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暗潮涌动,冰湖杀局

  可他们的马匹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疲惫不堪。而追兵的战马明显是以逸待劳,双方距离飞快拉近。

  “萧晟,留下命来!”蒙面人大喝一声,手中长矛直刺过来。

  萧晟侧身避过,拔剑回击。两人在马背上斗了七八个回合,萧晟渐渐落了下风。

  “六皇子小心!”

  沈青山挥剑挡住另一个杀手的偷袭,却被对方一刀劈中肩膀,惨叫着摔下马去。

  护卫们拼死抵抗,可齐王余党人多势众,南楚使团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撤!往树林撤!”李怜容大喊。

  萧晟咬牙,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人冲向远处的树林。可他们刚跑出百步,前方又冒出一队人马,将去路拦住。

  这次为首的,是个身着黑甲的女子,手持双剑,正是消失多日的薛清浅。

  “薛清浅?你疯了!”萧晟怒道,“你是南楚的人,怎能与叛逆为伍!”

  “南楚的人?”薛清浅冷笑,“萧晟,你拿我薛家当人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南楚的人?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

  她双剑挥动,带着手下杀入人群。萧晟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数十支箭矢破空而来,将薛清浅的人逼退。紧接着,一队人马从侧翼杀出,为首的正是林修文。

  “萧晟,跟我走!”林修文伸手。

  萧晟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抓住了他的手臂,翻身上马。

  林修文带着萧晟和李怜容杀出重围,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林修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萧晟喘着粗气问。

  “救你的命。”林修文头也不回,“你要是死在这里,我的计划就全毁了。”

  “什么计划?”

  “回头再说!”

  一行人狂奔十几里,终于甩开追兵,躲进一处山谷。

  萧晟翻身下马,抓住林修文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手。”林修文冷冷看着他。

  傅云堇拔刀横在萧晟脖子上:“六皇子,我家侯爷救了你,你最好客气点。”

  萧晟松开手,怒道:“你不是要抢国书吗?为什么又来救我?”

  “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林修文整理衣襟,“萧晟,你以为齐王余党为什么会出现在冰湖?”

  “你引来的?”

  “不是我。”林修文摇头,“是李怜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李怜容,她面色平静:“没错,是我告诉他们六皇子的行踪。”

  “你……你背叛我?”萧晟不敢置信。

  “背叛?”李怜容冷笑,“萧晟,从头到尾,我就没打算跟你合作。你想利用我当傀儡,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

  萧晟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演了。”林修文打断他们,“萧晟,我今天救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给你国书,你帮我一件事。”

  萧晟冷笑:“你当我傻?国书本来就是我的!”

  “你错了。”林修文掏出那个锦盒,当着他的面打开,“这里面装的,不是国书。”

  盒子里躺着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萧晟脸色铁青:“你耍我?”

  “真正的国书在我这。”林修文从怀中又掏出一封书信,“这是我之前让人调包的。”

  “你……”萧晟气得浑身发抖。

  “别生气,听我说完。”林修文把国书扔给他,“这东西还你,但你得答应我,回南楚之后,说服你父皇出兵攻打大梁。”

  “你想借南楚的手对付大梁?”

  “不是对付,是牵制。”林修文说,“我要在北境站稳脚跟,就必须让大梁腾不出手来管我。南楚出兵,大梁就得调集重兵应对,北境的防守自然就松了。”

  萧晟沉默片刻:“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今天救了你的命。”林修文说,“而且,这对南楚也有好处。大梁内乱,正是南楚扩张的好时机。”

  萧晟犹豫了。他不得不承认,林修文说的有道理。

  “我答应你。”他接过国书,“但有个条件。”

  “说。”

  “日后你若打下北境三城,必须分给南楚一座。”

  林修文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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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山谷中燃起篝火。

  萧晟带着残部在一旁休息,林修文则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光发呆。

  “你真信他会帮你?”傅云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

  “不信。”林修文接过酒壶,喝了一口,“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库尔干那边……”

  “库尔干的胃口会越来越大。”林修文打断他的话,“我早就知道,跟北蛮人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但没办法,咱们现在需要他的兵马。”

  傅云堇沉默。他知道林修文说的是对的,可这条路,真的太险了。

  “云堇。”林修文突然开口,“你后悔跟我来吗?”

  傅云堇一愣,摇头:“不后悔。”

  “就算我把你拖进这趟浑水?”

  “就算。”傅云堇看着他,“林修文,我跟你来,不是因为义气,也不是因为报恩。”

  “那是为什么?”

  “为了以棠。”傅云堇声音很轻,“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既然她跟着你,那我就跟着你。”

  林修文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这一切结束,我会把以棠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但愿吧。”傅云堇苦笑,“前提是咱们都能活到那一天。”

  火光照在两人脸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李怜容靠在山壁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莫测。

  她知道,林修文、萧晟、库尔干,这三方势力表面上各怀鬼胎,暗地里却又互相利用。这局棋,谁也不知道最后谁会赢。

  但她李怜容,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三日后,南楚使团的残部离开了北蛮。

  萧晟临走前看了林修文一眼,眼中满是复杂。他知道,这次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若有机会,他一定会把今天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林修文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到营地。

  吕秀清早就在帐中等着了,见儿子回来,连忙上前查看:“文儿,你没受伤吧?”

  “没有,娘放心。”林修文脱下外袍,在火盆边坐下。

  以棠端来一碗热汤:“哥,先喝点暖暖身子。”

  林修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些寒意。

  “事情办得如何?”吕秀清问。

  “还算顺利。”林修文放下碗,“萧晟答应回去后说服南楚出兵。咱们在北境,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