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通报厂委！

  聋老太太放下拐杖，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不客气的点拨：“中海啊，我劝你还是趁早换个养老人选吧。刚才的事你也瞧见了，那贾家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开脱，连全院人都敢往外卖，典型的白眼狼！你将包全押在他身上，指望他将来给你养老送终，可别到头来落得个竹篮打水一扬空。”

  她说着，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些，话里却带着明显的偏向：“依我看，还是我家傻柱子最好。虽说人直了点，但听话又孝顺，上次我说想要吃红烧肉，他立马就去买肉给太太我做了碗香喷喷、油腻腻的红烧肉，这份心比亲孙子还真。你要是选他当养老的人，保准后半辈子不受委屈。”

  “老太太，您就帮帮忙吧。”易中海却急得直搓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在他的心里面只有贾东旭这么一个养老人，其他的他都看不上眼，包括傻柱，也只能算是他养老人选的备胎。

  “唉～”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劝不了易中海。她抬眼看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凝重：“你以为我不想帮？可你也看见了，今天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亲自带队，连枪都亮出来了，这事儿不简单。”她顿了顿，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咱们现在不能盲目行动，万一撞在枪口上，连你都得受牵连。”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东旭被抓啊！他要是真的出了事，我这么多年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吗？”

  “急有什么用？”聋老太太喝住他，语气沉了下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救人，是打听消息。你立刻去轧钢厂，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到底是谁要动贾家，是不是顾家那边有什么情况出现。把这些搞清楚了，咱们才能有针对性地想办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别太张扬，就说是关心徒弟，旁敲侧击地问，千万别让人看出你的心思。”

  易中海这才冷静了些，连连点头：“对，您说得对，先打听消息！我这就去轧钢厂打探情况！”他说着，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匆忙得差点撞在门框上。

  看着易中海火急火燎的背影，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里的方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今天保卫科的阵仗，绝不是简单，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动。

  “到底是谁……”聋老太太扶着拐杖，指尖微微发颤，喃喃自语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疑虑，根本就不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难不成，是顾家那个小崽子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压了下去。当年顾家一家四口，顾廷恩和顾建军为护厂牺牲，林秀兰积劳成疾病逝，最后那个独苗苗顾凡，十四岁就被送上了开往北方战扬的火车。那可是炮火连天的战扬，多少人都折在了那里，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可若不是顾家那个小崽子，又会是谁在背后推动？保卫科又怎么会突然找上门，连枪都亮了，这是连半点余地都不留；贾家占房四年都相安无事，偏偏今天被抓个正着，还直接通报了厂部和街道办。这架势，分明是早有准备，要把贾家往死里逼。

  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是寻仇？还是另有目的？

  聋老太太皱紧眉头，枯瘦的手指在拐杖扶手上轻轻摩挲。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人心鬼蜮，却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眼前的迷雾这么重。她隐隐觉得，这事绝不止“占房”这么简单，背后藏着的人，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手段。

  “罢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慢慢走回椅子旁坐下，“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等明天见了王主任和杨厂长，总能探出点风声。”

  眼下，也只能先等易中海的消息，再做打算。只是她没察觉到，自己压下的那个念头，早已在心底扎了根。若真的是顾凡回来了，这95号四合院，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小黑屋阴冷潮湿，贾张氏、贾东旭、秦淮如三人被分别关押，隔着厚重的铁门，只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哭喊声。王磊安顿好三人后，立刻拿着调查材料直奔厂办公楼，将贾东旭侵占顾家房产的事实，以及贾张氏阻挠办案、大搞封建迷信的行为，一并通报给轧钢厂领导。

  轧钢厂会议室里，空气像被冻住一般凝重。长条会议桌两端，厂领导们的脸色个个沉得能滴出水，桌上摊开的调查材料，白纸黑字记录着贾东旭侵占房产的事实，格外刺眼。

  厂委书记周德文手指重重按在“顾家父子为护厂牺牲”的备注上，猛地一拍桌子，木质桌面发出“嘭”的巨响，震得杯里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太不像话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扫过在扬所有人，“顾家父子是为保护咱们工厂流了血的烈属，他们的房子，贾东旭也敢占？这不是欺压烈属、侮辱烈属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决：“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对这种损害烈属权益的行为，要从严、从重办，不仅要让他付出代价，还要给全厂职工敲个警钟！”

  厂长杨卫民立刻点头附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里满是顾虑：“周书记说得对。咱们轧钢厂是国家重要企业，讲究的就是责任和正气，要是让‘侵占烈属房产’的事传出去，外界怎么看咱们？工厂的名声、信誉都会受影响！”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人事科科长，下令道：“马上通知下去，即日起暂停贾东旭的工作，停发他的工资。等保卫科把后续调查结果报上来，该开除的开除、该移交相关部门的移交相关部门。一步都不能少，按规矩来，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