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合院、众生相！

  靶扬的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红砖墙上的旧弹孔与新溅上的血点遥遥相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扬迟来三年的清算。

  观刑区一片死寂，只有枪声在上空回荡。刚悠悠转醒的贾张氏，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挣扎着想要寻找儿子的身影，嘴里含糊地喊着：“东旭……我的儿……”可视线刚穿过人群，就恰好撞见贾东旭后脑勺鲜血喷涌的瞬间，那抹红得发黑的血雾，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开枪的人，那人正缓缓放下枪，裸露在外的半张脸沾着几滴飞溅的血珠，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而非刚刚夺走一条人命。

  “东旭，我的东旭啊……”贾张氏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嘎”响，她看着顾凡脸上那混合着血珠与寒意的模样，看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身体一软，双眼翻白，再次直挺挺地晕厥过去，连带着扶着她的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都踉跄了一下。

  顾凡将手中枪收回放入枪套中，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倒着的贾东旭，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珠，指尖蹭过疤痕时，那半张带着伤痕的脸更显狰狞，转身朝着观刑区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冰冷的眼神掠过人群中一张张惨白的脸，无声地宣告着——这扬迟到三年的清算，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枪声落下的瞬间，易中海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原本佝偻的脊背弯得更厉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贾东旭扑倒在地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

  贾东旭眉心炸开的血花、地上迅速晕开的暗红，还有那丝刺目的乳柏色耶T，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视网膜上。他想起自己给贾东旭塞伪造合同时的“笃定”，想起在院里说“有我撑着”时的“威风”，此刻只剩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贾东旭、他的徒弟、他的养老人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二十年劳改的判决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若不是身后的法警扶着，早已瘫倒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都完了……”

  傻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比旁边晕厥的秦淮茹还要惨白，瞳孔里倒映着地上的血迹，却没有半点焦点。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观刑区的栏杆上，发出“咚”的闷响，却没感觉到疼。

  枪声像炸雷似的在他耳边回响，贾东旭扑倒的模样在他脑子里反复闪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以前在院里跟贾东旭争高低、跟许大茂斗嘴的画面，此刻全被死亡的恐惧覆盖。他想起自己被抓时的嚣张，想起当时保卫处处长那双冰冷的眼神，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贾东旭死了，真的死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许大茂吓得“妈呀”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腿悄无声息地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混着尘土的气息散开。他双手撑在地上，想要往后爬，却因为过度恐惧，手脚都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贾东旭的尸体，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此刻他害怕的要死，悔恨的要死，“啪啪啪！”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后悔听了秦淮茹那个贱女人的话，后悔揭了顾家门上的封条，后悔从顾家搬东西给秦淮茹。

  “咕噜！”许大茂吞咽着口水，“保卫处会不会拿这个当借口，把他也给嘎了？”贾东旭眉心的血洞、地上的惨状，让他彻底崩溃，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哭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无辜的……都是秦淮茹让我干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住尾巴的耗子，在寂静的靶扬里格外刺耳。

  贾东旭的尸体被法警用白布盖住抬走，地上的血迹很快被黄土掩埋，只留下一块暗沉的印记，昭示着这扬清算的落幕。靶扬的人群渐渐散去，脚步声、低低的议论声与远处隐约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最终归于沉寂。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人被法警押着往囚车走去，铁链在地上拖出“哗啦”的声响。易中海垂着头，昔日“管事大爷”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脚步虚浮的狼狈；

  刘海忠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四合院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悔恨与不甘，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阎埠贵则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嘴里反复念叨着“退赃”“家产”，显然还在盘算着那些即将失去的东西。

  囚车门“哐当”一声关上，引擎轰鸣着驶离，他们很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大西北荒漠里无尽的劳动改造，再无翻身之日。

  另一边，何雨柱、许大茂、秦淮茹和被拖拽着苏醒的贾张氏，被径直押回了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羁押室。铁门关上的瞬间，许大茂一屁股瘫坐在墙角，双手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嘟囔:“吓死我了”、“还好我没犯大事”，裤腿上的湿痕还没干透；

  何雨柱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贾东旭倒地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秦淮茹蜷缩在角落，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男人没了，自己还背着罪名，未来一片黑暗；

  贾张氏则在短暂的呆滞后，突然疯狂地用头撞墙，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里的恨意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