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阳门下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半年。

  北平的秋意渐浓，街边的树叶染上金黄，何氏卤记的生意却依旧红火得烫手，丝毫未受季节影响。

  每天清晨，何雨柱依旧踩着露水去采购食材，卤汤熬制的香气比日出还早飘出胡同。

  玻璃柜里的卤味刚摆好，门口就排起了长队，熟客们熟门熟路地喊着“来二斤鸭脖”“称一斤猪蹄”，新客被香味吸引驻足，尝过一口便立刻加入排队队伍。

  何雨柱的分量始终拿捏得死死的，每天就两锅，多一锅都不做，往往下午四点刚过，玻璃柜就空了，晚来的顾客只能遗憾而归，盼着第二天赶早。

  不是何雨柱不想多赚点，而是他心里有分寸。

  这年代对“个体经营”本就带着几分审视，他生意越火，越容易引人眼红。

  若是敞开了做，每天流水可观，保不齐就有人嚼舌根，举报他“游手好闲、投机倒把”，到时候麻烦缠身，反而得不偿失。

  好几次看着排到巷口的队伍，他都想多熬一锅，可一想到可能的风险，还是压下了念头。

  实在不行，大不了以后不干了，现在这样稳扎稳打，赚得够花也安心。

  关店后，何雨柱会把店面收拾干净，锁好门，拐进旁边不远的一家小酒馆。

  酒馆不大，就几张木桌，老板是个爽快人，见他来就笑着招呼：“柱子，老样子？”

  何雨柱点点头，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一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再来二两二锅头，慢悠悠地酌着。

  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他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听那些死板的规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喝着小酒，看着窗外路过的行人，心里格外舒坦。

  这比在丰泽园时，被公方经理盯着、被规矩束缚着，要自在百倍。

  小酒喝到微醺，何雨柱便起身结账，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

  何雨水早已放学，乖乖地在学校门口等着，看到哥哥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哥，今天生意好不好？”

  “托雨水的福，早就卖完了。”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兄妹俩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便主动忙活起来。

  这半年来，小姑娘长了不少，也越发懂事能干。

  何雨柱忙着店里的生意，家里的家务就被她揽了下来。

  每天放学回来，先把屋里屋外打扫干净，桌椅擦得锃亮，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晚饭后，收拾完碗筷，就端着盆去院里的水井旁洗衣服，兄妹俩的衣服、床单被罩，她都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院子里，风一吹，带着皂角的清香。

  贾张氏偶尔看到，心里酸溜溜地嘟囔：“何雨柱真是好福气，妹妹这么能干，不像自己家，还得伺候着个孕妇。”

  易中海看着何家依旧红火的日子，心里越发纳闷。

  按说没了丰泽园的工作，何雨柱早该坐吃山空了，可这小子每天红光满面，何雨水也穿得干干净净，家里更是井井有条，完全不像走投无路的样子。

  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却又拉不下脸去问，只能暗自琢磨。

  何雨柱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欣慰。

  他偶尔想搭把手，何雨水却摆摆手：“哥，你累了一天了，歇着吧，这些活我能干。”

  兄妹俩的小日子，就这么在卤味的香气、小酒的微醺和家务的烟火气里，过得踏实又红火。

  何雨柱知道，只要守住这份安稳，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何雨柱这天关了卤记，像往常一样往小酒馆走，刚拐过街角，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斜对面一家装潢别致的铺子。

  朱红的门框配着浅灰色的砖墙，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招牌，写着“雪茹绸缎庄”四个大字，字体娟秀又透着几分利落，门口还摆着两盆盛开的秋菊，在满是烟火气的街巷里，显得格外惹眼。

  他脚步一顿，当场愣在了原地，手里的布包差点滑落在地。雪茹绸缎庄？陈雪茹？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穿越过来后，一直围着四合院和丰泽园打转，以为自己只是处在《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可这“雪茹绸缎庄”，分明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标志性铺子！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隔着街远远打量着。铺子的木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挂着各色绸缎、花布，质地鲜亮，剪裁讲究。

  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得体、梳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人在店里招呼客人，身姿挺拔，说话干脆利落，正是他记忆里陈雪茹的模样。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这个世界，不是单一的四合院，而是两个年代剧的融合体！

  他记得剧情里，陈雪茹这时刚嫁给姓侯的资本家，正是意气风发想把绸缎庄做大的年纪。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暗笑：就算陈雪茹没结婚，他现在也才17岁，毛都没长齐，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年龄，顶多算个弟弟，压根没什么可能。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这个融合的世界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不一样”。

  走进小酒馆，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花生米和二锅头，何雨柱的目光还在时不时往绸缎庄瞟。

  他仔细回想《正阳门下小女人》的剧情，这个时候，徐慧真应该也已经嫁给贺永强，说不定就在附近开了小酒馆或者杂货铺。可他在这附近转了大半个月，从没见过徐慧真的身影。

  “难道是刚嫁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店？”何雨柱抿了口酒，心里琢磨着，“或者，跟剧情里一样，刚怀孕在家养胎？”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两个剧的时间线大致重合，现在正是徐慧真婚后不久、怀第一胎的时候，不抛头露面也正常。

  以前的他，一门心思扑在卤记生意上，只想多赚钱，护着何雨水在四合院安稳过日子，没心思去关注外面的世界。

  可现在，“雪茹绸缎庄”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眼界太窄了，这个融合的时代里，肯定还有更多他熟悉的人物、更多未知的机遇和变数。

  比如，除了陈雪茹和徐慧真，正阳门下的韩春明、关大爷会不会也在？那些经典的老物件、那些即将到来的时代浪潮，又会以怎样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端着酒杯，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不再满足于守着一家卤记、一个四合院的安稳，心里生出了强烈的探索欲。

  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全貌，想看看两个剧的人物会不会产生交集，想找找除了卤味之外，还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发展机会。

  毕竟，他手里有系统加持的技能，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要是只困在小小的胡同里，未免太浪费了。

  小酒喝得差不多，何雨柱结了账，脚步轻快地往学校走去。

  路上，他忍不住留意起街边的每一家铺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以前路过只觉得是普通的店面，现在却忍不住猜测：这家会不会是某个剧情里的据点？那个摆摊的大爷，会不会藏着什么故事？

  接了何雨水往家走，何雨柱的心情依旧没能平复。

  他拍了拍妹妹的头，笑着说：“雨儿，等哥忙完这阵子，带你去城里逛逛，看看不一样的地方。”

  何雨水眼睛一亮：“好呀哥！我想去看看天安门！”

  “没问题。”何雨柱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更长远的事。

  他要慢慢探索这个融合的世界，摸清里面的脉络，抓住隐藏的机遇，不仅要让自己和妹妹过得更好，还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年代里，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至于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那些还在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在这突然开阔的眼界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