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曼云

  夕阳把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成暖金色，墙角的槐树叶落了满地，被风吹得打着旋儿。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门时，正撞见易中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往东厢房走——那是给聋老太太送晚饭的时辰，十几年来从未间断。

  他脚下没停，只是抬眼扫了一眼通往后院的门，聋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满头白发被夕阳镀上一层银边，手里摩挲着一个旧木梳，脸上挂着惯常的慈祥笑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何雨柱收回目光，对着迎面走来的秦淮茹点头示意，径直往家里走去了。

  秦淮茹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正扶着墙慢慢散步，贾张氏跟在旁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慢点走”“别累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何雨柱，又飞快地挪开，心里还惦记着他“没工作”的传闻，却不敢再多嘴——毕竟何家如今的日子，看着比自家还红火。

  回到自家小楼，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门口，何雨水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一碗玉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中午剩下的卤鸭翅，摆得整整齐齐。（这是何雨柱单独给何雨水坐的）

  “哥，今天回来得挺早。”何雨水笑着递过毛巾，“刚才易大爷还来问，说好久没见你去看后院聋老太太了。”

  “最近店里忙，没时间。”何雨柱擦了擦手，坐下喝粥，语气平淡。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去东厢房探望，无异于自投罗网。

  军管会的人肯定已经在暗中监视，自己要是表现得异常关注，轻则引起聋老太太的警觉，重则可能被当成同党怀疑，纯属偷鸡不成蚀把米。

  更让他暗自琢磨的是易中海。

  那老头对聋老太太的孝顺，简直超出了常理，端茶倒水、洗衣擦身，甚至比伺候亲妈还上心。

  万一聋老太太真是敌特，易中海是被蒙在鼓里单纯尽孝，还是早就被拉拢利用了？

  若是前者，还好说，顶多受点牵连；若是后者，那四合院可就真要天翻地覆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这些事自有军管会查清，他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妹妹就行。

  接下来的一周，四合院表面依旧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聋老太太的日子过得和往常没两样，每天清晨坐在门口晒太阳，中午等着易中国海媳妇儿送午饭，下午偶尔眯着眼打个盹，有人跟她说话，她还是装作听不见，要么含糊应两声，要么摆摆手。

  易中海媳妇儿依旧每日三餐准时送达，偶尔还会给她带红烧肉给她吃，嘴里念叨着“您牙口不好，慢慢吃”，丝毫没察觉老太太眼底偶尔闪过的锐利精光。

  只有何雨柱，依旧按部就班地经营卤记，早出晚归，路过东厢房时，只做寻常招呼，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院里多了几张陌生面孔，有时是在巷口摆摊的“小贩”，有时是路过的“行人”，眼神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东厢房，显然是军管会的便衣在暗中监视。

  而这一周里，军管会的调查早已紧锣密鼓地展开。

  李组长带着队员，先是调取了北平城十几年前的人口档案，终于在一份尘封的旧卷宗里，找到了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

  原名沈曼云，曾是国民党军统的核心情报人员，十几年前潜伏下来，代号“老鸮”，负责管理北平地区的潜伏联络网。

  为了核实信息，他们又走访了城郊的一个老村落，找到了一位当年见过沈曼云的老人。

  据老人回忆，沈曼云年轻时精明干练，枪法极准，后来突然消失，没想到竟改头换面，装作聋老太太藏进了城里。

  调查人员还对东厢房进行了秘密搜查，顺着何雨柱提供的“墙根砖”线索，果然在墙角的一块松动青砖下，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里面藏着微型电台的零件、加密密信底稿，还有一本记录着资金往来的小本子。

  随后，他们逐一排查了与沈曼云有过接触的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易中海，李组长亲自带队找他谈话时，老头当场就急了，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对聋老太太的身份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她孤苦伶仃，出于同情才照顾她。

  调查人员调取了易中海的履历，核实他确实没有任何敌特背景，平日里的“孝顺”也都是公开的行为，没有任何隐秘往来，最终排除了他的嫌疑。

  院里的其他人也都接受了询问。

  刘海中吓得脸色发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只是想讨好老太太。

  阎埠贵更是把自己和老太太的往来说得一清二楚，生怕被牵连。

  贾东旭和秦淮茹则表示，只是偶尔按易中海的吩咐送些东西，没过多接触。

  所有调查结果都显示，院里的人除了被沈曼云的伪装蒙骗，没有任何人参与她的敌特活动。

  除此之外，军管会还顺着沈曼云的资金线索，排查了城里几家隐秘的商铺，抓获了两名负责为她提供资金和物资的下线，彻底切断了她的外部联系。

  一周后，李组长看着手里厚厚的调查卷宗，眼神凝重却坚定。

  沈曼云的真实身份、潜伏经历、联络网结构、相关人员名单，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个隐藏了十几年的敌特头子，终于无所遁形，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实施抓捕。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沈曼云依旧坐在门口晒太阳，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慈祥笑容。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偶尔会抬眼望向巷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自恃伪装天衣无缝，没人能识破她的身份。

  何雨柱关店回家时，正好撞见李组长的便衣在巷口示意，他心里了然，微微点头，径直走进了院子。

  这场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结局了。

  李组长带人进了四合院直接把聋老太太带走了，然后把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间贴上了封条。

  聋老太太正好过程异常平静，可是还没到军管会，聋老太太就咬碎牙齿藏的毒药，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