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敌特头子

  北平城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军管会的抓捕行动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吉普车的引擎声在街巷间穿梭，便衣队员们昼伏夜出，循着敌特联络名单上的线索，精准出击。

  从城南的杂院到城北的商铺，从隐蔽的地窖到不起眼的茶馆，一个个潜伏的敌特被相继抓获，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划破了好几夜的宁静。

  最终清点战果，足足抓捕了二十三名敌特，缴获了一批电台、密信和武器弹药，这个潜伏多年的联络网几乎被连根拔起。

  可庆功的喜悦刚蔓延开来，就被一盆冷水浇灭——审讯中，一名顽固的敌特在重刑之下终于松口，供出联络网的“最终负责人”仍在逃，而且隐藏得极深，连他们这些下线都只听过代号，从未见过真容。

  李组长当即下令，对所有被俘敌特上了手段。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刑具碰撞声与压抑的惨叫声交织，几名核心成员在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崩溃下，终于吐露了关键线索：“负责人……代号‘老鸮’，年纪很大，平时以弱势形象示人，就在……就在95号院附近活动！”

  顺着这条线索深挖，所有零碎的信息最终都指向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95号院的聋老太太。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军管会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谁都记得，那个老太太在院里待了十几年，满头白发，步履蹒跚，耳朵“聋”得厉害，平时总坐在门口晒太阳，逢人就露出慈祥的笑容，院里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更是把她当老祖宗供着，何雨柱以前也常给她送吃的。

  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甚至需要人照顾的老人，竟然是隐藏最深的敌特头子？

  李组长反复核对线索，又调取了95号院的居住档案，发现聋老太太的来历一片模糊，十几年前突然出现在院里，没人知道她的亲人是谁，也没人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种种疑点印证了供词的可信度，但她的伪装实在太好，一旦打草惊蛇，让她察觉风声跑路，再想抓就难了。

  沉思间，李组长突然想起，上次协助抓敌特的何雨柱，不就是95号院的人吗？他天天在院里生活，肯定对聋老太太的日常言行最为熟悉。

  这个念头一出，李组长立刻拍板，换上一身灰色粗布褂子，戴了顶旧毡帽，打扮成普通路人的模样，独自往何氏卤记走去。

  此时的何氏卤记刚收摊，门板只关了一半。

  何雨柱拎着刚从肉联厂买回来的新鲜鸭脖和猪蹄，正弯腰往店里搬，额头上沁着薄汗。

  店里的案板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口大铁锅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卤汤的酱香混着肉香，在空气里弥漫。

  墙上挂着的“何氏卤记”木牌，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

  看到有人进来，何雨柱直起身，擦了擦汗，笑着摆手：“同志，不好意思啊，今天的卤味早就卖完了，想吃的话明天赶早，保证新鲜！”

  来人正是李组长，他没直接表明身份，只是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何雨柱同志，我们找你打听一点事情。”

  何雨柱这才看清来人的脸，虽然换了便衣，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他印象深刻。

  他心里一动，立刻放下手里的食材，侧身把李组长让进店里，随手关上了门板：“李组长，您怎么来了？快坐。” 他从墙角拉过一张木凳，又给李组长倒了杯凉白开。

  李组长坐下，喝了口茶，开门见山：“不绕圈子了，这次来，是想问问你95号院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 何雨柱端着水杯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就觉得原著里的聋老太太不对劲，一个普通老人，怎么能在院里让易中海、刘海中这些人俯首帖耳，甚至隐隐有“定海神针”的地位？现在李组长特意来问，显然是查到了她头上。

  他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凭着原著的记忆和自己在院里的观察，缓缓说道：“李组长，这老太太在院里待了十几年了，具体哪年进来的，没人说的清。大家都以为她无儿无女，耳朵又聋，挺可怜的，院里人都挺照顾她，尤其是易中海，几乎把她当亲妈伺候，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从没怨言。”

  “她平时的言行举止，有什么特别的吗？” 李组长拿出一个小本子，悄悄记录着，眼神专注。

  “表面上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何雨柱回忆着，“每天就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晒太阳，要么就眯着眼打盹，别人跟她说话，她总装作听不见，要么就含糊地应两声。院里有什么矛盾，易中海他们也爱找她‘评理’，她大多时候不说话，偶尔点点头、摇摇头，大家还觉得她通透、明事理。”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但仔细想想，疑点也不少。她耳朵好像不是真聋，有一次院里小孩哭闹，声音不大，她却突然睁开眼，呵斥了一句，那反应比谁都快。还有，她的手脚看着不利索，可每次易中海给她送吃的，她接过碗的时候，手稳得很，一点不像年迈体衰的样子。”

  “还有她的来历，” 何雨柱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听我爸提过一嘴，说这老太太突然就住进了后院院里的房，以前那房子是空着的，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她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只在附近转一圈，而且总趁着人少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偶尔会揣着些不知名的小物件，问她是什么，她就装作听不见。”

  他还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小时候有一次我妈让我给她送卤猪蹄，进门的时候，看到她正对着墙根的一块砖发呆，眼神挺吓人的，不像平时的慈祥样子。我喊了她一声，她立刻回过神，又恢复了那副迷糊的模样，还跟我比划着要再吃一块。现在想想，那砖说不定有问题。”

  李组长一边听一边飞快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何雨柱说的这些细节，看似都是日常琐事，却处处透着反常。

  伪装的耳聋、模糊的来历、偶尔的反常举动，再结合之前敌特的供词，聋老太太的嫌疑越来越大。

  “她跟院里其他人的关系怎么样？尤其是易中海、贾东旭这些人？” 李组长追问。

  “易中海对她最上心，几乎是言听计从，” 何雨柱说道，“贾东旭和秦淮茹刚结婚那阵子，也常给她送吃的。院里人都觉得她是长辈，没人敢对她不敬，她在院里的威望，甚至比易中海还高。”

  李组长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盘算。

  聋老太太能在院里隐藏这么久，靠的就是这层“弱势长辈”的伪装，还有易中海等人的庇护。

  现在看来，要想不动声色地拿下她，还得借助何雨柱在院里的便利。

  “何雨柱同志，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有价值。” 李组长收起本子，站起身，“这件事还请你保密，不要让院里其他人察觉，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放心吧李组长，我知道轻重。” 何雨柱点头应道。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太这个隐藏的炸弹，早晚会引爆，现在有军管会介入，正好能除了这个隐患，也让四合院少点风波。

  李组长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卤记。

  看着他消失在胡同口的身影，何雨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沉了沉。

  他没想到，这个融合的世界里，聋老太太竟然是敌特头子，接下来的四合院，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

  而他，也注定要卷入这场风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