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此话一出，谢昭珩眼底的笑意凝滞了一瞬，而沈疏月已然气得脸色发白。

  勉强配得上？！

  她爱慕若神明的男人，在这个悍妇口中，竟只得一句“勉强配得上”！

  这话一出，可是实打实地惹恼了沈疏月。

  她眼底划过阴毒，阴恻恻地开口：“慕将军，你不承认杀死了我的家丁也无妨……”

  “但你又如何解释，你在军营中与人厮混一事呢？”

  语罢，沈疏月当即高声喝道：“把那人带上殿来！”

  不多时，侍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军汉进了大殿。

  慕青鸾眸子微眯，凌厉的目光扫过那军汉。

  “你是，王大？”

  此人，乃是从前她军中的一个百夫长。

  王大颤颤巍巍，跪下来。

  “罪臣王大，给贵人请安……”

  沈疏月冷斥道：“王大，你把昨日跟本郡主说的话，一五一十告知太后和靖王殿下！若有一字不实，本郡主割了你的舌头！”

  王大一个哆嗦，匍匐在了地上。

  “罪臣、罪臣是来揭发慕将军的！”

  沈疏月眸中划过隐秘的得意，直勾勾盯着慕青鸾。

  慕青鸾却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大：“王大，你在我军中时，不过是一个百夫长，平日连我的主帐都近不得。我倒是不知，你有这通天的本领，能窥知本将军的私隐？”

  王大颤巍巍看一眼慕青鸾，很快又垂下脑袋，哆哆嗦嗦道：“将军，末将虽然没那个本事得以入您帐中，但军中人人都知道，您与军中诸位副将都关系匪浅。”

  说着，王大朝着楚太后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罪臣不敢说谎！青鸾军中，有不少慕将军的入幕之宾！慕将军以女子之身统帅三军，靠的便是、便是此妖媚之术！”

  “放肆！”

  一声冷喝，并非出自慕青鸾，而是来自她身侧的谢昭珩。

  他扶在轮椅扶手上的指节微蜷，面上的温和不知何时已然敛去，只余一片冰寒。

  语毕，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慕青鸾，却见她依旧神色自若，仿佛听见的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之语。

  慕青鸾与他对视，心中发笑。

  谢昭珩这表情，像是没想到？

  王大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罪臣还曾听一位副将大人醉后吐真言，说……说慕将军她，还曾存了谋逆之心！只是北境蛮夷太过难缠，设下陷阱，将青鸾军大半主力坑杀在了祁连天坑，她这才不得不熄了心思！”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楚太后狠狠瞪着慕青鸾，像是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你军中之人都来揭发你，你敢说你没有二心？！”

  “如今看来，你想嫁给哀家的昭珩，更是包藏祸心！你是看他腿残可欺，想利用他颠覆我朝江山，你好做那乱臣贼子吗？！”

  楚太后震怒，字句锥心。

  慕青鸾缓缓敛眸，拱手道：“大娘娘，臣方才已经说过，此人乃是臣军中的一名百夫长，连副将都不是。他一口一个‘听说’，毫无实据，大娘娘宁信一个罪臣的诬告，也不信臣十年戎马换来的赫赫军功……那臣，确实不知该说什么了。”

  楚太后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你的意思是，哀家老眼昏花，识人不明，故意诬陷你这国之栋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