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柱子，来做临时工了？

  三天后，何雨柱换上一身挺括的蓝色衣装，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擦得锃亮，骑着永久牌自行车准时出门。

  四合院门口，几位晒太阳的老人瞥了眼他的背影，低声嘀咕：“傻柱又去钓鱼了，真是游手好闲。”

  没人知道，他这是去轧钢厂食堂走马上任，职位还是食堂副主任。

  中午时分，轧钢厂食堂人声鼎沸，工人们排着长队打饭，饭菜的香气飘出老远。

  易中海、贾东旭和刘海中也混在人群里，刚下工的他们正琢磨着今天的伙食。

  突然，易中海眼睛一眯，瞥见不远处正背着手检查餐台卫生的身影——不是何雨柱是谁？

  他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脸上堆起长辈的关切，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熟稔：“柱子，你咋在这儿？原来你真来食堂做临时工了！这么大的事咋不给一大爷说一声？早说啊，一大爷在厂里认识人，好给你托关系调个轻松的活儿！”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人脉，引得周围几个工人纷纷侧目。

  何雨柱正弯腰查看餐具消毒情况，闻言直起身，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层冰。

  他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你哪位？我认识你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易中海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工人的目光也变得玩味起来。

  贾东旭和刘海中站在后面，也跟着尴尬得手足无措。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一眼，丢下这句轻飘飘的话，转身就往后厨走去，蓝色衣装的背影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食堂打饭窗口的师傅们可是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谁不知道何雨柱是新上任的副主任，专门管小厨房，厨艺还好，连李主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老头竟然敢对何主任摆架子，还一口一个“临时工”，简直是不长眼！

  轮到易中海、贾东旭和刘海中打饭时，师傅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客气，手里的勺子“精准控量”。

  给易中海的红烧肉，就两三块瘦得柴硬的，底下全是土豆。

  贾东旭的炒青菜，少油少盐，叶子蔫蔫的，分量还不足别人的一半。

  刘海中想吃的卤鸡腿，师傅直接摆摆手：“最后几个给一线工人留着，下次吧。”

  三人看着碗里少得可怜、卖相不佳的饭菜，气得脸都红了。

  易中海想发作，可一想到刚才何雨柱那冷淡的态度，还有师傅们明显“看人下菜碟”的样子，又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何雨柱哪里是临时工，这派头，分明是有来头的！

  周围工人看在眼里，悄悄憋着笑，心里都门儿清：这是得罪新领导了，活该！

  易中海三人没脸再停留，端着碗悻悻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口饭咽下去，又干又涩，远不如平时的分量，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下午一上班，易中海就拉着轧钢厂的老同事打听，当确认何雨柱不是临时工，竟是食堂副主任，还专门管小厨房和后厨管理时，他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搪瓷缸摔了。

  “啥？副主任？”他追着后勤科的人反复确认，直到看到公示栏上何雨柱的名字和职位，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心里又气又慌——上午他还摆着一大爷的架子，嘲讽人家是“临时工”，结果人家是食堂的领导，这脸丢大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打饭时的冷遇，还有那句“你哪位？我认识你吗？”，越想越觉得被羞辱，一股邪火直往上窜。

  下班铃一响，易中海没像往常一样慢悠悠走，而是急匆匆往四合院赶。

  一进中院，他就扯开嗓子喊：“大家伙都出来！我有话要说！” 声音又急又响，把正在做饭的、带孩子的街坊都惊动了。

  很快，贾张氏、阎埠贵、刘海中等人都围了过来，连秦淮茹也抱着棒梗站在门口张望。“一大爷，咋了？出啥事儿了？”阎埠贵抱着算盘，好奇地问。

  易中海往石凳上一坐，拍着大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是不知道啊！何雨柱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当上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了，就开始欺负人了！”

  “啥？傻柱当副主任了？”贾张氏眼睛一瞪，连忙追问。

  “可不是嘛！”易中海捶着胸口，添油加醋地说，“上午我在食堂碰到他，好心问他是不是来做临时工，想给他托关系找个轻松活儿，结果他倒好，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说不认识我！还摆着官架子，扭头就走！”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像是爆料似的，“更可气的是，打饭的时候，他跟食堂师傅打招呼，故意给我和东旭、老阎打的饭菜少得可怜，全是边角料，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吗？”

  “哎哟喂！这也太过分了！”贾张氏立刻附和，拍着大腿喊，“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院里照顾他，他能有今天？当上副主任就不认人了！”

  阎埠贵也跟着点头，皱着眉说：“就是啊，一大爷你好心帮他，他倒好，还报复咱们！这人品也太差了！”

  刘海中在一旁煽风点火：“这哪是副主任啊，这是小人得志！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欺压老街坊，太不像话了！”

  易中海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心里的憋屈少了点，语气却更激动了：“我跟你们说，他就是记恨上次开会我批评他，故意找机会报复！现在他有了权力，就敢这么欺负人，以后咱们院里的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街坊们议论纷纷，有跟着骂何雨柱忘本的，有替易中海抱不平的，还有人悄悄担心以后去轧钢厂打饭会受刁难。

  易中海看着这阵仗，心里暗自得意——只要把“何雨柱欺负人”的名声传出去，既能挽回自己的面子，又能让何雨柱在院里抬不起头，看他还怎么嚣张！

  只有秦淮茹没说话，抱着棒梗悄悄退回屋里，心里犯嘀咕：何雨柱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怕是有误会吧？可看着院里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她终究没敢说出口。

  夕阳下，四合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易中海的声音穿透人群，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把何雨柱塑造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仗势欺人的小人。

  而他没说的是，自己当初的轻视和道德绑架，更没提何雨柱如今的职位，是靠实打实的手艺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