的合作。第二，价格要比市场价高50%，预付全款。第三，运输和风险全部由他们承担。“

  程志远解释道。

  “这些条件如此苛刻，赵德海很可能不会接受。即使接受了，我们也不亏。“

  “但如果他接受了呢？“

  老王会计问。

  “那就合作。“

  程志远目光坚定。

  “但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拓展其他销售渠道，减少对赵德海的依赖；另一方面加强安保，防止他耍手段。“

  计划已定，程志远立即着手准备合同草案，条款极其苛刻，几乎是将所有风险和责任都转嫁给了赵德海一方。

  一周后，秘书再次来访。

  看完合同草案，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程社长这是完全没有诚意啊。“

  他冷冷地说。

  程志远平静回应。

  “这是基于风险考虑的合理要求。如果赵老板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理解。“

  秘书盯着程志远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赵老板说了，他接受这些条件。“

  程志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赵德海竟然会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

  “不过。“

  秘书话锋一转。

  “赵老板也有一个条件。他希望派一个代表常驻靠山屯，负责品质把控和运输协调。“

  程志远立即意识到，这是要在靠山屯安插眼线，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不符合合作社的规定。“

  程志远断然拒绝。

  “我们可以定期提供质检报告，但外人常驻不行。“

  秘书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那就换个方式。每周我们派人来取货，同时检查品质。这个要求合理吧？“

  程志远知道不能再拒绝，否则很可能激怒赵德海，只好勉强同意。

  送走秘书后，程志远立即加强了对合作社的管控，特别是对新品种培育和销售渠道的保密工作。

  “从今天起，新品种培育区设为禁区，外人一律不得入内。所有与客户的联系都由我亲自负责。账目要做两套，一套对内，一套对外。“

  程志远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接下来的日子，靠山屯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赵德海的人每周准时来取货，每次都详细记录各种数据，对靠山屯的发展情况格外关注。

  程志远则一方面虚与委蛇，提供部分无关紧要的信息。

  另一方面加速与百惠超市的谈判，同时通过省农业厅联系其他潜在客户。

  转机出现在一个意外的地方。

  吴研究员在一次闲聊中提到，他认识百惠超市总部的一位高管，可以帮忙牵线搭桥。

  “百惠超市正在寻找稳定的有机农产品供应商，你们的产品品质很好，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

  吴研究员说。

  “我可以安排你们直接与总部对接，避开区域采购部门。“

  程志远大喜过望，立即准备样品和资料，通过吴研究员的关系直接与百惠超市总部取得了联系。

  让对方惊讶的是，百惠总部对靠山屯的产品表现出极大兴趣，尤其是黄金莓和樱桃番茄，很快就派出了考察团。

  考察结果十分满意，百惠总部直接与靠山屯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价格比赵德海的出价还要高20%。

  有了这个底气，程志远在下次赵德海的秘书来访时，直接摊牌。

  “抱歉，我们的产能有限，已经与百惠超市签订了独家协议，不能再向你们供货了。“

  程志平静地说。

  “之前的合同，恐怕要终止了。“

  秘书的脸色瞬间阴沉。

  “程社长这是要过河拆桥？“

  “市场行为而已。“

  程志远不卑不亢。

  “百惠的价格更高，条件更好，我们自然要选择更好的合作伙伴。“

  秘书冷笑。

  “程社长以为百惠的合同就那么可靠？赵老板能让你们签不成，也能让你们执行不下去！“

  “恐怕这次不行了。“

  程志远微微一笑。

  “百惠总部非常重视这次合作，特意派了专员监督执行。如果出现问题，他们会一查到底。“

  秘书盯着程志远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好，很好。程社长果然有魄力。赵老板会记住您的选择的。“

  看着越野车绝尘而去，程志远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场较量远未结束，但至少，靠山屯已经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赵德海的报复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就在程志远以为对方暂时不会有所动作时，一系列看似巧合的麻烦开始接踵而至。

  最先出现问题的是种子供应。

  靠山屯与省农科院合作引进的新品种樱桃番茄种子，原本已经谈好了价格和交付时间，却突然被告知货源紧张，需要延迟交货。

  ＂程社长，实在抱歉。＂

  种子公司的业务员在电话里支支吾吾。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批种子的审批手续卡住了，我们也在等消息。＂

  程志远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还是保持冷静。

  ＂大概需要延迟多久？我们这边大棚都准备好了，就等种子下地了。＂

  ＂这个...真的说不好，可能一周，也可能一个月...＂

  业务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您看看其他品种？我们这边还有几个替代品种，虽然产量和品质差一些，但供应稳定。＂

  程志远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赵德海在背后搞鬼。

  他婉拒了对方的建议，直接联系了省农科院的吴研究员。

  ＂奇怪。＂

  吴研究员听后也觉得蹊跷。

  ＂这批种子是经过正规审批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我帮你问问情况。＂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

  原来是有匿名举报信称该品种番茄可能携带某种病原体，虽然经过检测证明是诬告，但审批流程被迫重新走一遍，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捣乱。＂

  吴研究员愤愤不平。

  ＂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真要耽误农时了。＂

  程志远当机立断，通过省农业厅的特殊渠道，紧急从其他省份调拨了一批同品种的种子，虽然价格高了15%，但总算没有耽误种植计划。

  然而，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合作社订购的有机肥料也出了问题。

  原本合作多年的供应商突然提出要重新谈判价格，理由是原材料价格上涨。

  ＂程社长，不是我不讲情面。＂

  供应商老板一脸为难。

  ＂实在是最近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收购原材料，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程志远敏锐地察觉到问题。

  ＂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是谁？＂

  ＂这个...商业机密，实在不方便透露。＂

  供应商避开了程志远的目光。

  ＂总之，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新价格，我们只能暂停供货了。＂

  程志远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让老王会计仔细核算成本。

  结果显示，如果接受新价格，合作社的利润将直接减少8%，这对刚刚起步的示范点项目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